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艾彤彤醒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湿透了，他趴在酒吧后巷的垃圾堆放处，旁边还有一些人类喝醉酒后的呕吐物，气味非常刺鼻。 他想挣扎着起来，但是头部，不只是头部，全身的巨大疼痛让他暂时放弃了这样的努力。 艾彤彤在这样的环境又趴了有十分钟，使尽全身力气，才狼狈的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巷子外走。 到了路边，艾彤彤靠到路灯的杆子上，摸了一下后脑，后脑有很大的水肿，全身说不出的疼痛让艾彤彤漂亮的脸都扭曲了，“妈的！” 艾彤彤心里骂着，从他出生以来，还真没有遇到过如此的事情，打架是正常的，但是被偷袭，而且被打的这么重，还真的而是第一次。 是打劫？ 还是报复？ 艾彤彤摸摸身上，钱包还在，看来不是打劫，那么就是报复了，被他收拾的人不少，虽然很多人放出“狠话”，要让他“不得好死”，但是，真敢付诸行动的，还真没有。 这次终于是有了。 手机响了，艾彤彤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的屏已经碎了，看不到来电显示，按了接听，电话里是很着急的声音：“你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艾彤彤的头疼的厉害，耳朵嗡嗡作响，没有听出是谁，道“谁啊！”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电话里道：“我是秦培培！你在哪？”秦培培从艾彤彤的声音里听出了些什么，着急地问。 艾彤彤道：“我在桂林路，你来找我吧！” 艾彤彤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他开始怀疑身上有骨折的地方，或者是都骨折了，他的腿一软，坐在了路灯下。 不知道多了多久，也许时间很短，也许时间很长，艾彤彤没有什么感觉，一辆白色三菱帕杰罗停在他的前面，艾萌萌和秦培培从车上下来，跑到了艾彤彤的身边，看着艾彤彤靠在路灯杆子上，眼睛闭着，脸色惨白，艾萌萌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彤彤！彤彤……” 艾彤彤感到有人抱住了他，一个熟悉的呼唤传来，他的心头一热，是姐姐，他深爱的姐姐，当他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还是艾萌萌，当艾萌萌温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感觉他身上的疼都减轻了，他真想就这样让艾萌萌抱着，就这样体会着艾萌萌的体温，但是艾萌萌真的伤心了，她的泪滴在了他的脖颈上，艾彤彤那么深，那么深的爱着艾萌萌，他不忍心自己深爱的人如此的伤心，他努力伸手，忍着身上的疼，抱住了艾萌萌，道：“放心，我还活着！我怎么忍心丢下你呢！” 听到艾彤彤的暧昧的声音，艾彤彤的心欢喜的不得了，艾彤彤不会丢下她，她又怎么会丢下艾彤彤的，艾萌萌抱着艾彤彤，并没有松手，反倒抱的更紧了，在艾彤彤的肩头嘤嘤哭泣。 秦培培就站在艾彤彤身边，看着艾萌萌跪下身子，抱着艾彤彤，艾彤彤也抱着艾萌萌，她的心里酸溜溜的，艾萌萌是艾彤彤的姐姐，血缘亲情在，艾萌萌对艾彤彤关心是正常的，但是，这也太暧昧了吧，如果抛出她们的血缘关系，那么，她们会是多么让人羡慕的情侣呢？ 为什么被艾彤彤抱着的人不是她呢？ 秦培培心里告诉自己，艾萌萌和艾彤彤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们是姐弟，但是，她还是嫉妒，为什么嫉妒，也许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秦培培道：“萌萌姐，你们先起来！” 艾萌萌听到秦培培的话，松开抱着的艾彤彤的手，从艾彤彤的怀抱中起来，想拉着艾彤彤起来，但是，艾彤彤真的不想动，秦培培酸溜溜的嫉妒不知道如何发泄，伸手把艾彤彤拉起了，她的力气真大，艾彤彤是被硬生生地拉起来的，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加重，艾彤彤忍不住“哎呦呦”的叫着。 等艾彤彤站起来，秦培培才发现，艾彤彤的衣服上，满是鞋印，错综复杂，看来艾彤彤被很多人暴打！ 看到这样，秦培培心中的嫉妒一下子消失了，满是对爱人的心疼！ 她掺着艾彤彤的右边，艾萌萌掺着艾彤彤的左边，慢慢地上了车，让艾彤彤躺着后排，艾萌萌和秦培培也上了车，秦培培开车，直奔医院。 艾萌萌坐在副驾驶，歪着身子看着艾彤彤，道：“你现在怎么样？彤彤！” 艾彤彤道：“没有什么事，就是有些疼！” 艾萌萌道：“你看到是谁吗？”很明显，艾彤彤是被人打了，艾萌萌真的想不到是谁打了艾彤彤，在春都，居然有人敢打艾彤彤！ 艾彤彤道：“不知道，我刚从酒吧出来，就让人打晕了！” 艾萌萌没有再问艾彤彤，她不想让艾彤彤太累，她坐正身子，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钱叔叔吗？彤彤让人打了！在桂林路酒吧一条街！……嗯……好的！” 说完挂上电话。 秦培培开车很快，也是凌晨，城市还在沉睡者，街上除了辛勤的环卫工人，行人和车几乎没有（伟大的环卫工人辛苦了），不多时，车停到了中心医院门口，下车，掺着艾彤彤进了医院。 中国的医院从来都是用排除法检查疾病的，一系列的检查，什么是X光，哪个叫核磁共振，最后的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要留院观察，艾彤彤感觉身体没有什么事了，坚持不住院，艾萌萌知道弟弟的脾气，也是检查没有太严重的问题，就同意了。 医院开了很多药，虽然艾彤彤认为完全没有必要，但是现在的医院也是“以药养医”，开的药自然不会少，当然也不会便宜，艾萌萌刷卡全收。 秦培培去取药，艾彤彤已经在艾萌萌的搀扶下上了车，一番折腾后，他已经可以稳稳当当地走路，但是，他很喜欢艾萌萌搀着他的感觉，他很喜欢艾萌萌关心他的感觉，他很喜欢靠在艾萌萌身上的感觉…… 上了车等待秦培培，艾萌萌道：“彤彤，你怎么搞的，怎么会被打？” 艾彤彤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报复吧！你等一会儿给钱叔叔打电话，告诉他我没有事，别让他管了，我能处理！” 艾萌萌看着艾彤彤，眼中满是心疼，道“这事你不用管了！你也是，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担心呢！要不你就别干什么员警了，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 艾彤彤道：“停！姐姐，你可以一直支持我做员警的，可不能像妈妈那样打击我为祖国奉献的积极性！” 艾萌萌伸过身子，艾彤彤也尽量把身子向前，艾萌萌捧着艾彤彤的脸，在他漂亮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道：“姐姐就是心疼你！” 这一吻，代表了太多太多的情感，不只是亲情那么简单，艾彤彤几乎被艾萌萌这深情的一吻迷惑到眩晕，他甚至感觉到他的下体迅速地有了反应，看着艾萌萌的眼睛，他真的希望自己就在这一刹那迷失在艾萌萌那深情的大眼睛里，他忍不住将身体向前凑了凑，希望用他的嘴找寻艾萌萌的嘴唇。 车门开了，秦培培拎着一大包药上了车，艾萌萌这才松开捧着艾彤彤的脸，坐好，艾彤彤也把身子向后，半躺在了后排，秦培培把药放在后排，发动了车子。 秦培培声音有些冰冷，问道：“是回你家还是去酒店？” 她的问话很含糊，不知道是问艾彤彤还是艾萌萌，艾萌萌道：“回酒店吧，方便照顾他！” 秦培培没有说话，默默地开车，向月华酒店开去。 车上很安静，艾彤彤闭目养神，艾萌萌也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秦培培盯着前面，开车。 艾萌萌看着秦培培，秦培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艾萌萌问了句：“培培，怎么了！” 秦培培没有看艾萌萌，没有任何感情的回了句：“没什么！” 就不再说话，艾萌萌看秦培培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安静的坐着。 其实秦培培心里非常生气，不是因为艾彤彤下班不来找她而去了酒吧，也不是艾彤彤莫名其妙的被打，从她出现在艾彤彤面前，似乎她只是一个司机，艾彤彤和艾萌萌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尤其是她拿了药出来，从开着的车窗，她看到艾萌萌捧着艾彤彤的脸，亲吻！ 这哪里是姐弟啊，分明就是情侣嘛！ 她那么紧张艾彤彤，那么关心艾彤彤，但是艾彤彤没有和她说什么话，没有拥抱她，也没有亲吻她，这算什么呢？ 自己可是刚刚把第一次给了他啊。 艾彤彤和艾萌萌是姐弟，为什么艾彤彤看着艾萌萌的眼神比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有热情，还要含情脉脉？ 难道一切，仅仅是因为两个人是亲人，或者是自己太敏感，太多心了？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想呢？ 秦培培也问自己，在几个月才可以见一次面的父亲面前，她有何尝不是没有个女孩的样子，在爸爸的怀里撒娇，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呢？ 是因为艾萌萌的美丽吗？ 秦培培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艾萌萌，因为匆忙，艾萌萌穿着牛仔裤，白色的T恤，头发草草的盘了起来，即使是如此简单的穿着，也无法掩饰艾萌萌的天生丽质，那种高贵的气息从她的身体散发出来，完全不做作，秦培培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如此的美女，就是艾彤彤喜欢又有什么错呢？ 自己和艾萌萌比，何止是小家碧玉和大家闺秀的差距呢！ 和艾萌萌相比，人家是贵妃，自己充其量是一个宫女。 而且，一个姐姐关心弟弟，有错吗？ 是自己太嫉妒艾萌萌了！ 秦培培又瞟了瞟艾萌萌，对自己的心里的嫉妒很是不好意思，这个美女以后就是自己的“大姑姐”了，都是一家人，自己怎么吃她的醋呢。 想着想着，秦培培自己都觉得刚才的想法很无聊，刚才的嫉妒很小气，自己很不好意思，不自觉地，傻傻的笑了。 艾萌萌听到了笑声，看着秦培培，秦培培发现艾萌萌在看她，有种小孩子说谎被大人揭穿的感觉，脸一下子红了。 艾萌萌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