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本内容含有可能引起不适的NTR描写，请谨慎阅读。 睁开眼是漆黑的空间。 仿佛穿越到异世界时的加载界面般的黑暗空间。 与那个空间有相似的感觉。 不同之处在于比那时更觉寒冷。 难道我死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环顾四周。 想着或许身体会恢复成人形，但映入眼帘的仍是长着蹄子的马躯干。 “唉……才来这鬼地方多久啊……”来到异世界才两个半月左右？ 短短时间内就要死去，不禁想到那个把我送来异世界的流浪汉神明会不会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说‘就这？’。 即便如此那个厄瑞玻斯又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灭亡是几百年后的事吗？ 突然就出现了？ 明晃晃写着‘招致灭亡之人’，这不是赤裸裸的诈骗吗？ 这样想着叹了口气。 莫名觉得心情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转生到异世界，却因为马的身体和骇人的马扎吉尺寸到死都没能抱一次女人。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异世界啊？ “哈啊……妈的……”不知是烦躁还是什么，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情绪咕嘟咕嘟地渗出来。 莫名有种情感上下剧烈起伏的感觉，就像在描绘某种电信号般波动着。 “啊……操……真的……”正沉浸在这种微妙情绪中时，眼前突然出现了某种蠕动的动静。 尽管周围只是漆黑的空间，那蠕动的动作却清晰可见。 而当那蠕动停止后…… “……？呃……？”出现在眼前的，竟是我自己。 准确地说，是地球上风头正劲那段时期，打扮得自以为很帅的模样。 正是当年在周围广受欢迎的那个形象。 “搞什鬼为什么是那副样子……”正当我盯着眼前的自己疑惑时，那个我笑着开口了。 （满意吗？）满意个屁啊？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来到异世界，一直用这副破烂身体受苦到死都没能抱一次女人。 于是眼前的我摇着头再次说道。 （不是那个意思。你明明知道的吧？）说什么胡话。知道个屁啊混蛋。马上连背都要被女人啃的废物。 这样想着，黑色空间的风景突然变了。教室。准确地说是我高中时代的教室。在熟悉的面孔中，被他们包围着的我映入眼帘。 （世莫啊你今天要去补习班吗？）（世莫！来打场篮球吧！？）（世莫你昨天看那部剧了吗！？）（喂世莫你不是要参加竞赛吗！有奖金吗！？）（世莫今天放学后去网吧不？）（世莫我带漫画来了要看吗？）周围的朋友们向我搭话的场景，像跳过视频画面般一帧帧闪过。 是啊。 那时候。 我就是所谓的风云人物。 优异的成绩、端正的外貌、178的适中身高、多样的才艺、优渥的家境、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好性格。 这样的我无论男女，从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朋友到沉迷动漫等御宅文化的安静朋友。 在任何人中都很受欢迎的现充。 但是……咻——。 随着声响空间的风景再次改变。 这是我考上的名牌大学的风景。 （世莫！你要不要进学生会？）（世莫呀！待会儿教授说要一起吃饭！）（世莫呀！你作业写了吗？）（世莫你需要历年考题的话来我们社团吧！）（世莫呀今天姐姐要送你回家吗？）……刚进入大学的新生时期。 那段日子里，那样的生活也未曾改变。 无论同期还是前辈都能打成一片，在智能手机尚未普及的年代，短信和电脑通讯软件的消息从未间断的生活。 而就在那时遇见了……（世莫呀。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第一天了？）河恩真。 看到那张突然出现的脸，顿时感到咬牙切齿。 不是高中时代那种一起学习放学的女朋友，而是进入大学后认真考虑深入交往而相遇的女孩。 她的外貌在入学女生中漂亮得最为醒目，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清纯与端庄衣着，恐怕大学酒局上每个男生都曾提起过她的名字。 我也迷上这样的女孩，想着既然考上了名校就该谈恋爱，在酒局上告白后开始了交往。 但是，恋爱是有条件的。 她声称要保持婚前贞洁，表示不能发生性关系。 当时的我天真地相信并接受了这一点，开始了这段恋情。 从主张婚前贞洁的她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种坚守纯洁的高尚，看到了她行为中的真诚，同时也带着些许自负和欲望——或许随着交往深入，她的想法会改变，我们就能发生关系。 但我本该早点抛弃这种愚蠢的念头。 大学时代的其他场景快速闪过。 去过一次夜店后，我拒绝了再次去夜店的邀约；察觉到其他女孩的接近时，我像刀一样斩断联系。 这些都是源于可笑的自我陶醉。 父母是从大企业离职后创业，不到十年就把公司打造成知名中型企业规模的成功社长，以及辅佐这位社长的社长夫人。 而我则是以彬彬有礼的举止和名校学历成为任何父母都会羡慕的优秀儿子。 这样的我认为自己必须过正确的生活以免日后出问题，并一直认为出现在夜店或酒局的那些女人是配不上我水平的低劣女人。 场景再次转换。 军队时期。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艰难的军队时期，但女友河银珍的存在给了我巨大的力量。 每当允许会面时就会来访的美丽女友，每次休假都会与我相伴，等待我的女友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力量。 退伍复学后，我带着礼物去了独居女友的住处给她庆生。 虽然约好晚上见面，但我想早点见到她送上生日祝福。 因为常去所以知道密码，本打算悄悄进去给她个惊喜。 空间里显现的场景切换成她居住公寓的走廊。 我拎着纸袋里的礼物按下她独居房的密码。 别这样。 快回去。 别开那扇门直接回家……！ 我的呐喊未能出口，人已走进她的独居房。 对于单人居住相当宽敞的商住公寓。 刚进门，就听到仍萦绕在耳边的诡异呻吟声。 “啊～嗯……♡主人……请把主人的阴茎赐给变态的银珍吧～♡”颤抖着一步步走向传来声音的卧室。 不行。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别看那种东西……！ “哈啊……主人的阴茎……太好喝了呜……♡生日能收到主人的阴茎，银珍是最幸福的小奴隶了呜……♡” “咯咯咯，有男朋友的贱货生日时对着其他男人的鸡巴发情狂舔，真是个变态婊子呢？” “哈啊……世莫他……不是男朋友呜……只是个钱包而已呜……银珍心里只有主人呜……” “嘻嘻疯母狗。你只是我的奴隶。不过是条服从命令的母狗而已。别他妈说什么交往的蠢话” “哈啊……是……请惩罚这只傲慢的母狗吧……♡” “用心舔。舔得好今天就给你的骚穴灌满精液。就那样堵着阴道去见男朋友吧。别忘了吃药” “好～♡”……听着这些声音，提着纸袋的我推开了门。 啾噗，啾噗，哧……！？ 吱呀——门开时，眼前赫然出现她浑身赤裸、戴着带狗链的项链，如狗般蜷缩蹲坐，手作狗爪状捧着站立男子的阴茎含在嘴里的景象。 那个牵着狗链的陌生男子阴茎仍在她口中，原本露出幸福表情的她，见到我后突然转为惊惶神色，起身遮掩身体躲到男子背后……听着那个男人和我前女友絮絮叨叨的对话，我扔下纸袋冲了出去。 之后的事我一度记不清晰。 那个曾向我发誓守贞的，以清纯高洁的品性和美丽容颜让我以为世间罕有的女友，竟像奴隶般含着其他男人阴茎的幸福表情在眼前挥之不去，令我根本无法恢复理智。 就这样错过大学入学，不知浑噩度过多少天后，联系我的地方竟是警察局。 河恩真在那天以那种状态冲出去后，控告了我性侵。 她说虽然我是她的男朋友，但作为婚前保持贞洁的她，被我强行闯入家中试图强奸。 若非平时打招呼的邻居男子路过时通过敞开的门救了她，她恐怕已遭强奸。 若我当时能正常思考，本可调取监控等证据反驳，但在去警局前我已崩溃到无法思考。 眼前不断闪现系着项圈的河恩真模样，让我根本无法思考现状。 其间能证明我清白的监控因存储期限到期被删除，仅凭两人的证言，我成了从未犯过的强奸犯。 此后，通过父亲的努力、证据不足以及急于快速解决的父亲与河恩真达成协议，支付5000万韩元后我被释放。 本可因证据不足拖延时间，但父亲无论金额多少都想尽快平息争议。 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彻底毁了。 几乎从不发火的父母砸碎家具辱骂我，在并不熟识的大学同学和前辈后辈间，我成了企图强奸女友的垃圾。 只有了解我的高中朋友和少数同学还相信我，但身心俱疲的我直接办了休学，带着存有远超同龄人存款的存折和行李离开了家。 此后近一年时间里，除了去便利店，我几乎没离开租的单间。 那一年里为抚平创伤沉迷电脑，深陷宅文化看了大量漫画动画，也包括成人漫画。 好不容易参加高中同学酒局时，他们说都以为我自杀了。 那时我从考上同所大学的朋友那里听到了后续。 据说河恩珍从我父母那里勒索钱财后，上了段时间大学就失联了。 讲述的朋友也不清楚细节，只听说那男人后来犯事入狱，河恩珍被卖到酒馆的传闻和自杀的说法都有，但没人知道真相。 而比那更令人震惊的事实是，那些被我以低俗为由避开的俱乐部常客女生和部分女生，其实早就知道河恩珍的那一面。 知晓此事的她们曾犹豫是否要告诉我，但因为我们关系并不亲近，再加上我一直刻意避开她们，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听到这番话，本就支离破碎的精神再度遭受冲击。 那些被我嫌弃低俗而避开的女生，反而清楚河恩珍的真面目，而我却因沉浸在荒谬的自我陶醉中刻意疏远，导致始终蒙在鼓里。 自那以后，我彻底失去做任何事的动力，终日沉迷网络游戏、漫画、动画，以及堪称硬核的成人漫画。 就这样错过复学时机，不知不觉间我已成了韩国人口中的三十岁——实际二十九周岁。 “……给我看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当浮现的影像消失后，站在漆黑空间里的“我”向眼前的自己发问。 （你不是知道吗？） “所以说到底知道什么啊！！！”对着眼前的自己怒吼。 知道？ 知道什么？ 我到底知道些什么！？ （就是你称之为创伤的……那些记忆的违和感。） “违和感……？”瞬间，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蠕动的感觉。 说什么违和感，本以为婚前守贞的女友竟是其他男人的性奴隶，这有什么违和感可言？ （你看着那景象感受到的并非背叛或愤怒之类的感情。）扑通。胸口传来震颤的感觉。不，那分明是背叛引发的愤怒与悲伤。 （你在那间卧室里注视着的并非沦为奴隶的女友。不，确实是在看着她，但你聚焦的并非女友本身。） 扑通。 心脏以更剧烈的声响鼓动。 不对，我当时分明是被韩恩真的模样冲击到了。 （你真正凝视的是……将他人女人据为己有的眼前男人。以及沦为那男人所有物的雌性。）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你当时感受到的情绪是……羡慕） “才不是！” （掠夺他人女人的行为，抛弃男友向其他男人臣服的雌性的忠诚。） “我说不是！” （对过着模范人生、将他人追逐的快乐视为低级的你而言，那幕光景让你彻底明白了自己‘真正’渴望之物。） “不对！我和别人不一样！酒！烟草！女人！赌博！游戏！我能节制所有这些东西，受到众人尊敬的端正形象才是我！” （你真正渴望的欲望。那是将别人的女人据为己有的扭曲性欲。那正是你渴望的欲望，也是违和感的真面目） “不对……不对……我……” （回顾你六年的无业生活。那段期间，你沉迷的小说、动画、成人漫画里关注的都是什么？即使有恋人，也会爱上其他男人的那种女人。或是夺取别人女人的那种场景，难道不是你的关注点吗？） “那是……那是……” （成人漫画。你以为只是为了逃避现实女性发泄性欲才沉迷其中，但你寻找的成人漫画都是什么类型？征服别人的女人，让她们对其他男人张开双腿的场景，不正是让你感到性兴奋的吗？） “……” （承认吧。你那时对河恩真感到的不是背叛感。就算说河恩真漂亮什么的，其实你内心深处觉得像你这样的男人拥有那种女人是理所当然的吧？不是背叛感，而是意识到自己想抢夺其他男人的女人，对这种欲望感到混乱罢了。你自己都没发现原来有着这样扭曲的性欲。） “……” （来到异世界就想抛弃扭曲的女性观？何必呢？神明不也放任你随心所欲地生活吗？既然获得了新生，在这里还要压抑欲望活着吗？为什么？这里可是遍地都是极品雌性啊？） “……” （别再抗拒自己了。接受吧。把别人的女人抢来变成自己的雌性，这才是真正的你。现在这副身体上，不是还挂着让女人神魂颠倒的宝贝吗？） “……你……是谁……” （我就是你自己。是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别抗拒我。只会更痛苦罢了。） “不……你，不是我。不即便，你，那份欲望，是我的欲望，将其真正展现出来也并非我的意志。” 曾试图忘却，但在内心深处已然察觉。 是啊。 我的性欲、我的欲望是扭曲的。 但明知其错误而选择停止。 这也是我的意志。 我，还不至于以那种方式暴露自己扭曲的欲望，沦为垃圾般的人渣。 不，应该不会的。 （……徒劳的意志啊。你以为这样就能一辈子隐藏自我活下去吗？） “……不，既然已经意识到这点，恐怕无法终生隐藏了吧。” （……） “所以我要……接受这份欲望。但不会向任何人显露它。” 没错。这份欲望，并非可以随意对任何遇到的女性宣泄的欲望。必须克制、隐藏、压抑地活下去。 （……噗呼呼，现实可不会如你所愿呢……）如此说着，眼前另一个我，仿佛与我的身体重叠般，逐渐融化。 脚边消融的另一个我，有极少量渗入体内的感觉。 领悟到自身真实欲望的畅快感。对这份欲望已然扭曲的恐惧。以及必须节制欲望的烦闷中，我忆起莉兹贝特的面容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