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小姐姐？花钱？”许强一愣。 “对啊，就是……随便玩小姐姐……你懂的，嘿嘿！” 肖凌宇贱兮兮地笑着，若是让憧憬他的女生们看到他此时的猥琐形象，只怕会心碎一地。 许强瞬间懂了，这个家伙竟然要带自己去嫖娼！ “这个……我……那个……”他心脏砰砰跳动，语无伦次，不知是想答应，还是想拒绝。 等冷静下来，他忍不住奇怪：“你为什么想去嫖娼？又不缺女朋友，找女朋友也是一样的！” 肖凌宇是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也是许强眼中的禽兽，早在初二的时候就告别处男之身了，当时他手捧着生物课本，以研究生物知识为名，把女同桌哄上了床，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又陆陆续续交了三个女朋友，现任还是一名高中学姐。 更可恨的是，每次取得战果，都要在许强面前炫耀一番，把后者刺激得不轻。 “不一样，不一样！”肖凌宇又抬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声音压得更低，“你想想咱们学校的女同学，再想想叶老师和王老师，你就知道为啥不一样了！” “叶老师……王老师……” 许强喃喃重复着，脑海中浮现出两个美丽的身影，一时呆住了。 “好了，你去上课吧，我去跟老师请个假，今晚7点电话联系你……别拒绝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肖凌宇站直身子，男神形象也在这一刻回归，冲许强摆了摆手，然后潇洒转身，留下一个远去的帅气背影…… “叮铃……” 上课铃敲响，初三（3）班的学生们都赶紧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第一节是数学课，每次上数学课的时候，课堂纪律都维持得非常好，就连最调皮的几个男同学也会异常安静。 坐在靠墙第一排的许强自从进入教室以后，就保持着一副小手托小脸的思索模样，满脑子都是小姐姐、嫖娼、叶老师、王老师几个关键词，当周围的同学们站起来问候老师好时，才蓦然惊醒。 不过，他身高过于矮小，又是靠边坐着，完全被忽视了。 “对了，第一节是数学课，是叶老师……好美！” 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美女站在讲台上，梳着侧分及肩短发，柳叶细眉，剪水杏眼，纤巧琼鼻，秀美红唇……如同电脑设计出来的虚拟美女般精致夺目；她上身穿着V领的白色长袖衬衫，下身是深蓝色的九分直筒牛仔裤，脚下一双白色高跟凉鞋，整体看上去简洁大方，又充分展现了苗条纤细的身材。 与所有男同学一样，许强非常喜欢叶涵老师，每次上她的课，都会聚精会神地……欣赏她的美颜，有时还会偷偷意淫，意淫自己和老师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虐恋，让叶老师脉脉含情、泫然欲泣地喊自己“欧巴”…… 大多数情况，也就意淫到这种程度了，但先前听了肖凌宇的话，他顿时多了很多平时没有的想法。 “叶老师真漂亮，还是大长腿……小胖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是指晚上的小姐姐跟叶老师一样漂亮么？……叶老师的皮肤好白，真想摸摸……还是说，晚上找的小姐姐就是叶老师本人？这不可能吧……叶老师转身了，她的屁股好圆啊……她又转过来了……咦？叶老师的胸部不大，没有片子里的女主角大……她走过来了……她走过来了……咦？她为什么要走过来……” “许强！！！” 一声清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叶涵老师站在桌位前，粉面含威：“为什么不好好听课？站起来！” ******************** 最近几天，叶涵老师的心情不太好。 她是去年毕业后来到六十四中执教的，初入职场的她教学经验尚浅，第一年的教学成果不是很理想，为了能够转为正式编制，她急于寻找提升教学质量的方法，前阵子，资深教师刘老师用四个字点醒了她，那就是：从严治军。 00后的叶涵老师从小饱读心灵鸡汤，入校当老师以来，她一直以知心大姐姐的身份，跟学生们做朋友，即使学生犯了很大的错误，她也从不批评，坚持用温柔、诚恳的态度与学生交流。 本来初心是好的，但她掌控不住尺度，久而久之的下场就是，学生们根本不怕她，也不拿她教的数学课当回事。 还没等她下定决心改革，昨天又出了件糟心的事情，初三（2班）是她教的另一个班，那天她刚走进教室，一个黄毛小子突然手捧玫瑰花，走上讲台当众表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面一群人带头起哄，有鼓掌的，有嗷嗷叫的，还有齐声喊“在一起！在一起”的，差点气得她吐血。 “在一起？凭什么啊！那个男孩叫什么来着？对，叫李志强，虽然长得挺高的，但颜值也太欠奉了！颜值低也就罢了，好歹把头发、胡子整得利索点啊！胡子拉碴也就罢了，身上、脸上不要那么脏兮兮的啊！脏兮兮的也就罢了，神情不要那么猥琐啊……你说我凭什么跟他在一起？是图他年龄小，还是图他不洗澡？” 在电话里，叶涵向闺蜜大吐苦水。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叶涵老师下定决心从严治军。 但自古以来的改革，必须要有一个被祭旗的可怜虫，那么选谁好呢？ 女同学？不行不行，女孩子心灵很脆弱，她们天生应该受到保护！ 男同学？ 现在的学生们长得好高啊，逼得他们太紧了，会不会挨打？ 叶涵从昨晚开始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她看到了心不在焉的许强…… ******************** “为什么不好好听课？站起来！” “完了，叶老师发现我偷看她了！她肯定把我当作色狼了！” 许强从胡思乱想中清醒，他从没见过叶老师眼神如此凌厉，忙不迭地站起来，却不想站得太猛，胯下撞在了课桌上，疼得他直咧嘴。 原来在他意淫时，下面又是一柱擎天了。 他又是羞耻又是疼痛，手忙脚乱地想捂住大帐篷，但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让老师更加怀疑。 “衣服里藏了什么东西？拿出来！” 叶涵心里翻著白眼：“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了，还玩花样，这小子也太不把老师当老师了吧……嗯？这小子好萌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白里透红的粉嫩小脸，精致如瓷的五官，紧张失措下的呆萌眼神，可爱圆润的蘑菇头造型……这些无不戳中她的萌点。 “好想rua他的头啊……忍住，忍住，我是老师，我要端着！” 叶涵硬起了心肠，眼看许强还是不配合，还在护着他的“宝贝”，伸出玉手一把抓住，嘴上还说着：“老师先把东西没收了，你下学后再来办公室……怎么还不松手，放开！” “呃……” “啊……” 许强愣住了。 叶涵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 两脸懵逼。 震撼之下，叶涵竟然一时忘了松手，只感觉到手里的巨棒越来越热。 “嘶——”许强吸着凉气，叶老师握得很用力，疼痛、憋胀，还有一点点酥麻。 十几秒后，长长的神经反射弧终于接收到了信息，叶涵像是被毒蛇咬了似的，闪电般缩手，脸上已经是殷红如血，如果不是一直提醒自己是老师，怕是早就尖叫出来了。 她抬头看了看，还好是在第一排靠边，其他同学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投来一道道奇怪的目光。 “咳咳……” 她斜了许强一眼：“许强同学不好好听课，罚你站一节课！”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讲台上。 许强羞耻得从头发丝红到了脚趾头，丑陋的大鸟被美女老师发现了，只觉得生无可恋，头低得恨不得扎到胸里去。 整个一节课下来，他完全听不进去一个字，更不敢抬头去看叶老师。 他不会知道，叶老师同样没有往这边看一眼，讲课内容也是乱七八糟的，下课铃刚响，她整个人就飞出教室了。 得到解脱的许强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许强和叶涵都没有发现，其实还有一个同学，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原来，小鸡仔长了一个大鸡鸡！” 女同桌孙婷婷偷瞄着许强的胯间，心里暗暗惊讶…… 整个一上午，许强的状态都不好，总是在回想那尬出天际的一幕，中午吃过饭，午休了一会儿，才慢慢想开。 新愁放到了一边，旧问题又浮了上来，到底要不要听小胖的，去找小姐姐呢？ 其实说得好听叫小姐姐，不就是妓女么？ 即便对性事充满了渴望，他还是希望处男之身可以送给喜欢的人，最理想的人自然是她了，如果不是她，漂亮女同学、叶老师、王老师也是很好的选择，再不济也是像同桌这样的普通女生，直接送给妓女让他很不甘心。 如果不是肖凌宇拿叶老师作比喻，如果不是同叶老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许强十有八九会拒绝的，但现在他有了极大的动摇。 许强回头望了望教室里的同学们，短短的课间十分钟，是大家玩闹嬉戏的黄金时间，每个人都会抓紧时间做最喜欢的事情： 在身后两排，高亮和郭洁手牵手、头挨头，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郭洁偶尔会噗地笑出来，然后羞恼地举起小拳头砸高亮的胸口。 左边，张子漩正追着刘睿喊打，但从嬉笑的神情中能看出，他们与其说在打架，不如说在调情，两人在教室里绕来绕去，仿佛在玩爱的魔力转圈圈。 教室中间，是班花许佳希与班草林啸磊，两人肩并肩坐着，林啸磊想把手臂搂在许佳希的小蛮腰上，许佳希笑着把他的手臂推开，但林啸磊不死心，又笑着搂上去，几次三番之后，许佳希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不再拒绝，任由他搂住了自己。 在角落里，正上演一幕苦情大戏，王力康泪流满面地跪在张娜娜面前说着些什么，张娜娜靠墙站立着，把俏脸转向另一侧，沉默不语。 许强赶紧把头转回来，不敢再看了，这只单身小奶狗被虐得体无完肤…… 六十四中是明令禁止学生们谈恋爱的，老师和家长也不止一次苦口婆心地阐述早恋之危害，但那萌发于青春期的原始爱欲并不是条规禁令可以阻止的，这些05后甚至是10后孩子们的性开放程度早已超越了前辈，并且每天都在刷新新的记录。 就拿初三（3）班来说，除了个别歪瓜裂枣、天残地缺的，大部分同学都是正在恋爱或谈过恋爱的，至于是否上过床……这是早上与晚上的问题，从来不是上与不上的问题。 许强不是歪瓜裂枣，却不幸属于天残地缺类别，虽说女生缘不错，有几个还是不错的好朋友，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个女同学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洋娃娃。 “哎！” 许强叹了一口气，像自己这样的身体情况，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女朋友吧，普通的女同学都不会看上自己，更别说班花、校花、叶老师、王老师这样的大美女了，可笑自己还想把处男之身留给人家…… 思来想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跟小胖去见见世面，我就是去看一看、摸一摸，不做别的……嗯，就是这样！” ******************** 九月的夜风已泛起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少年心中的热火。 向父母编了个理由，许强就出门跟肖凌宇汇合了，坐上后者骑来的单车后座，然后开启了提问模式。 “咱们要找的小姐姐，是叶老师和王老师么？” “嗬嗬，你想多了。” “咱们要找的小姐姐，跟叶老师和王老师一样漂亮么？” “嗬嗬，你想多了。” “那你小子拿老师说事，是什么意思？” “笨哦，我是想告诉你小女孩和女人的差别啊！” “呃，我还是不懂……” “一会儿你就懂了。” “小胖……”许强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要花很多钱？我攒零花钱慢慢还你！” “没多少钱，没事，钱的事情你别管。” “那怎么行，到底多少钱？”许强不懂价格行情，但本能地觉得肯定很贵。 “嗯，也就千八百块的，大学生嘛，肯定要贵些！” “大学生？真的假的？”许强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 “是啊，就是在读的大学生，偶尔出来做兼职罢了……嘿嘿，毕竟是你还是处男之身，总不能真找个妓女吧？” 许强没有再询问钱的问题，而是沉浸在大学生小姐姐的幻想中，原本的顾虑也大大降低了：“如果是大学生小姐姐，完全能接受啊！不只是摸摸，还可以……还可以蹭蹭，嗯，我就是蹭蹭……” 肖凌宇骑行的速度不算快，骑到后半程时，速度更加慢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在一个名为“丽华小区”的大门口停下了。 他颇为紧张地打了一通电话后，带着许强走入小区，然后进大楼、坐电梯，最终到达了约定的房间前。 他咬了咬牙，抬手就要敲门，却被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许强拉住了。 “小胖，要不……要不算了吧……”许强面带愧疚，“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不好……你也是第一次吧，是因为我才来的？” “呃……” 肖凌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的确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这么做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觉得许强很可怜，交不到女朋友，没办法享受做爱的超级快感，他出于内疚与同情，就想花钱找个小姐姐，让死党好好体验一把，又担心许强胆小不肯来，只能硬着头皮一起跟来了。 少年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谢谢，但真的不用了，咱们还是走吧……”明白了肖凌宇的想法，许强除了感谢，更多的是不甘与愤怒，这愤怒并不是冲着死党去的，而是自己。 “哎，好吧……” 肖凌宇只能点点头，他了解死党的性格，懦弱、自卑，又执拗、倔强，一旦钻了牛角尖，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按了按许强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哢啦”一声，门锁突然发出动静，然后又响起“吱呀呀”的开门声，一个甜甜的笑声从门里传来：“怎么了小帅哥，这是要放我鸽子么？” 许强和肖凌宇一怔，然后齐齐回头看去。 “轰隆”！ 无形的惊天巨雷在二人心中齐齐炸响，炸得他们头晕目眩、意乱神迷。 一个极具诱惑的身姿正斜倚在门口玄关处，浑身上下只穿着黑色连身开档网袜与银色高跟鞋，网袜之下是完完全全的赤裸，鸿沟深处的乌黑细草与雪白玉乳上的粉红蓓蕾清晰可见； 修长笔直的晶莹大腿，急速隆起的勾魂美胯，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还有在网袜挤压之下显得更加饱满的丰盈巨乳，无一不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无一不引发致命的犯罪欲望； 再往上，是一张巧笑嫣然的年轻面容，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传达着说不尽的浓情蜜意…… 一个身材爆炸，几近赤裸的漂亮小姐姐，就这样坦然站在了两个14岁的少年面前。 别说许强这个小处男了，自诩情场老将的肖凌宇也是大脑当机、思维空白。 “小帅哥，想看的话，就进来好好看。”小姐姐撩动着及腰长发，飞了肖凌宇一眼，风情万种。 几分钟后，肖凌宇率先反应过来，他心里是又是惊喜又是惋惜，没想到随便一次邀约就约到了极品清纯欲女，但惋惜的是已经答应许强在先，再极品也是无缘上床了。 他叹息一声，开口拒绝：“美女，不好意思了，我们不……” “好啊，那我就进去看了！” 许强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头，他愕然望去，只见死党目光痴迷，一脸兴奋地窜进大门，眼珠子几乎要贴在小姐姐身上了。 “……”肖凌宇很是无语，心里腹诽不已，“说好的执拗、倔强呢？说好的十头牛都拉不回呢？这么容易就回头了？” “这……我也进去看看吧……” 肖凌宇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