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篮球小伙们很快热好身，开始比赛了。 她俩站在场边当着合格的观众。看得出来男生们篮球技术很好，打球有策略，配合有默契，投篮也都很准。 “你觉得哪边会赢啊？”颜一抱着手臂肩碰了碰她。 陈于意仔细扫了眼：“不好说吧，两边都差不多。” “一一，我们待会不会真的要一起吃饭吧？”她问。 颜一不知道在看什么，回答的漫不经心：“当然咧，为什么不去啊？” 突然她兴奋地戳戳陈于意：“哎意意快看姚进！” 陈于意眼一转，便看见姚进正掀着球衣擦汗，腹肌暴露无遗。 “身材真好啊！”颜一感叹。 她赞同地点点头。 高杨刚投进了一个球，眼神就下意识地看向场边。当看见两个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同一个方向时，他眼神也跟了过去。 “愣什么呢？”队友过来敲醒他。 他嘴轻抿，甩甩头往前走，满心失落。 两个人后来一直聊天，连哪队赢了都没注意到。 几个男生打的一脸是汗，纷纷掀起球衣往脸上擦。 颜一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拿出面巾纸：“给你们擦，别再往身上抹了。” 姚进离她最近，伸手接过：“谢了。” 其实男生哪有那么讲究，衣服掀起来擦两下风再吹吹，脸就又干爽了。 “给我一张。” “也给我一张。” 一包纸很快被他们分完了。 高杨落在后面，对纸巾不感兴趣，也就没拿，只撸了把汗湿的额发。 “你要么？” 面前伸来一只莹白的小手，掌心放着一包洁柔。 他抬眸，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两秒，赶忙接过来。 “谢谢。” 抽出纸巾，他展开全铺在手掌，一股脑地往脸上糊，擦了两下，又吸了吸额前刘海的汗水。 拨了拨刘海，他跑上前把剩余的纸巾还给她：“给你。” “哦。”陈于意接过塞进口袋里。 他跟在她们旁边，问道：“你们想去哪吃？” 陈于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川菜馆，一一认识。” 姚进走在颜一的旁边，他笑着说：“今天我们队打输了，我们三请你们吃饭。” 陈于意回想了下，姚进、高杨和一个最高最壮的男生是一队的。 “是啊，两位小姐姐不要客气啊，好好宰我们。”林海走在后面打趣道。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餐馆。 他们在大厅选了个大圆桌，坐下先让两位女生点菜。 陈于意和颜一点了两个菜就把菜单递给他们了。 “陈萧问我们在哪，他要来拿篮球。”陈于意点开微信对颜一说。 她回复：我们在校外川味儿吃饭，你要离得近你就来。或者我们吃完饭给你送过去。 颜一说：“那等我们吃完送到他楼底下。” “他说他在附近，已经过来了。” 餐馆新开业，生意火爆，上菜也尤其慢。 男生们因为经常一起打球，都比较熟悉，共同话题也很多，气氛热闹得很。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移到她们身上了。 有人问：“两位小姐姐是什么专业的啊？今年也研一吗？” 众人都安静下来，纷纷看着她俩。 颜一回：“嗯，我数学，她物理。” “嗯嗯。”陈于意跟着点头，被好几道目光同时盯着有点不习惯。 “真巧我也是，我是理论物理，你呢？哪个方向？”林海惊讶道。 “我是凝聚态的。” “那你跟的是杨学才杨教授？” 陈于意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猜的，他是我二叔。” 陈于意笑。其实杨教授和他爸爸是好朋友，去年选导师的时候，她爸爸跟她说可以考虑一下杨教授，正好她也对这个方向感兴趣。 林海就坐在她旁边，眉飞色舞地跟她吐槽他二叔。 陈于意目瞪口呆地听着，有些不可思议：“你的二叔和我的导师真的是一个人吗？” 高杨左右两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隔着他都能杠起来，吵得很，口水都喷到他脸上了。 他斜坐着，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翻转着手机，不时抬头看两眼对面。 俩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再一次抬头，装作不经意看她一眼，视线一瞥，看见个男生朝这边走来，直直盯着陈于意的背影。 周围稍稍安静了下来。 陈于意感觉到异样，她回头，看见熟悉的人，猛然想起她好像原本应该去店门口等他的。 “来拿球啊？”她立马抱着球站起来。 “刚才给你发好几条微信你都不回。” 陈萧以为只有她和颜一，准备来蹭她一顿饭。 进来刚开始没找到，眼睛又转了一圈，终于在一群穿着球衣的男生堆里找到了。 他没好气：“跟我出来。” 这边菜都上来了，外面的人还不见回来。 颜一帮她摆好碗筷，往门口看了眼，嘀咕道：“怎么还不回来。” 姚进帮她俩倒了饮料，问：“那是她男朋友？”他看了眼高杨，这人眼神放空，正盯着菜发呆，可能是饿的吧。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是，是她直系学弟，关系还蛮好的。” “男女之间可没有什么纯友谊，那兄弟十有八九喜欢咱意意吧。”林海笃定。 “不知道，可能。”颜一犹豫了一下，突然抬头，高杨探究的目光径直射过来，搞得她突然好紧张。 “不过她应该不喜欢年龄比她小的。”她煞有其事地补充一句。 林海一脸深意地摇摇头：“现在不就流行什么小奶狗吗？” 恰好这时陈于意回来了，她和林海已经聊熟了，便自然地接过话：“什么小奶狗？” 颜一说：“在说你喜不喜欢小奶狗。” “小奶狗？我更喜欢小狼狗。”她玩笑似地回。 众人开始动筷。 颜一夹了只虾，边吃边问：“刚陈萧找你说什么了，说这么久。” 陈于意叹气：“也没说啥，敲诈了我两顿饭。” 可以听出来关系不错。 “嚯！真能！不就借了个篮球吗？还没打几下呢！”颜一想逮着陈萧一顿暴捶。 “学弟球打得怎么样？改天一起玩玩。”姚进在一旁问道。 “打得还不错，我帮你问问他。” 颜一补充：“我俩的篮球都是跟他学的。” 这话听得一桌男生都有点感慨。 “哎哟，怎么没有妹子找我学篮球呢？” “是啊，我牙都酸掉了。” 林海哈哈大笑：“就你俩那狗脾气，能教会吗？不得把姑娘骂哭？” 高杨旁边的男生反驳：“碰着娇滴滴地妹子肯定得温柔耐心地教啊，说不定就成女朋友了呢？” “关键是没有啊！人妹子自己没男朋友？轮得到我们？”他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高杨跟着笑了两下，埋头拿起筷子挑着菜吃，脑子逐渐放空。 一顿酒足饭饱。 高杨去结了账。 众人往学校走。 高杨跟着陈于意走在最后面，看了看她，他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陈于意下意识地摸了下后腰：“哦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其实她后来根本没怎么抹药了，嫌药酒太麻烦了。 他们是小学加初中同学，初一还当过一年的同桌，按理说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才对。 高杨轻嗯了声。 “你喜欢打篮球？”他轻踢了下脚边的石子，偏头问。 “也还好吧。” “我看你还专门和别人学过。” “就…短暂地学过一段时间，都忘的差不多了。” “你要是还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陈于意抬头看他一眼：“算了吧，不浪费你时间了，更何况现在读研还挺忙的。” “好吧。”他垂眸，额发遮住眼睛。 颜一在前面耳朵都竖起来了，听到这，她恨铁不成钢。高杨这死直男！ 她回头说：“那必须得教啊，意意整天窝在实验室里，太缺乏锻炼了。高杨，你得带她运动运动。” 高杨会意：“嗯，下次叫你一起。” “……行吧。”她瞪了颜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