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2097年8月4日。 司波达也的名字传遍全世界，令相关各处战栗的这一天。 五天后的8月9日。 在和USNA书信往来之后，表面上以USNA要人访日的新闻吸引媒体，背地里则是达也和USNA特务杰佛瑞・詹姆士通称“JJ”进行“个人”与“国家”的交易。 今后应该会来往很久的JJ，达也也认同他个人的能力优秀。 只不过……（以个人来说，别深入打交道应该比较有益心理健康。） ……达也与JJ，彼此都聪明到连逻辑性话语背后的意图都解读得出来，也因为是“同类”所以同时感受到“厌恶感”。 没什么。 只要当成生意伙伴，肯定是个优秀的人才。 彼此尽量相互利用就好。 是一场有意义的会谈——达也满意地回到调布四叶大楼内的司波家。 现在是中午，搬到同一层楼另一间住家的莉娜也一起用餐。 饭后喝茶放松的时候，配送BOX响起“货物送达”的通知铃声。 达也前去拿取送达宅配BOX的货物。 “满重的？……『母亲大人』郑重寄这个过来是什么东西？” 元旦的四叶庆春会之后，达也为了和亲妹妹深雪订婚，对外继续上演“四叶真夜的儿子”暨深雪表哥的闹剧。 在莉娜与水波面前，达也称呼四叶真夜为“母亲”。 达也疑惑又有点提心吊胆地打开包裹。 “这是……” “是营养饮料吗？有两打。” 拿起应该是营养饮料的瓶子看标签的四人，瞬间全部僵住。 此时视频电话响起。 ……明显是故意的。 水波接起电话，正如预料，画面映出四叶真夜。 “各位好……啊啊，果然吗？我想应该刚好送到。” 真夜嫣然微笑打招呼。 相对的……达也不悦地瞪着屏幕。 深雪拿着饮料瓶子愣住。 莉娜慌张地交互看着屏幕与达也。 水波早早预测到接下来的混乱而退开。 “母亲大人，请先说明。『这个』是什么！？” “是四叶旗下企业下周要上市的营养饮料新产品。” “『这个』『哪里』是营养饮料了？” 达也的目光隐含杀气。深雪愣愣持续凝视的饮料标签，显示着这样的内容。 “如同你为我着想，我也为你着想・『摸头』口味。” ……还附上达也穿着第一高中制服的照片。……在所有人退避三舍的时候，只有真夜挂着娇艳的微笑伫立在画面中。 “终于在上周通过注册商标与药效认证，下周就要上市了。模特儿达也，我会把试用品寄给你，之后也会汇模特儿费给你。” “母亲大人！请适可而止！” “我很正经哦。何况这个商品开发了五年。啊，不过商品名称是两年前的春天决定的。” 两年前的春天。附属第一高中入学典礼当天。这个标题的台词与互动，是达也安抚深雪，要她别抗拒担任新生总代表时发生的事。 “换句话说，从第一天开始，学校里的互动就被窃听是吧？” 达也的怒火无法平息。 “讲得真难听……要说谍报员很优秀吧？” “一样是被监视吧！” 这部分的事情，达也从以前就明白，即使无法接受，也还是容忍了。 达也是四叶的危险分子，看在国防军的眼里则是军事机密的聚合体。 某种程度来说是逼不得已。 然而……要是殃及深雪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看样子，除夕那天的闺房春夜也很可能被偷窥。） 达也不觉得内疚，但是深雪羞耻受辱，他断然无法容忍。不过，深雪的着眼点不在那里。 “姨母大人……” 盛夏冷气够强的室内涌现寒气。莉娜发出“咿！”的哀号。 “为什么商品使用的达也大人照片，要刻意使用两年前的资料？” “……刚才说过了吧？因为商品名称是两年前决定的。没有特别的含意啊？” “……那么，我要求『重拍』！” ……咦？深雪对“摸头”这个标题没反应？……她抱怨的是……达也的照片……？深雪无视于目瞪口呆的观众，满腔怒火地向真夜抗议。 “为什么刻意使用达也大人不被重用的『二科生』时代的制服！？达也大人基于自己的功绩，成为第一高中设立『魔法工学科』的基础哦？何况医药品的标题，更不能无视于魔工科的徽章！” ……重点是这个？深雪以外的所有人，这时候默默共享了相同的意见。 “……也对……” 最快重振精神的是真夜。 “有道理……何况，原本就是厂商那边厚脸皮要求，要搭顺风车配合前几天的世界宣言提早上市。” ……果然是想当成搭顺风车的商品吗……达也对这一连串的事件感到相当疲惫。 商品名称使用他丢脸又冗长的台词，比起愤怒，他首先感到的是无奈。 真正令他生气的，是为深雪而对深雪说的那段话，被用在商品的玩具上。 不过，深雪似乎对此没什么不满。 只要深雪不感到不快，其他事情达也都觉得无妨。 “再说姨母大人，达也大人这时候的身高是一七五公分，昨天的健康检查是说一八二公分！体型完全不一样！” “哎呀，既然这样，我觉得这张照片比较好。我觉得苗条的少年体型比较受大众欢迎。” “受不受大众欢迎不重要！这张照片偏偏是九校战之前拍的！后来达也大人将制服腋下缝紧，而且这样还不够，又订制了一套新制服！魔工科的制服现在也是第三套了！” “衣服和和服不一样，长度与袖宽不能调整，所以很不经济。要不要向魔法科高中建议看看？” “请不要转移话题！” “我知道深雪喜欢强壮的达也哦。” “……我说的是标签照片！” ……后来深雪与真夜似乎达成协议，以回收已制造商品并全面更换标签为条件和解。 POP图像部、设计部与业务部应该暂时无法回家了。 不过这不关达也的事。 “顺带一提，这是柳橙口味，可以消除疲劳的营养饮料。虽然是医药部外品，不过只使用天然成分，所以请放心饮用……达也？” “是。” “没有即效性，所以要自己抓时机服用哦。” “……啊？” 即效性……听到真夜这么说，达也阅读成分表。莉娜也做出相同反应，念出成分。 “呃～维生素A、B、C、D、蜂王浆、牛磺酸、蔬菜精华、水果精华……深雪，这个『蝮蛇精华』与『鳖精华』是什么？” ……深雪与水波的脸蛋逐渐染红。 “……母亲大人，您不必操这个心，『药对我无效』！” ……原来有这层意义吗……达也厌烦地对真夜说完，简单问候之后就关闭视频电话。 莉娜向深雪与水波追问“蝮蛇”与“鳖”的意思，知道没有答案之后想用行动终端装置搜寻，却被深雪阻止。 ……再三强调，达也对于自白、兴奋、催淫、壮阳之类的药物免疫。 真夜肯定只是想看达也的反应取乐。 真夜似乎很开心。 （虽然只是一时，但我征服了世界的军需。……这样应该多少满足了姨母大人的复仇心吧。） 要是真夜危害达也，深雪会难过。如果这种事态多少减少，达也就满足了。话说回来。达也内心捏把冷汗。 “你为我着想，我也为你着想・摸头味”。 没人吐槽商品名称，达也松了口气。 不对……如果上市贩售，明显会有人吐槽，但达也今后应该也不会常去上学，而且也不认为这种商品会卖这么久。 ——当天夜晚。 深雪将那个瓶子放在枕边，满脸通红地忸忸怩怩。 这完全是题外话。 然后……2097年9月。 医药部外品营养饮料。 “你为我着想，我也为你着想・摸头味”。 比预定晚一个月上市。 不过，考量到魔法师社群本身占国民人口的百分比，没有造成真夜期待的轩然大波。 反倒是……全国九所魔法科高中与魔法大学的福利社进货之后，持续处于一进货就卖光的状态，成为长期热卖商品，而且成为永久的供给源头。 不过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然后在司波家，莉娜今天也面对着深雪，在键盘前面抱头苦恼。 “深雪，就说你拜托我翻译商品名称进军海外是好事，但是台词的意思直接翻译，USNA的厂商也会说『看不懂』啦！还有这个『碰碰』的拟声词是什么意思？” （该从哪里说明呢……说起来，要是无法说明我与“哥哥”的关系，这份心意就无法传达……） 比起商标的达也，深雪今天也为了说明而伤透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