第七章

由良坂学院─皇国赫赫有名的专科学校。从初中部到高中部皆有，设有各式各样的科系。 其中又以术师科独树一帜，因此毕业于这所学院的人、将来大多从事术师相关的工作。 只要是稍有名气的术师家族，都会优先选择让子女们就读于此。 九条院雫和伊智仓惠美，这两位大小姐都是由良坂学院高中部术师科的学生。 她们此时正和其他学生一起，穿着单薄的修练服，在修练场里接受术式的测试。 “下一位是伊智仓惠美，请上前。” 被叫到名字的惠美走到修练场中央，在离那稍远的地方设有一块大型的水晶板。这次的测验内容就是用远距离术式攻击这块水晶板。 水晶的颜色会依据遭受的魔力而改变，各个强度都有其相对应的颜色。 与术式相关的测验有很多种，但这一项就特别单纯了……只是衡量个人魔力的输出强度。 “…………喝啊啊啊啊！” 尽管惠美最擅长的是结界术式，但不会因为这样就顾此失彼，她同样学习了很多基本的攻击术式，并还拥有与伊智仓之名相衬的丰沛魔力量。 就在惠美放出攻撃的瞬间，术式便完美地命中了水晶板。 “哦哦……！” “好厉害……” “不愧是伊智仓……” 被飞速击中的水晶板发出白色的光芒，这代表受到相当强大的魔力攻击。 在高中部的学生中，有能力放出同样魔力的学生屈指可数，更遑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升华为术式。 “呼嗯……” 惠美也没有自得意满的样子，理所当然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周围的学生们都向她投来敬佩的的目光，就连负责指导的女老师也是如此。 “真是优秀的术式呀，伊智仓同学。特别是魔力的强度，比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要高出两级呢。” “……是这样吗？” “如果是你的话，能在毕业之前达到更高的水准吧。那么……下一位是、九条院雫。” “是的。” 因为术师基本上以女性居多，所以现场的学生也大多是女孩子。 虽然修练服不像战斗服有这么高的露出度，但整体依然十分紧凑，能很好地显露出身材曲线。 这导致被点名的雫走向前时，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少数男性的热情注视。“牙败！雫酱的样子、实在好色情！” “欧派在摇晃啊！” “嘘……会被听见的。” 听见他们窃窃私语的惠美，立刻就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她狠狠地瞪向那些男同学。 （哼……男生都这么下流吗？反正脑子里也只会想些变态的事。什么嘛，只要胸部够大就什么都不管了吗……！？） 每次到修练场的时候，男生总是把色狼般的目光投向女生们，特别又以雫最受瞩目。这让惠美抱有强烈的厌恶感，此时她突然想起了昂劫。 （那个男人也是……一看到我们穿战斗服的样子，马上就露出色瞇瞇的表情……不过……） 不过就在那之后，昂劫展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 在少女的认知里，比起男性，明明是女性对魔力的亲和性更高。 事实也是如此，现役的S级术师全都是女性，A级的也占据八成。 然而，就像是要打破那样的常识一样，在昂劫救下大小姐们的战斗中，他所持有的无疑是可匹敌S级的力量。 （……队长的话……如果是大胸部的女孩子穿成这样，会不会让他更高兴呢……？）惠美鬼使神差地这么想着，视线转向自己的胸口……虽然不是没有，但是充其量只能称作可爱。 “…………”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为了赶出这些奇怪的念头，她将视线转向雫的测试。此时，被施放出来的火焰正直直冲向水晶板。 但是…… “……诶。” 就在大脑还跟不上时，眼睛已经远远就能看到了，仿佛是喷射而出的高能术式。 那明显不是雫平时的魔力量。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水晶板已经微微裂开了，在网状的裂痕中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什……！” “黒、黒光！？” “骗人吧……水晶板裂开了……！？” “太离谱了……这是什么魔力……” 眼前发生的事情不只让惠美一人目瞪口呆。 黑色，这是仪器能显示的极限，意味着最顶级的威力。 但是在以往的测试中，都是惠美小幅度领先雫，何况上次才经过没多久。雫居然在这么短暂的期间、就把魔力的输出提升到这般不得了的境界。 “真不愧是四大术师家族……” “不对，她明显比伊智仓更厉害。” “她该不会……已经超过教师的水平了吧？” 两个人都是术师大家的千金，还且还是同一所学校的同级生，很容易在各方面被拿来比较。 只是，一下子就被拉开如此巨大的差距，还是令惠美错愕不已，同样面露惊讶的还有一旁的指导老师。 “九、九条院同学……这、这还真是、相当优秀啊……” “啊啊……那个、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请容我先告退了……！”似乎就连雫本人也吓了一跳，她看向前面一片狼藉的场地和仪器，赶紧在被老师追究之前就逃也似地回到后面。 虽然水晶已经坏掉了，但是测验依然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看到雫躲在人群中的最后方，惠美悄悄地朝她走了过去。 “呐呐、等一下……” “啊……惠美桑。” “刚才那个、是怎么回事……！？” 面对惠美的追问，雫露出了慌张的表情，她难为情地移开视线、脸颊还害羞到泛红。惠美看到雫这副模样，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不、不会吧……！你、你该不会、已经跟那家伙……跟、跟队长……那个、做、做了吗……！？” 要说为什么会如此推断……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惠美确实记得镝木说的那些话。 作为队长的昂劫受到诅咒侵蚀，但如果能在女性术师的体内射精的话，就能释放出相当数量的咒力。 除此之外，被昂劫中出的那位女性、还能在子宫内把高浓度的咒力转换成自己的魔力。 目睹了雫无意间展露力量后的窘迫，还有她急速成长的魔力，惠美不管怎么推断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雫的脸越来越红，已经不只是双颊了，连脑袋像冒出蒸气一样。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却也没有表示否认。 “居……居然……好歹你也是身为九条院家的人，到底为什么会……！？” “这……这是、那个……队、队长他、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而且、队长会变成那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就算是这样……！” 她的倾诉让惠美大为震惊，然而从雫坦诚的言论中，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对昂劫的厌恶感。 倒不如说，单纯只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情事，然后自顾自地害羞起来而已。 除此之外，对于术师来说，该如何提升自己的魔力、是要需要耗费毕生来努力的命题。 能够施展强大的术式，这既是无数人追求的成就，也是值得骄傲的成果。 虽然这种做法可能会招致意见或争议，但从术师的角度来看，并不是绝对不允许的，更甚者还会作为家族的方针进行推广。 毕竟，在大小林立的众多术师家族中，联姻就是最常见的手段。 为了培养子女成为术师继承强大的素质，拥有优秀血统和强大魔力的男人娶多个妻子的事情也不稀奇。 魔力就是一切的基石，能获得魔力更庞大的血脉，对于术师家系来说意义重大。“那、那你……什么时候、做的……？” “是、是在……那天晚上、我想向队长道歉……然后就……” 也就是昂劫受到诅咒的同一天。 即使只是暂时的，却因此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强大的魔力，这个事实依然让惠美倍感震惊。 “你、你跟他做过几次了……？” “诶……！？大概、有五次吧……？” “…………！”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认识的两个人做了好几次爱，这是身为思春期少女的她难以想像的，但另一方面却也能理解他们的动机。 昂劫必须这么做才能抑制魔族化的风险，雫也可以得到强大的魔力，双方无疑都能共赢。 而且惠美也觉得自己多少要为昂劫负起责任，因为那时、就是自己贸然使用术式，反而吸引牛刚鬼攻击过来。 但是，即使大脑能够理解，心里却有一个地方无法接受。 这就好像某个东西被抢先夺走一样，没来由地令惠美懊悔不已，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雫抱有这样的感情。 “雫……！” “什、什么……？” “……那、那个……是、是什么感觉啊……？” “……诶？” “就、就是那个啊……跟、跟队长做的时候……！” 修练场的测验依然在继续着，两位大小姐却在后方害臊地聊天，好像完全不在意成绩的样子。 “怎、怎么说呢……就是、很厉害的感觉，特别是、诅咒变成魔力的时候……真的、非常的厉害喔……” “非、非常厉害……吗？” 咕嘟一声，惠美重重咽了一口唾液。两位少女的脸都涨红了，尤其是雫连耳朵都在发烫。 “就是……感觉会很舒服……” “真的吗……” “嗯嗯……我、我从来没想到、会这么舒服……而且、魔力还会提升……毕、毕竟是我们害队长受到诅咒的，总觉得很对不起他。今后、我会好好负起责任的……” 这么说着的雫，脸上再度泛起幸福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