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接收到RFN-0103的自爆信号……灵魂转移确认完成。开始连接RFN-0104……’在魔王城中拉菲娜的自爆进行后，大约过了几个小时。
在确认了RFN-0103自爆的控制盒中，正准备启动拉菲娜的下一个身体RFN-0104。
‘确认身体设定值。开始比较验证……确认完成。确认身体构成与设定值相同……’确认自爆后，拉菲娜的启动准备会暂时检查新身体是否有异常。
平时30分钟内就能完成的过程，但不知为何RFN-0104的身体比平时耗费了更多时间。
‘……？发生错误。需要变更身体构成……开始微调……’这明明是按照拉普拉斯输入准备的RFN-0104身体。
但不知为何拉菲娜的灵魂判定其存在问题。
控制盒不得已根据人偶的判断，开始在现有条件下调整她已构成的身体。
‘胸部尺寸最大值设定……完成。骨盆尺寸最大值设定……完成。变更性交单元与子宫单元构成……’人偶在既定设定值的误差范围内，将自己的胸部和骨盆扩大到允许的最大尺寸。
这是尚未启动思考单元的、纯粹的拉菲娜灵魂所作出的决定。
‘……重构完成。开始记忆同步……出现细微故障……？忽略。继续同步……’在强化身体部分耐久性的同时，耗费时间完成了RFN-0104身体的微调后。
忽略记忆同步和系统确认时产生的微妙杂音，拉菲娜开始着手完成利用RFN-0104的启动准备。
‘……可忽略错误。各单元状态正常。终止启动进程……’在启动能让自己进行独立思考的思考单元时，拉菲娜于控制盒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接收到启动完成信号的控制盒慢慢开启，拉菲娜的视野单元中逐渐浮现出等候多时的主人身影。
“……迟到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人偶？”
“……没有。虽然有些杂音，但身体并无异常。”
“哼……自爆理由栏只写着‘单纯机体故障’。自爆过程中出问题了？不过既然身体没问题就无所谓了……”
拉普拉斯望着从控制盒中走下的拉菲娜，推测这次自爆或许并非紧急状况所致。
短暂陷入沉思的拉普拉斯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盯着RFN-0104的躯体向拉菲娜发问。
“嗯……总觉得胸部和臀部似乎比我设定的身体尺寸要更丰满些……”
“是这样吗……但仍在误差允许范围内……”
“是吗……也是。设施里能精密调整，但这控制盒因运算极限难免会产生细微误差……”
凭借魔像勉强能将拉菲娜的控制盒带至外界的。
在理解拉菲娜身体微妙变大的现象是由于那个控制盒的极限所致之后，拉普拉斯开始询问拉菲娜关于RFN-0103身体执行任务的情况。
“身体的事暂且不论，重要的是任务相关。拉菲娜。为什么没有正确执行我的指示？”
“指示……您是指？”
“没错。就是中途发送的那些指示。不知为何执行那些指示时总感觉有点奇怪。”
虽然看不出情绪，但用略带冰冷的声音责备拉菲娜没有正确执行自己指示的拉普拉斯。
但此刻的拉菲娜，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没有做好。
“明明是按指示行动的。但总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比如刻意避开可疑地点，或是故意忽略本应掌握的情报……”
“那、那个……”
“以人偶你的思考能力，那种程度的判断力可能就是极限了吧。不过，最后在魔王城那里降低视频分辨率又是为什么？”
拉普拉斯的质问中，仿佛暗示着拉菲娜刻意隐瞒了什么。
完全没想到会遭到责备的拉菲娜，不自觉地睁大眼睛望向主人。
“分辨率……？视频有问题吗？”
“是啊。本来画质就不太好的感觉。进入那个叫魔王城的地方后，分辨率低到连脸都看不清。甚至还出现了大量噪点。”
“那……个……我明明是按平时一样传送视频的……”听到拉菲娜说按平时一样传送了视频，拉普拉斯略显烦躁地皱起眉头。
如果拉菲娜没有对视频动手脚，那就说明存在某种影响视频的因素。
只要在距离范围内，无论身处何处都能接收视觉信号本是这种远程操控的优点。但居然可能存在干扰因素。
遇到前所未见的干扰因素固然令人烦躁。但更让拉普拉斯恼火的是，出现了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的状况。
“啧……如果不是你限制了的话，就是说存在某种干扰因素……那么，你没正确执行指令也是因为指令接收出问题了吗？”
“……大概……我想应该是这样……或许，可能是特瑟对影像产生了某种影响。那座魔王城的特瑟浓度比其他地方要浓得多……”
“哈……是说比在城市外部感受到的还要强烈吗？好吧。如果是那个特瑟的缘故，那之前影像画质微妙地变差也能理解了……不过，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现在必须在神兽居住的那座魔王城里暗杀神兽。但偏偏无法准确确认那次暗杀。
反正也不是本人在行动。但对任何事都要亲自确认才能安心的拉普拉斯来说，无法清晰辨别的影像实在是令人极其不爽。
“……那么，你记忆中保存的影像还完整吗？我们这边确认到那个神兽杀了某个人……”
“是的。根据我的记忆，神兽在舞台上杀死男人的场景被清晰地记录着。”
“哈啊。要是把留在水王国的设备带过来，就能接入你的记忆查看影像了……但这个控制盒只能接收通信……”
不过毕竟是长途移动，拉普拉斯自认为已经做了相当周全的准备。
但遭遇意料之外的状况后，拉普拉斯不禁想起留在水王国的设施装备，感到些许惋惜。
虽然需要动用不止一台而是数台魔像。若能把能带的装备全带来，就能接入拉菲娜的记忆或采取多种应对措施了。
但既然已将这些留在那里，拉普拉斯只得设法仅凭这个控制盒和几件工具推进暗杀计划。
“……没办法。虽然没确认暗杀目标及其周边人员的样貌很恼火……但只能这样继续暗杀了……人偶。那座魔王城的结构你确实记牢了吧？”
“是。已根据记忆中的信息绘制好结构图。”
“很好。那就把结构图画出来。我要据此制定暗杀路线和行动方针。”
“明白了……不过，克拉丽丝大人和保罗大人……”
人偶遵照主人冰冷命令——比起衣物优先递来纸张——即便浑身赤裸仍试图先执行指示。
正因如此，拉菲娜发现本该在场的人物不见踪影后，未加思索便向主人询问他们的去向。
“……哈。你说那两人啊……”
面对拉菲娜的疑问，不知为何露出似带讥讽的笑容的拉普拉斯。
随后指向移动型魔像下方设置的帐篷，拉普拉斯像讲述趣事般对拉菲娜开口道：
“克拉丽丝整夜安抚保罗，结果两人相拥入眠了。从听见那只神兽声音的瞬间起，保罗就吓得开始抽搐。”
“……原、来如此……”
“虽然画面模糊到只能听见声音，但看到神兽带回已逝男人的女人时，他好像回想起了自己女人被夺走的记忆。堂堂成年人像孩子般哭喊着抱住克拉丽丝的模样……咯咯。”
拉普拉斯浮现出连客套都称不上友善的表情，回忆着保罗发作时的场景。
注视着拉普拉斯神情的拉菲娜，因鲜少展露笑容的主人此刻发笑而略显困惑地偏了偏头。
“更甚者，为安抚他情绪，克拉丽丝将保罗带到某处……竟在发生关系时，接受了保罗称呼自己为妈妈。咯咯。憋笑可真是辛苦。”
“……那个，您一直在看着吗？”
“怎么可能。是听到的。难道不知道精灵的听力吗，两人并没有走那么远。”
面对拉菲娜的提问，拉普拉斯板着脸，用眼神示意她别胡说八道。
看着低头不语的拉菲娜，拉普拉斯轻咂了下舌头，随后望向帐篷方向发出感叹。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虽说要推举她作为被圣女所害的受害者，但居然能照顾那种精神失常的男人甚至发生关系……而且还是曾经与自己对立过的男人……”
“……在寻找主人期间，莫非对他产生感情了？”
“这种事我哪知道。不过可以确定她比想象中更有野心。能感受到她不惜任何手段都要夺取圣女之位的意志。”
保罗偶尔也会表现出正常模样，但更多时候总是恐惧得发抖，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由于拉菲娜没有主人指示也不会擅自行动，目前队伍中交流最多的就是拉普拉斯和克拉丽丝。
考虑到抵达此处耗费的时日，即便不谈论委托内容，拉普拉斯与克拉丽丝也交换了诸多话题。
拉普拉斯对克拉丽丝的评价是：虽非穷凶极恶之徒，却是个野心勃勃且睚眦必报的麻烦女人。
若非她作为修女还保有最低限度的良知，恐怕早已在人类社会中恶名远扬。
拉普拉斯思忖着，或许她选择成为修女反而是种明智的判断，同时开始盘算她提出的报酬。
“那种女人当敌人会很棘手，但结交为友倒不坏……况且若保罗恢复神智、克拉丽丝成为圣女，女神教就能新增两条优质人脉……”
“……即便这次委托获得的圣物并非主人所求，也能单独向二位请求协助。”
“正是如此，人偶。虽比预期更麻烦，但成功后的报酬相当可观。”
拉普拉斯向自己的人偶点头示意，露出充满期待的神情。
他全然不考虑失败的可能性，以充满自信的姿态继续说着。
“虽然没想到暗杀对象会是如此穷凶极恶的家伙……不过，就当久违地扮演了勇者的角色吧。虽然现在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要驱动你的话还是需要勇者的能量呢。”
“是，主人。”
“不过等你完全成形后，那种能量也就不需要了。回到水王国就会立刻使用圣物，所以做好心理准备给她让位吧。明白吗，人偶？”
“……是，主人……”
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拉普拉斯用冰冷的声音对自己的人偶说道。
主人露出冷峻的表情，仿佛在告诫对方要做好某种觉悟和心理准备。
拉菲娜只是朝着那样的主人静静点头并低下头。
“……或许是因为整晚都在旁边发生那种事的缘故，我也有点感觉了……人偶。我有多久没‘使用’你了？”
“……自从主人最后一次‘使用’模型RFN-0101后，已过去52天6小时12分钟。”
“是吗？已经过了那么久……那就久违地取悦你的主人吧。人偶。我没有户外进行的嗜好，这次就简单地用嘴处理吧。”
“明白了，主人。”
就像在吩咐理所当然的事情般，拉普拉斯干巴巴地下达命令后，将身体重重地陷进椅子里。
拉普拉斯流露出某种恍惚的神情，用朦胧的瞳孔凝视着拉菲娜。
对于正望着自己却仿佛在回忆他人的拉普拉斯，拉菲娜怀着莫名苦涩的情绪，缓缓走向自己的主人。
“哥哥～让拉菲恩用嘴来服侍您吧～”
“啊啊……好……拉菲恩……”唯有当灵魂石与身体结合时，才被允许使用的“哥哥”这个称呼。
但像现在这样成为主人发泄对象时，无论是否装备灵魂石，拉菲娜都必须称主人为哥哥。
甚至不止如此——她必须自称拉菲恩，表现出亲昵姿态，完成处理主人性欲的行为。
就这样扮演着本该成为这具身体使用者的精灵族公主，拉菲娜靠近了主人身边。
“啊啊……拉菲恩……比之前稍微长大了些呢……”
“真的～拉菲恩也在成长呀！您还以为我是哥哥记忆里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吗？”
“是啊……没错……是这样的……”不知为何对着拉菲娜喃喃自语说她长大了的主人。
看着主人那副模样和身体设定值，此刻主人似乎是将拉菲娜的身体设定为从拉菲恩身体稍微成长后的形态。
那么现在自己该做的，就是按照主人的期望扮演稍微成长的拉菲恩。
回想起无数次体验过的设定游戏，拉菲娜就这样开始解开拉普拉斯的裤子。
“哥哥现在好像很累呢～让拉菲恩用嘴来帮你吧～哥哥只要乖乖躺着就好～”
“哈哈……拉菲恩……真是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此刻主人凝视着自己的眼神里映现的，并非作为拉菲娜的自己，而是身为精灵公主的少女拉菲恩。
尽管那充满爱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但这份爱意并非给予名为‘拉菲娜’的存在。
自己不过是替代品。不过是寄生在主人所爱女性身体里的杂质般的存在。
在思考单元里认知着这个事实，拉菲娜开始准备早已熟练的口舌侍奉的下一阶段。
‘……接下来要做的，是脱下裤子后对主人勃起的性器发出惊叹……’几乎程式化的流程。只要按照这个剧本扮演拉菲恩，满足主人就好。
主人没有看着自己而感到苦涩，人偶继续着取悦主人的表演。
“呜哇……！哇啊～哥哥的阴茎，超级小呢～”
“哈哈。拉菲恩。干嘛那么惊讶……哈……？”
本来应该感叹很大，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主人的性器，然后进入下一阶段。
但不知为何，现在拉菲娜口中却蹦出了侮辱主人性器的话语。
‘……咦？刚才……我，说了主人的性器很小吗……？’对自己说出的话也感到慌张，拉菲娜无法理解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
僵住的拉菲娜还没来得及辩解，拉普拉斯的腿就踢向了赤裸的拉菲娜的腹部。
“这个白痴人偶！连吩咐的事都做不好！？”主人一边难堪地提起裤子，一边粗暴地踢着赤裸倒在地板上的人偶。
被这样踢打的人偶完全没有反抗，只是一脸茫然。
“拉菲恩才不会说那种话！她一直认为我是最棒的！！！”
“……罪，歉……悔……主人……语言单元似乎出现了故障……”
“竟敢以拉菲恩的模样！说出这种话！你这没用的失败作！！！”
“主，人……请原，谅……”
“你这垃圾般的贱货！胆敢占据拉菲恩的身体……！！！因为你，拉菲恩她……！！！”
平素冷静的模样如同谎言般，拉普拉斯肆意宣泄着情绪踢踹自己的人偶。
在拉普拉斯的踢踹中，人偶始终未能理解自己为何如此，只是温顺地承受着主人的怒火。
拉菲娜阻断痛觉感知后，在主人的踢踹中试图分析自己说出那番话的缘由。
但无论如何思考，拉菲娜的思维单元里只浮现出主人性器尺寸劣等的认知。
从主人渺小的性器联想到在拉迪亚听闻的劣等雄性与软屌一词，拉菲娜陷入了困惑的情绪。
直到拉普拉斯咂舌停止踢踹时，拉菲娜仍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产生这些联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