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陈于意的硕导杨学才教授酷爱踢球。 这天下午，实验室里一个师兄实验数据出现了问题，大家焦头烂额地聚在一起讨论，半天了也没个解决方法。 他们紧急联系导师，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怎么办？”几人面面相觑。 “我问一下王教授吧。”陈于意提议，王教授是老师的球友。 她打了电话：“王教授您好，请问您今天下午和我杨老师一起踢球了么？” 电话那头呲呲啦啦灌着风声：“小陈啊，是啊。怎么了？” “那您方便叫一下我老师接一下电话吗？” “啊？我不在球场啦，老杨现在应该还在踢友谊赛，你去操场找他去吧。” “好的，谢谢王教授。” 她收了线，预料之中：“我现在去找他，师兄师姐你们先下一组。” 物理实验楼距离操场很远，陈于意沿着好几百米长的柏油路哼哧哼哧地跑，她体验到了缺乏运动的严重后果。 待她站到操场边的时候，人已经累到直不起腰。 她手撑着膝盖缓了会儿，然后看向露天足球场。 场上多是像她导师那样上了年纪的小老头，一身劲骨，但也四处分散着几个年轻体壮的青年。 她疑惑了，难道这是老中青友谊赛？ 比赛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陈于意只好静静站着观看。离得太远，她连导师那光溜溜的小脑袋都找不着。 日头还烈着，她去一旁的自助贩卖机买了瓶水回来。 这时场中哨声响起，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陈于意踮起脚尖伸着头往远处望，视野里却突然飞奔过来一个红色的人。 高杨身穿大红色短款球衣，额头上戴着个运动发带，刘海裂成了中分。他一双眼睛笑意盈盈，泛着健康色泽的肌肤上跳跃着金黄色的暮光。 “你是来看我的吗？”他跑近了，兴奋的脸颊还隐隐透着红。 男人还有点喘，但是上扬的语调是显而易见的惊喜。 他看见陈于意手中的水，弯腰指了指：“我可以喝吗？我好渴啊。” 水已经被打开喝过了，而且陈于意是有洁癖的。 可是此刻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嗯。喝吧。”她递给他。 高杨仰头灌着，大口吞咽。 陈于意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突然间也有了渴意。 没一会儿，一瓶水就被喝完了。 高杨弯下腰，笑着说：“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他的嘴唇还沾着水光，红润透亮。唇瓣上薄下厚，唇峰明显，还有一点唇珠，此时沾着水性感极了。 她答：“好啊，但是我想吃你做的。” 高杨愣了一秒：“好，去我家，晚上我一定好好做。” “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海走过来，又说：“陈于意，你是不是来找我叔的？” 她点点头：“对，他手机打不通。” 高杨挠了挠头，小声说了句：“我自作多情了。” 林海转身找了一圈，然后向远处招手：“叔！叔！你学生找你！快来！” 杨教授拿着手机慢悠悠地走过来了：“小陈啊，我已经知道了，刚刚打过电话给你师兄了，待会就回去看看。” “好的老师，那我就先回实验室了。”她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高杨拉住她手腕贴近她耳朵轻声说：“那我五点半在你宿舍外面等你行吗？” “嗯，可以。”导师就在身后，她快速点了头，连头都没回就走了。 高杨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身后两道目光正意味深长地打量他。 林海脸上写满了卧槽，待他转身便说：“高杨，不是吧？你动作这么快？” 高杨迷之微笑，一脸春风得意。 杨教授把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刚才踢球的时候就觉得这青年身姿矫健，头脑灵活，现在一看果然是个精神小伙。 看来老陈家的小白菜已经被猪拱了，但是想过老陈那一关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杨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小伙子球技不错，以后有空一起踢球。” 高杨五点就在女生宿舍楼下守着了。 他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电子菜谱，思索着待会晚上要做什么菜给她吃。 他又去问颜一陈于意有没有什么讨厌吃的菜，喜欢吃的菜。 陈于意正在宿舍换衣服，她穿了条黑色的修身短裙，胸前饱满，皮肤白皙，长腿纤细。她稍微在脸上扑了点粉，涂了口红，便拿起包下去了。 宿舍楼前有好几个男生正在等各自的女朋友，陈于意扫了一眼，看见他正坐在台阶上低头摆弄着手机，刘海垂落遮住眼睛，长腿往前伸着。 余光里出现两条白皙的腿，他站起来，呆愣地看着，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他喃喃道：“好漂亮。” 陈于意被他逗笑了：“行了，走吧。” 高杨牵住她的手，感觉到了凉意，他问道：“穿这么少不冷吗？” …… 陈于意努力克制住了情绪。 路过超市，高杨去买了菜，她一个人去买了点东西。 高杨找过来，疑惑道：“买的东西呢？” 陈于意瞥了他一眼：“包里。” 他就盯着她巴掌大的小包看了半天，想着什么东西能装进去。 ……真是个憨憨。 到了他家里，高杨把电视打开，让她坐在沙发上先等一会儿，然后兀自去了厨房，头也不带回的。 厨房门被关起来了，高杨一个人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菜。陈于意今晚也不是真来吃饭的，可是他好像真没领悟到哪怕一点。 好一会儿，厨房门开了，高杨带着烟火气走出来。 陈于意走过去看了看桌上的菜，糖醋里脊，炒花菜，香酥小黄鱼，西红柿炒鸡蛋，虾仁蛋花汤，全都是她爱吃的。 他还穿戴着围裙，给她盛了饭，坐下撑着脸期待地看着她：“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陈于意夹了块里脊尝着，点头：“好吃。”她食欲被勾了上来，又夹了其他的菜。 高杨一直盯着她看，眼里都是满足。 “你吃啊，看我能饱？” 高杨想说是。 “多吃点，喜欢吃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最后菜被俩人吃得一点不剩，陈于意准备去把碗洗了。 高杨不让她碰，把碗碟端去厨房快速洗了。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发上。 高杨洗了车厘子和草莓出来给她吃。 “你喂猪呢？我很饱了。” “那等会再吃。”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坐在了她旁边，陪她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什么陈于意都不知道。 她拿了个草莓跪在沙发上喂他，“好吃吗？”她问。 “嗯，甜。” “我尝尝。”她吃了草莓屁屁，皱眉：“酸。” 抬眼，她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然后凑上去亲了下。 “看什么？”她又啄了一下。 高杨一动不动。 陈于意直接把他推倒，然后跪在他身上俯首亲他。 嘴唇上没有草莓的甜香。她舔吮了片刻，然后舌头直接伸了进去。 他僵硬得很，舌头也不知道要动，就这么愣着让她勾弄。 陈于意退出来：“你不会舌吻吗？” 高杨这才呼吸急促起来，他头偏开，脸红了大半：“不…不太会。”他还没试过，约等于不会。 好吧。她决定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