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啊啊……怎、怎么会如此凶恶……照、照顾艾森蒂亚的女神啊。求您垂怜这只迷途羔羊……”
那位看见我便脸色煞白惊惶倒地的美丽修女，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瘫坐着开始祈祷。
最近在拉迪亚似乎已习惯我的存在，原本畏惧的表情都转变成看到新奇事物的眼神……没想到现在竟会遇到堪称史上最激烈的反应……
“纯、纯净无暇的女神啊。请赐予这只羔羊战、战胜黑暗的力量……”
“克莱娅，克莱娅！冷静点。这位就是之前提到过从拉迪亚来的神兽大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存在。”
“哎，哎？保、保罗。那股凶煞之气竟是神兽……？”
啊……这副表情看起来真的会受伤呢……
“哎呀，真是抱歉修女。都怪我长得太凶神恶煞吓到您了。”
“说、说话了……！？真、真的是神兽吗……？”
“是的。确实是神兽。虽然还不会化为人形……”
保罗扶起那位他称为克莱娅的女子，但不知为何她起身时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庞，我也不由得感到悲伤。
“看来我们该就此告辞了。”
“好的，我来送您。克莱娅，先冷静下来回房休息吧。”
“啊……好的保罗……”就这样和保罗一起离开了那栋带有会客厅的建筑。走出建筑后，保罗朝病房方向走去，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让您看到失态的样子了。我向您道歉。”
“不……其实我经历得多已经习惯了。”
“但您看起来确实受到了很大惊吓。”
看到她的反应后同样震惊的莉兹贝特向保罗询问时，保罗又叹了口气回答。
“其实……她看不见。不，准确说是能看见但视力极差，只能勉强分辨眼前是否有建筑的程度。”
难怪她一直闭着眼睛，原来不是因为看不见才闭着的啊。
“但问题在于她是在教会出生、教会长大的，并且是拥有卓越信仰才能的修女。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在教会成长的过程中，那份才能对信仰技能和感知埃塞尔气息的能力产生了影响。”
保罗用莫名遗憾的声音继续说着。
“由于感知能力过于敏锐，放眼当前整个女神教，她都是感知埃塞尔与特塞尔能力最出众的修女。再加上信仰技能也达到相当水平，但眼睛看不见终究是个重大缺陷，难免会影响活动……”
嗯……毕竟视觉障碍在各种残疾中也属于相当不便的类型……
“恐怕是因为那份敏锐的感知能力，看到神兽大人的气息后受到了很大惊吓。请允许我再次致歉。”
虽然心里确实有些复杂，但还是说了没关系。保罗用带着遗憾的语气喃喃地继续道。
“哈啊……若不是眼睛的问题，她早该超越那女人被选为圣女了……啊，这是题外话了。抱歉。”
哇居然是圣女，这位修女比想象中厉害啊。
这么想着走进已到达的病房，确认过阿尔斯的状态后，将莉兹贝特的地址写给入口处的修女，来到了教会正门前。
“那么，等阿尔斯先生的状态有变化后我们会联系您。费用就等到那时再支付吧。考虑到各位既是勇者大人又是新手冒险者的处境，我们会酌情计算的。”
保罗这样说着，用笑脸将我们送了出去。
嗯……虽然很贵，但用我们现有的钱应该能付得起吧……？
回去的路上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街上弥漫着下班氛围的人们来来往往。
莉兹贝特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为了安慰她顺便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去，我们便先到公会管理处报告完情况后，在管理处的餐厅一起吃了晚饭。
期间本想拜托莉兹贝特再做一次性欲处理，但她实在太消沉了就没能说出口。
啧……虽然可惜但也无可奈何……
……………………
然后两周过去了。第三天时听说已经净化了阿尔斯体内所有渗透的泰瑟尔，本以为他马上就要苏醒了，但不知为何阿尔斯完全没有恢复意识。
神父们和修女们，还有保罗也查看了阿尔斯的状况，身体明明无恙却莫名无法醒来。
怎么回事？
难道是变成植物人状态了？
在意识到自己的欲望后，我原本觉得阿尔斯怎样都无所谓了，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总让人莫名感到不安。
莉兹贝特因这种持续状态完全萎靡不振，每天确认着阿尔斯的情况，我担心她是不是因此完全无法处理性欲，便悄悄问她，结果她只是温顺地配合了。
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原本无精打采的她，一开始处理性欲就会比平时更加投入。
该说是仿佛通过性欲处理来缓解因担忧产生的压力吗？
看到她偷偷躲在草丛里，把那种粗暴到令人担忧的深喉口交那样自己塞进去并激烈动作时，我着实吓了一跳。
总觉得阿尔斯无法醒来的时间越长，她的行为就越发粗暴。虽然我挺享受这种状况，但其实我从不久前就开始另有隐忧。
正是人类化技能。
现在正慢慢准备向莉兹贝特推进下一步，但下一步要跨越这具马身实在问题重重。
光是外表可见的体格差异就超过两倍，看着那东西要进入脖子的尺寸，虽然心存侥幸，但这尺寸夸张的马扎吉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以这种状态跨向下一步感觉相当困难。
在阿尔斯倒下的期间我也焦躁起来，向管理处那些可能知晓这类信息的魔法师模样的冒险者们打听，却无人知晓。
四处拽住商店街书店主人或知识分子模样的人追问，也没有人掌握相关知识。
甚至跑去领主城询问公务员模样的人是否掌握相关信息，依然一无所获。
如此一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内心越发焦灼。
难道真要这样几百年都得不到人类化技能？
明明说过几百年后就会灭亡？
难道我要以马的形态在这个世界活到死？
连和女人做爱都没体验过就这样结束？
好闷啊。
无论如何都想解决这种状况，却无计可施。
就算和莉兹贝特之间能营造出那种旖旎氛围，以这副模样恐怕她也根本不会产生交合的念头吧。
更何况若强行尝试用这马扎吉的阴茎行事，万一导致莉兹贝特受伤的话……怀着这般忧虑躺在仓库里长叹。
窗外云层朦胧胧的，总觉得要下雨，今天就这么在仓库里辗转反侧。
莉兹贝特去探望阿尔斯之后，应该会来帮我处理性欲吧。
啊。
烦闷得让人火大。
……………………
“莉兹贝特小姐！来得正好！阿尔斯先生醒过来了！”这声传入刚抵达病房的莉兹贝特耳中，令她原本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喜悦之情满溢胸腔。
在阿尔斯倒下的两周里，莉兹贝特不断自责为何没能更坚决地阻止他。
她本应无论如何都要拦住阿尔斯，但看到阿尔斯因自己的软弱而自责的表情时，莉兹贝特实在无法狠心阻拦。
可正是这个选择，让阿尔斯失去意识倒下超过两周。
这两周里，那种揪心的痛苦情绪沉重地压在莉兹贝特全身，折磨着她。
为了摆脱这种痛苦，莉兹贝特沉溺于世莫平日说服她不得不处理的性欲中。
世莫的马扎吉散发出刺鼻的雄性野兽气息，像吸食毒品般让她精神恍惚。
用手和口侍奉那根马扎吉时，身体发烫的快感与事后袭来的疲惫都令她愉悦。
更强烈的是最后射出精液时那股浓烈的雄性味道。
当精液黏附在喉咙和口腔里，那种美妙的窒息感。
通过处理性欲所感受到的一切，让莉兹贝特暂时忘却了忧虑与悲伤。
然而治疗明明已经结束，阿尔斯却迟迟未醒。
看着那些始终找不出原因的祭司们，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不安感愈发强烈。
但既然阿尔斯已经苏醒，现在应该无需担忧了吧。
她这样想着，推开了阿尔斯所在病房的门。
“阿尔斯！！！”冲进阿尔斯躺着的房间喊着他的名字。
虽然已经起身，但阿尔斯脸上仍带着疲惫的痕迹，眼睑下方浮现着淡淡的黑眼圈。
看到那张脸，莉兹贝特眼眶湿润地奔向他，紧紧抱住了他。
“阿尔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莉兹……”不知为何阿尔斯的声音有气无力。
是因为躺得太久导致喉咙堵塞吗？
莉兹贝特边这么想着边继续抱着他问道。
“阿尔斯……身体还好吗？你已经躺了两周多。要是你一直不恢复意识的话我该怎么办……”
“我……两周多……？”莉兹贝特紧抱着阿尔斯，眼中闪烁着喜悦。
然而阿尔斯的脸上却笼罩着震惊，抓住覆盖下半身被单的手，将床单攥出充满情感的皱褶。
“啊，阿尔斯……？怎么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阿尔斯的情绪，莉兹贝特再次露出担忧的表情问道。不知为何，阿尔斯的脸笼罩在阴影中，表情难以辨认。
“抱歉……莉兹……”
“什、什么啊？阿尔斯没必要道歉的……毕竟没想到英雄吞噬者会射出那种东西……”未能理解阿尔斯流露的情感，莉兹贝特安慰着他。
但对阿尔斯而言，这番安慰听来却像在责备自己的软弱与鲁莽。
“不……是我固执己见去挑战英雄吞噬者……完全不是对手……不……甚至在交手前就犯下那种荒谬错误……连苦练的勇者战技都没机会施展……”
“啊，不是的阿尔斯！那种情况谁都无法预料！你不该自责的！”
因自己的固执而推进的事情，却因自己的失误搞砸了——这种状况让阿尔斯感到无比羞愧且对自己怒火中烧。
若是当时哪怕挥剑尝试过，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情绪了。
回想起若非世莫和莉兹贝特在场早已命丧黄泉的情形，阿尔斯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堪。
“那、你想想看！我们之所以敢挑战英雄吞噬者，不正是因为世莫在吗？就算那种情况下也认为完全能逃脱才去挑战的！虽然遗憾但没必要这么自责……！”
莉兹贝特千方百计想要安慰他的心意阿尔斯明白，但此刻缠绕在他身上的愤怒与耻辱，却让这番安慰听来如同谴责。
“首先英雄吞噬者的情报已提交公会管理处，开始对拉迪亚周边进行全面搜索。既然知道他们藏有特殊能力，我们就不用再操心了。所以我们现在该处理英雄吞噬者之外的其他……”
听说其他公会正要接手处理被阿尔斯搞得如此难堪的烂摊子。在阿尔斯听来，莉兹贝特的话仿佛在说：弱小的你该退场了。
缠绕全身的耻辱与愤怒，以及昏迷两周后苏醒的迟钝思考力，正逐渐让阿尔斯脱离理性的边界。
“那、那个……阿尔斯你暂时只要专心养好身体就行！等恢复了我们再一起去接日常任务之类的？世莫也会一起去的所以不用担心……”
“知道了所以别再说了！！！”瞬间，阿尔斯仿佛再也无法忍受般对莉兹贝特扭曲着脸吼道。
听到这声怒吼的莉兹贝特，维持着惊愕的表情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先让我一个人待着……”
话音刚落，莉兹贝特神情黯淡地低下头。随即，她猛地跺脚冲出了房间。
“……呃……”
因自己的窝囊和对这份窝囊的愤怒而向莉兹贝特怒吼的阿尔斯，此刻正被涌上全身的激烈自我厌恶感折磨得几欲作呕。
“……啊……妈的……”
平时连刻意都不曾说出口的脏话，此刻却脱口而出。
若不如此，仿佛就会被那令人作呕的厌恶感支配到当场呕吐。
阿尔斯为了忘记这份迫使自己对出生后共度大半时光的恋人咆哮的烦躁情绪，瘫倒在床上将脸深深埋进被褥。
“……莉兹……对不起……”
但这份道歉，终究无法传达到莉兹贝特耳中。
……………………
“操他妈怎么突然就下雨了”迎着突然倾泻而下的暴雨级大雨，他小心翼翼地跑过街道。
原本想着天气阴沉得令人不适，要赶在下雨前尽快接回不知是否带了伞的莉兹贝特。
可仿佛嘲笑我的预判般，刚出门没走几步暴雨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在地球时就常被天气戏弄的我，没想到连异世界的天气都要耍我。
“靠要是这样跑过去和莉兹贝特错开的话，那可真是结结实实的背刺啊。”
这副身体连伞都撑不了，转眼就被淋透。
既然都这样了，就算莉兹贝特有伞也得先碰头再说，于是朝着教堂方向狂奔。
然而在教堂正门前，隐约看到了人形轮廓。
“看来还有像我这样的人啊。哎呀真高兴……咦？”
朝着莫名感到奇妙同伴情的身影跑去，发现那身影的主人正是莉兹贝特。
看样子是没带伞。
那为什么不待在教堂里要出来呢？
“莉兹贝特！为什么在外面？”我走近低着头的莉兹贝特，尽量倾斜身体为她遮挡。
虽然雨下得挺大这种举动意义不大，但毕竟在地球上作为讲究礼仪的男子生活过，我还是下意识想为莉兹贝特挡雨。
“看到下雨就该待在里面啊……阿尔斯知道你出来吗？我是看天气出来接你结果遇到下雨……”
“世莫。”
莉兹贝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突然打断话语叫我的名字。怎么了什么事啊。正当我稍后退想观察她的表情时，莉兹贝特抬起头说道。
“和我一起喝酒吧。”
说着这句话的莉兹贝特眼角，不知为何有倾泻的雨水流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