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终于熬完了生不如死的高中，咱兄弟俩的新生活就从今天开始啦！” 说话的是我的好兄弟赵飞，我俩是高中同学兼舍友。 两个月前刚毕业于本地一所不上不下的重点高中。 他性格直率，我性格深沉，但相同的是学习上都没啥耐性，贪玩。 所以哪怕是上了重点高中，最后高考成绩也是一地鸡毛。 最终只能选择了本地这一所普通的三本院校。 J大是我们这个四线城市唯一的一所三本大学。 由本地大型国企的一个职高学院“升级”扩建改编而成。 所谓“J大”，其实正经名称是以学院为后缀的。 我们自称J大其实算是给自己贴金了。 我选择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原因很简单：我沉迷电脑游戏。赵飞则听从家里人的安排选了电气。因为这个专业跟我们本地的很多国企算是对口，作为父母工作单位的“子弟“生源，毕业还是有很大几率的进亲戚众多的国企躺平的。所以，他那个专业也算是高分专业，严格上讲他挺难进的。但是好处就是，本地大学，又是前企业单位，他父母找了找关系也就给他搞定了。 “是啊！咱接下来四年把成绩混及格，其他的时间就是睡懒觉，打球，上网！想想都爽！一会儿咱俩安顿完，一起吃个饭，然后就出大门去看看哪个网吧好，把卡办上！” 我拖着行李箱，和赵飞一起进入校门。 在我们的面前大约200米处，是许多迎风招展的迎新彩旗。 各个系都在这里设立了各自的迎新接待处，以引导新生办理入学手续。 “J大附中看起来也不咋地嘛～” 我指着道路左手边的一些不起眼的低层建筑说。 “也就是靠着企业财政的支持” 赵飞说 “这附中在J大没升级本科之前生源还可以，现在升了本，反而招生不如以前了。也就靠企业给钱再加上扩招艺术生，坑这些冤大头的学杂费。” J大附中的位置位于学校正门，一进来左手边就是。 算是我们本地的二流高中。 附中的操场刚好紧邻J大正门大道，从现在课间操的情况看，不乏一些染着黄毛粉毛的“善男信女”学生们在操场上瞎转。 通过学音乐，舞蹈类的特长来考入大学的艺术类专业，是学习不中用（确切的说是比我和赵飞更不中用的），家里却有点积蓄的考生的捷径之一。 J大作为一个刚升级上来的本科，也是有研习音乐，舞蹈和绘画之类的艺术系别的。 “卧槽，老刀，你快看那个妞！盘儿真顺！” 赵飞嚷嚷着。 我身高不高（175左右），学习不好，几把不长，打球不孬。 这老刀的外号是从我高中时期就开始玩的《魔兽世界》网游里我的角色来的。 因为我喜欢玩武器战，所以我的游戏角色总是拿着一把大刀，在艾泽拉斯的战场和野外挥洒热血和跑魂。 我游戏打的不错，不管是pvp还是pve，总能支撑团队，起到关键的作用。 久而久之，这个外号也就固定了。 我顺着赵飞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今后让我魂牵梦绕的靓影： 这个美女正侧身对着我们跟她面前的迎新学长做着报道手续。 她看着比我略高，上身是白色的短袖衬衣，下身是紫格配粉线的短百褶裙。 （我当时土到不知道这叫JK）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在9月份阳光下随着和风缓缓翻动。 她穿着一双平底黑色皮鞋，搭配白色长袜，感觉就像日漫中的女生一样富有活力和清新感。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侧脸虽然看不到所有面部细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雪的皮肤质感，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和完美的下颌曲线。 她胸前的突起不大不小，不夸张也绝不平坦；她的百褶裙倒是高高的被顶起，可以想象她的pp一定是很丰满挺翘的。 让我更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站姿，笔直而有力。 这跟很多我高中时同班的女生扭扭捏捏或弱恹恹的身体姿态有很大的区别。 我猜她平时应该是很喜欢运动的。 仿佛感觉到了我唐突的目光，她这时朝校门的方向，也就是我和赵飞这边，转了一下脸。 “的确是个美人…” 看到了她的正脸，我彻底沦陷了。 最接近的类比应该是我印象中的一个韩国拉拉队员，好像叫金渡娥？ （请自行百度或谷歌）但是比金渡娥的面容稍微立体一点，脸略小一点。 总的来说所有的五官非常精致，化着淡妆，再配上高挑健康的身材，真的是惊为天人。 她好像对着我们这边略微一笑，就回过头继续办手续了。 老赵拍了一下我的手：“哥们儿，走啊，楞啦？看眼里拔不出来了？你们计算机系的接待台在那边。这妞是刺激，但大学里女生肯定比高中要好多了，指不定以后还能见到更漂亮的呢。别第一天就卡这了。这个确实漂亮，但是咱俩今天更重要的任务是找到征战魔兽的合适网吧，赶紧的吧！一会儿办完我给你微信，食堂吃饭。” 是啊，大学女生就是不一样。 脱掉了高中时代灰暗的校服，哪怕不施粉黛，青春本身就是最美的。 尽管不舍，我还是收敛了目光，前往计算机系接待处。 接待台这里的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无非就是签个字，领几个文件，办个饭卡。 我办完继续往学长告知的宿舍方向走的时候，看到刚才那个女生比我稍早一点办完，拉着两个大大行李箱在前面走。 从她的行李量上太说，我猜她是外地生，因为本地生像我和赵飞，我俩都是一人一个小行李箱。 虽然住学校宿舍，但是还是会常常周末回自己家和家人小聚。 有的时候一周回一次，有的时候半个月一次，我妈反正是让我大一每周末都回家，她主要是怕我周末不停的在网吧通宵。 学校宿舍的条件还过得去，4个人一屋。 有厕所，但是没有淋浴头更没有热水。 想用热水或者洗热水澡，需要用饭卡去热水房打水，以及去学校澡堂刷卡洗澡，按分钟计费。 宿舍目前只来了一位东北的大哥，因为年纪比我大一岁，性格豪爽，所以我直接称呼大哥了。 等其他舍友到齐以后，再排排次序拜拜码头～收拾好床铺，正好午饭时间，微信通知赵飞食堂见面。 食堂的饭菜质量非常一般，价格也并不实惠。 食堂的大落地窗外是学校的篮球场。 看过去大概有十几个。 篮球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运动。 因为我个子不高，只能打控球后卫。 但是我的爆发力还可以，所以穿针引线，助攻迂回还算擅长。 在高中的时候属于认真打可以进校队的水平，不知道来大学了我会处于什么个梯队。 狼吞虎咽完，我和赵飞就往校门外走了。 这次我们是往学校后门走，因为后门外有小吃一条街，主要服务我们学校学生，本地人也会来。 这条街算是相当繁华了，各种小吃小商铺都有。 当然也有网吧，小旅馆。 快出校门的时候，有一个蹲在路旁绿化带石台上的人跟赵飞打了个招呼，就是一抬手，点了一下头。赵飞也是回了个点头同时回了声：“吕总。“我感觉有点怪异：眼前这个人很瘦，一身附中校服，嘴里叼着抽了一半的香烟。一根袖口撸到了胳膊肘，脚下一双脏兮兮的不知真假的白色airforce球鞋。这个人的面容更是奇怪，一眼看上去就是横店影视城不可多得的汉奸面相，还得是营养不良的汉奸，连发型都是油乎乎的偏分。他的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黄色。就像肾透析半年起步的病人。他看向我们的时候，一只眼是对着我们的，零一眼却偏向右边。所以，就是个汉奸高中生？ “那谁啊？长这样？”我问 “哦，黄驴啊。他算是咱学校附中的一个小名人，小痞子吧。他大名叫吕鹏，小时候淘气从自家阳台爬出去偷邻居晒的腊肠，从3楼摔下来，脑壳都开了瓢了，竟然没死。但是也很严重，住了一年院，留了一级，被医生打了很多激素促恢复。当时胖的跟个球一样，命是保住了，但是眼睛就成了一个正常，另一个斜视。皮肤也是因为脏器过早承受重负，黄了吧唧的。所以外号黄驴，黄嘛，主要是形容他的肤色，驴嘛，这就要说到他的另一个长～～～处了。” 赵飞特意拖了长音来说这个“长处”。 “啥长处，屌长啊？”。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bingo，没错，刀哥明鉴。他小时候打的那个激素，虽然给他外貌整的恶心巴拉的，但是副作用就是让他的几把超长发育。好像是叫啥，睾酮素？我也不懂，好几种激素。后来他上高中了，学习不咋地，比咱俩还差，考个位数那档次，就学声乐准备走艺考了。艺术生里开放、早熟的女生多，他算是狼进了羊圈了，名声也就硬操出来了。所以，喏，黄驴的驴字就出自这。” “那你为啥叫他驴总？” “是吕，三声吕～总。你以后可别喊顺口了，他这人心眼小还不好惹。” “哦？”我诧异到，“瘦成那个B样，能干啥，很能打？” “你可别小看他，他开了天眼，啊呸，尝了女人以后，仗着他舅是咱这个区得派出所副所长，平时就干点擦边带货的生意，当然，基本都沾个黄字。” “比如？” “比如卖点印度神油啊，催情粉啊，时不时拉个皮条，搞个色色直播之类的。“ “那不被抓吗？“ “抓个p呀，他那些所谓的神油，粉，你在成人用品店也能买到，说不定还更便宜。至于拉皮条，他非熟人，铁子一概不接。色情直播更绝，他不知道从哪搞了个海外app，必须用梯子才能登陆，里面的妹子也基本是不露脸或者打码戴口罩。要找证据搞他可难于登天。更何况他舅还是派出所的。“ “听起来你好像看过这直播啊？赵飞？“ “嗨，我就看过几个，我的零花钱主要是花在玩游戏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看了一两次，他那跟怪屌就把我恶心到了，后面就不想看了。” “怪屌？怎讲？” “嗨，别问了，你以后就知道了。等今天从网吧回来我拉你进群。” “还有群？” “当然有啊！这可是他的生意。他父母小时候为了给他治病，砸锅卖铁，家底都赔进去了。他现在能走艺考就是主要靠他自己挣钱。这群就算是他的客户群。” 这人还真有点门道，不对，是邪门。 我内心思索着，脚步继续往学校后门走去。 快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面黄肌瘦的人还跟个猴儿似的蹲在那，似乎在等谁。 他手里的烟快抽完了，校服裤子的裤裆中间，似乎隆起着一大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