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那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大？感觉从它身上喷涌而出的黑色烟雾般的气息也更强烈了，现在这体型更配得上‘带来毁灭者’这个称号。
它所在的位置是森林中央一片开阔地带。在那片区域尽头约三层楼高的祭坛上，正俯视着我们。
当前方领队的公会会长高喊出声时，周围的冒险者们在这片开阔地带摆出了类似战阵的队形。
与此同时，被莉兹贝特和阿尔斯称作勇者的三人冲到最前方，各自亮出武器。
包括克莱娅在内的我们四人，按照负责保护我们的冒险者指示退到了最后方。
我们前方是百余名冒险者与五米高的厄瑞玻斯。
这场景简直像在游戏里目睹大型团队副本。
紧接着，后方法师们陆续射出火焰、冰霜、水流、闪电等各式魔法……
“……咦？”站在祭坛上的英雄吞噬者，魔法在触及祭坛前就像撞上无形墙壁般纷纷消散。
“……啊？怎么回事……”身为魔法师的莉兹贝特露出惊愕失神的表情陷入慌乱。
什么情况？
就连我看着也觉得魔法以奇怪的形态消失了。
那景象简直就像在祭坛前被空间吞噬一般。
“嘎啊啊啊啊啊！！！”随后凝视我们的埃列波乌斯发出咆哮，周遭顿时浮现数十个仿佛压缩了埃列波乌斯自身气息的黑色球体。
目睹此景的祭司们聚集起来作祈祷状，冒险者们眼前随即展开透明巨幕般的屏障。
之后黑色球体撞击屏障消失，但祭司们的脸色不知为何显得不太妙。
攻击被阻挡后，勇者和近战系冒险者们冲锋试图登上祭坛……却在祭坛前如撞墙壁般无法继续前进。准确来说是在移动却无法寸进。
再度袭来的黑色球体。
伴随地面碎裂的轰响，可见勇者和冒险者们闪避格挡，但仍有数人未能完全抵挡而滚落地面。
虽作为高阶冒险者立刻起身但……明明正严肃地注视着，但这样的景象持续了好一阵子，不知为何让人泄气。
虽然陆续有人被黑色球体击中，但似乎还能勉强支撑。
什么情况？
甚至有人在后面来回走动，把某种方形盒子似的东西贴在脸上……难道那是照相机？
这地方还能拍照？
不对，比起那个，那人是不是太悠闲了点？
就那样望着悠闲的冒险者们，我们零星地互相闲聊着，但不知为何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越来越糟。
已经过去30分钟了吧？
冒险者们的表情也渐渐起了变化。
祭坛那边尽量躲避球体进行调查的几人表情也显得凝重，似乎不太顺利，后方则有几人聚在一起交换意见。
“……要逃吗？”
“不行。还……比起那个，如果我们自己先撤的话那些人……”
喂克莱娅你现在说这种话？你不逃的话我就只载莉兹贝特逃了哦？阿尔斯爱搭不搭。
就在如此荒唐地瞪着克莱娅的间隙，勇者们身上升起了蓝色气焰，其他战士们则从体内涌现出红色、黄色等各色光芒。
看来是打算最后拼死一搏？
但即便催动斗气，他们仍被那堵墙般的屏障阻挡，无法接近厄瑞玻斯。
后方的冒险者们攻击无效，持续被那些黑色球体击中，局势显然不太妙。
祭司们施展了两三次防护罩后，此刻已汗如雨下彻底力竭；后排法师们虽减少攻击频率转而抵挡球体，但也逐渐显出疲态。
持续观察中，勇者和冒险者们身上升腾的斗气也接二连三地消散。
冒险者们似乎准备撤退，正逐渐聚拢调整阵型。
眼下必须赶紧开溜。
我正俯身准备载起三人时……那家伙突然动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始终无法突破那堵墙般的空间，厄瑞玻斯那混蛋却若无其事地纵身跃过。
随即对最前排的勇者们——朝着阿尔斯喷出了先前那种龙息。
“呃！”
“咳嗬！”勇者们被龙息的冲击波直接轰飞到后方倒下。
哇靠那混蛋之前一直独自憋大招，现在才出来太卑鄙了吧？
“大家快到我背上……呃！？”当我俯身准备让三人骑乘时回头一看，克莱娅正从我身旁踉踉跄跄地跑过，朝倒地的勇者们冲去。
这疯婆娘真敢啊！？
“这、这是……！慈悲的女神啊……请庇佑此人……”克莱娅对着浑身冒黑烟的勇者念念有词并释放光芒。但厄瑞玻斯那家伙又盯上了这边。
“操这疯婆子……！”我骂骂咧咧地冲向克莱娅。这贱人。等我把她拽出去非狠狠揍她奶子一拳不可。要么就用后腿踹她那个大屁股。
“你干嘛克莱娅！说好危险就逃命的忘了！？”
“可也不能丢下这些人……！”
“他们比我们经验丰富更强！快逃啊！”连敬语都顾不上用，我叼着克莱娅的修女服把她拎起来。
妈的完了。
厄瑞玻斯那混蛋正冲过来？
“干……！阿尔斯！莉兹贝特！”我将一直咬着的克莱娅朝后方两人甩去，看到踉跄的克莱娅被莉兹贝特接住。
刚转回视线，眼前的埃列波丝已抬起脚……
“嗷呜！”我用后腿朝那只脚猛踢一记，但这次远非沉重能形容。
整个人被拖拽着撞上树木，冲击力使树干当场裂开。
“咳……！”这不只是体型变大，感觉力量也增强了许多。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它短时间内变强这么多？
我摇晃着撑起身子，这次看到阿尔斯扶着克莱娅，而埃列波丝正俯视着他们。
冒险者们虽在赶来，但埃列波丝与那两人的距离更近。
“嘎啊啊啊！”莉兹贝特才不会认输呢，混蛋。我拼命往腿部灌注力量，整个身体像炮弹般撞向那家伙。
“咔哈啊！”那家伙原本抬着的前爪似乎被我这全力一撞震到，略微后退了几步显出踉跄。
“世莫！”莉兹贝特用急促的声音呼唤我，脸上交织着忧虑与恐惧。
“快到我背上来……！”看着冒险者们扑向埃列博斯，本想载上三人……但疲惫的冒险者们被埃列博斯挥动前爪直接击飞。
这下完蛋了……！
“不，快闪开！”
正欲趴下时看到有个家伙朝莉兹贝特冲去，我当即想使出扫堂腿，但这家伙速度更快。原本瞄准三人的前爪直接重击了我的侧腹。
“咳呃……！”这就是传闻中痛彻骨髓的冲击吗。身体莫名变得轻飘飘的，就这样乘着风飞了出去。这是变成马身后第一次体验到的浮空感。
“咳呃，呃……！”
直接倒栽葱摔在地上翻滚后，全身酸痛发麻，双腿似乎失去了知觉。
这里是祭坛附近吗？
看到不断冲向埃列博斯的冒险者们，以及朝我跑来的莉兹贝特。
“世莫！世莫！你没事……呃！？”狂奔而来的莉兹贝特脸色突然煞白。
怎么回事？
我正要起身走向她……
“……这他妈……”我两条粗壮的前腿正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这下……真的完蛋了。
“世、世莫！腿！啊，不，为什么过不来！？”
莉兹贝特不断奔跑，却只像在原地跑步机般动弹不得，无法靠近。
就像刚才无法越过祭坛的冒险者们一样。
阿尔斯和克莱娅也跑了过来，但同样无法跨越。
“这是……空间……！这样下去连技能也……！”
“世莫！你的腿……！”阿尔斯看着我大惊失色，克莱娅则用看不见的眼睛感知着什么，摸索着无法穿越的墙壁。
“阿尔斯，莉兹贝特。先带着克莱娅跑！”
“世、世莫你呢！”
“腿这样我动不了！趁其他冒险者拖住那家伙的时候快走！”这卑鄙的家伙看到冒险者们显出疲态就立刻下来了。
再强的冒险者体力耗尽后也不知能困住他多久。
“可、可是世莫你……！”
“我没事你们快走！”三人犹豫片刻，慢慢挪动脚步向入口跑去。
这时埃列波司那混蛋周身又形成了黑色球体的霰弹。
霰弹向四周飞散，扬起的尘土遮蔽了我的视野。而后一颗黑球劈开尘雾朝我飞来。
“这该死的……”虽然不是直接命中，但黑色球体在我面前坠落，冲击力使我撞上了祭坛。这具身体的知觉正逐渐消失。
‘……我要死了吗？’……妈的。脏话不由自主就冒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摆脱阿达，还没把莉兹贝特彻底变成我的雌性就要这么死了。
克莱娅那个贱人。
要是我活下来，绝对要把那婊子也变成我的雌性操死。
管他什么克制欲望，那种贱货就得好好调教。
什么圣女不圣女的到底想怎样？
……好不容易来到异世界……现在才过了四个月左右？
其中一个月还在诅咒山脉里迷路……哈……太憋屈了……好不容易才认清自己的欲望……
“……呃？”不知为何，身后祭坛的方向，似乎有光芒渗出……‘……什么情况？’突然视野变换，眼前出现了……只在照片里见过的行星景观与宇宙。
‘……？什么我这是死了吗？’怎么回事？
只能看到视野却看不见身体。
而且那颗行星的大陆……仔细看和地球不太一样。
这该不会是，这个异世界的行星吧？
怀着疑问望向行星时，被奇异的感觉包围，视野迅速切换。
同时关于视野中掠过的景象的信息流入脑海。
……什么……这是……这……宇宙吗？
快速流入的信息，揭示了祭坛的主人是谁。
创造艾森蒂亚的造物主，也是女神教所供奉的女神。
以那位女神力量建造的祭坛。
流入我脑海的信息是留存在祭坛中的女神记忆。
而那段记忆，就像被强行输入般在我脑海中刻下——这个宇宙为何会成为注定灭亡的宇宙。
如果这是事实那我……‘……真是被彻底骗了啊。’这个宇宙，照此下去连十年都撑不到就会灭亡。
‘哈……而且把我送到异世界的理由竟是……’虽然信息断断续续难以准确把握，但简而言之，勇者无限的力量在这个宇宙中是一种漏洞。
从宇宙中汲取超越肉体极限的能量，加速灭亡的存在就是勇者。
勇者如同漏洞般的力量，只要成为勇者之人的意志尚存，就不会消失。
女神因未能阻止那些勇者带来的灭亡未来，带着怨恨消逝了。
消散之际女神的力量四散，从那些力量与怨恨中诞生且即将诞生的存在，便是如厄瑞玻斯般招致灭亡之徒。
那些招致灭亡之徒继承了女神的怨恨，通过吸收被他们杀死的勇者的缺陷，被设计成比存在体力限制的勇者更快消耗宇宙能量。
虽无法阻止已然开始的灭亡，但延缓之法有二。
1.给予勇者们精神冲击摧毁其意志，借此消除勇者之力使缺陷消散。2。在招致灭亡之徒吸收勇者力量变得过强前迅速处理。
精神冲击……勇者……刹那间阿尔斯与莉兹贝特的面容掠过脑海。
若论精神冲击，爱人的背叛岂非最大冲击？
这宇宙的灭亡，简直像在对我说‘只要按你欲望专挑勇者与其恋人来活，灭亡自会延缓’。
莫非地球的流浪汉之神早看穿这点才派我来？
甚至洞悉了当时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内心欲望？
不知为何心情有些肮脏，同时又有种奇妙的喜悦涌上心头。
反正这个宇宙的灭亡已成定局。
根据进入我脑海的信息，仅这个星球上的勇者数量就超过万人。
就算上天入地，要消除所有勇者的力量并消灭漏洞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宇宙能量已经紊乱，女神的力量四散，召唤灭亡的存在正在诞生，这一切已无法阻止。
但如果以勇者为对象释放我的欲望，在召唤灭亡者吸收勇者们的漏洞前尽量阻止，至少能将灭亡推迟数百年。
虽然不知道流浪汉神想要什么，但祂送我过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仿佛按照神的计划，我在异世界的人生早已注定。
似乎得到了免罪符——只要对象是勇者，就能毫无愧疚地放纵欲望。
只要少数勇者痛苦，这个宇宙多数生命就能暂时得救。
得知这个事实后，那个曾划清界限说必须抑制欲望的理性，现在却问我：那抢走勇者们的恋人多少都无所谓吧？
反正现在我的身体，考虑到莉兹贝特的情况，正是征服异世界雌性的最佳肉体。
让我随心所欲地生活，给我这样的身体原因就是这个吗？
感觉他们认定我理所当然会那样生活才把我送过来，心情有点不爽……但对我而言这并非坏事。
不，反倒因为能肆意释放欲望而莫名兴奋起来。
曾经用良心谴责划定的界线，不知不觉已在远方重新划定。
‘我……原来是这样放纵的人吗……要是过去的我知道会晕过去吧。’此刻又对自己有了全新的认知。
虽然会有人因此受苦，但既然有了这张免罪符，便冒出‘没办法。就请你们牺牲一下吧’的念头。
‘好吧……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做吧流浪汉神老头。我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对吧？’没错。
反正是个先用灭亡时期诈骗的神。
我就算为所欲为他也无话可说。
‘这样生活的话勇者们会极度厌恶我吧。说不定以后会组团来讨伐？’当我将几只雌性据为己有时，思考过会发生什么。
不过……并不特别担心。
‘区区神兽，只要我变强就行。体力不济的废物们。’脑中只闪过这样的念头。
‘到那时被称作魔王[魔王]之类的也行吧。不，因为是马所以该叫马王[马王]吗？’感受着情绪的高涨，随之浮现出无聊的想法。
不错。
趁此机会当个勇者专属的魔王之类也挺好？
那么首先……眼前这个埃列波斯。
先宰了那只猫崽子。
再把莉兹贝特变成我的雌性，还有让我吃瘪的克莱娅。
你也加入我的雌性名单吧。
当思绪理清，内心的恶便欢跃而出。接纳那份恶意的同时，如同觉醒自我认知那般，我接纳了崭新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