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怎么会呢？ 我呆呆望着此刻泪流满面的姐姐，姐姐的话带来的冲击太大，脑子一片空白。 姐姐在我心里一直如天上月，我是真的没想到姐姐居然会喜欢上我！ 毕竟姐姐从小就那么，那么的优秀。 我又有哪点值得姐姐喜欢啊？ 姐姐靠在肩上眼角有泪水划过，姐姐笑了笑了说道。 “她看着他出现，伴着他长大，终是逃不开，躲不掉，完完全全栽进了他的怀里。” 姐姐看着傻愣在当初的我，随后从我身旁起身离开，白嫩的双足赤裸的踩在冰凉瓷砖地板上，姐姐弯腰拿起地板上的高脚杯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姐姐抱着肩膀缓缓的蹲了下去，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姐姐的话太过震撼，我到现在还没回过来神，缓了会儿，我起身来到姐姐旁边伸手拍了拍姐姐的肩膀。 “姐……” 姐姐把脸埋进膝盖里，哽咽的说道。 “小笨蛋对不起，姐姐……不是真的想这样的……姐姐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姐姐跟你说这些话不是要你怎么样……我……你就当姐姐醉了……说的是胡话好吗？不要讨厌姐姐……” 到最后姐姐已经是泣不成声。 是啊！这确实不对，可感情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 即使错了，但还是喜欢上了呀！ 就像我对妈妈，明知道那样不对却还是对妈妈产生的欲望还是那些不能为人到知的情感。 我深吸了口气来到的姐姐面前蹲下，伸出手把姐姐埋进膝盖里面的脑袋抬起。 姐姐哭的梨花带雨的容颜完完全全暴露在我面前，姐姐和我对视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想要把头低下却因为脑袋被我的抓着无法行动。 姐姐挣扎了会儿发现无法挣脱开，只能放弃，只能任由着我行动，只是姐姐哭的红肿的桃花眼一直不敢和我对视，双眼瞟向别处。 我凝视面前的姐姐，望着姐姐那熟悉精致的容颜。 我深深吸了口气，笑了笑，轻声说道。 “顾牧之，我这边也有个故事，你想听吗？” 姐姐闻言愣了下，随后不解的看着我。 我望着姐姐，望着面前那双温润的桃花眼，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身影。 “有个小男孩，其实一直喜欢着陪伴在他身旁的小女孩，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只知道小女孩即使很优秀也没看不起和远离平庸普通的他，反而对小男孩百依百顺。当小男孩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小女孩的心意时，他开始逃避这个问题，选择忽视。因为他害怕自己这龌龊的想法会伤害到小女孩……毕竟小女孩是那么的优秀和美好，在那个小女孩心里小女孩一直都如那天上月，可看，不可得。” 望着面前忘记哭泣愣愣注视着我的姐姐，我伸手撩开黏在她耳畔的发丝。 我忍不住调侃道。 “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哭的跟孩子一样” 姐姐闻言甩开我的手，转过头说道。 “要你管！” 我把双手交叠进怀里望着姐姐，笑着说道。 “以后别喝酒了，喝了点酒就乱说胡话。” 姐姐吸了吸鼻子，带着厚重的鼻音说道。 “要你管。” 我伸手摸了摸姐姐的脑袋。 “寿星该切蛋糕了。” …… 把地上的酒瓶和酒杯收拾好，我坐在餐桌上等着姐姐从卫生间里出来。 望着摆在餐桌上两个精美的蛋糕，我还种如梦的不真实感。 心绪如排山倒海，胸腔里心跳如擂鼓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 因为我是真的没想到姐姐居然对我……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卫生间的门咔嚓一声响了一下。 随后姐姐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白皙的鹅蛋脸，精致的五官，漂亮的和平时一般无二，要不是姐姐的眼眶还有些红润，根本看不出她刚才有哭过的痕迹。 姐姐桃花眼在和我眼神对视的一瞬间，很不自然的把头撇开。 我们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刚才阳台上发生的事情。 姐姐来到餐桌旁，看了看面前的两个都插了蜡烛的蛋糕又看了看我。 “嗯？” “你不是刚好20岁吗？加上另一个蛋糕放着也比较浪费烦……所以我就物尽其用。” 姐姐顿时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我。 “你……” “别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吹蜡烛切蛋糕吧！” 我一边说着边起身把灯关上。 昏暗中，柔和的烛光里，我拍着手唱着生日歌望着站在身旁十指相握，闭着双目虔诚许着心愿的姐姐。 一时有些感慨万千。 等姐姐许好愿望，我把灯打开。 在姐姐切蛋糕的时候，我来到姐姐旁边，望着姐姐漂亮的侧颜，我伸出食指沾了点奶油，涂抹在姐姐的脸上。 姐姐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无奈的看着我。 “诶，你做什么！” “没……” 我和姐姐对视的一瞬间到嘴的话语直接卡住了。 姐姐微卷的秀发披散开来，直溜溜的垂在她那圆润可爱的肩头，露出那张白皙精致的容颜，温润如海水般柔和桃花眼带着我看得懂的柔情注视着我，饱满红润的红唇紧抿着煞是诱人。 我脑子里面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吻下去，我这般想着也般行动了。 世俗与伦理，情感与欲望我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此刻我面前的这个少女，她不止是我的姐姐，更是一个傻傻等着我长大的女孩，更是我喜欢的女孩。 我亲下去的时刻，姐姐的瞳孔微微有些放大。 姐姐的唇很软，很甜，也因为太紧张的缘故，姐姐的身体绷的很紧，但很快姐姐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红唇轻启生涩的回应着我的亲吻…… 妈妈是隔天早上十点回到家里，姐姐在厨房里准备着午饭，我则是跟个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看妈妈那一脸的疲态就知道这几天的出差让她累的不清。 妈妈站在吧台旁喝了口水，指了指一旁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牧之，给你带的礼物。” 姐姐擦干手上的水渍，解开围在自己身上的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沈女士，我说了不用的啊！” 我从沙发上坐起看着站在妈妈身旁的姐姐，俩个大美女在有说有笑，很是养眼。 只是当姐姐视线和我交错时，我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撇开。 我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和姐姐那惊世骇俗的发言，还有最后那禁忌的一吻…… 当时那意乱情迷的一吻过后，我和姐姐都假装那事没发生过一样，安静的吃完了蛋糕后我把礼物送给姐姐，我们就各自回房休息也没了下文。 早上醒来时，我和姐姐都很默契的没有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 中午吃过午饭，因为公司还有事情妈妈连休息都没来得及就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公司。 中午老爸回来的时候顺道带了一个西瓜和半只鸭回来，让姐姐处理一下晚上喝鸭汤，于是吃过午饭，姐姐就在厨房里处理着那半只鸭。 我坐在餐桌座椅上玩着手机，心思却不在手机上，眼神却老是往厨房里瞟着。 姐姐把头发绑了起来露出修长匀称的脖颈，身上穿着件红色的碎花睡衣，姐姐手上拿着小镊子正在仔细夹着鸭毛。 我望着姐姐那温婉清丽的侧颜，想起昨天晚上的话语，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注视着姐姐曼妙背影，心头里浮现起万千思绪，所以这么优秀的姐姐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 等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姐姐因为把鸭肉处理好了，正坐在沙发上边玩着手机吃着西瓜。 我顺势来在沙发上坐下，姐姐见我坐下用牙签插了快西瓜喂给我吃，随后继续看着手机屏幕，我则是一手托着腮看着姐姐，她的眉，她的眼，不知为何这早已看了千遍万遍的容颜，如今再看却是那样的动人。 弯弯的柳眉，温润如水的桃花眼，白嫩滑腻的鹅蛋脸，小巧挺翘的琼鼻，红润的薄唇…… 姐姐见我这样看着她，把快送到嘴边的西瓜放下放回水果盒里，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我。 “小笨蛋，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我不假思索的脱口道。 “你好看。” 姐姐闻言笑了也不理我，只是安静的吃着西瓜玩着手机。 我就在一旁安静静静的注视姐姐，望着面前那开阖的红唇，不禁想起那天夜晚的那个吻，面前这饱满诱人红唇的触感。 软，香…… 姐姐再如何淡定也受不了这样直白炙热的眼神，她换了换交叉的二郎腿，不由地伸出手来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我以前不好看吗？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看着我？” 见姐姐这害羞模样，我哑然失笑道。 “现在比以前好看。” “油嘴滑舌。” 姐姐从沙发上起身脱下手腕上的黑色发绳咬在嘴里，双手伸到脑后拨弄着头发。 “西瓜在冰箱的冷藏柜里……” 望着面前这熟悉的身影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那样从她身后抱了上去，拥入怀中的女人衣着轻薄，特有的温软和熟悉香气让人出神。 姐姐被我这一抱，怔了怔，原本要说的话也戛然而止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轻轻靠上姐姐的肩上，双手环着姐姐柔软的细腰，嗅着姐姐身上柔和的香气。 青天白日，清清醒醒的，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四周也静了下来，只有我和姐姐那如擂鼓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 姐姐把咬在红唇上的发绳拿下，曲着手指敲了敲我的手，“放开，热，出了一身汗了都！” 姐姐的话也让我回过神来，姐姐不说我还没发觉，现在是八月中旬，外面的天气都三十七八度，客厅又没有开空调，刚刚那个拥抱让我和姐姐都出了不少汗。 我急忙松开环在姐姐腰间的手，有些尬尴的挠着头望着她。 “怎么？” 姐姐转过身抬手拨弄着我额头的碎发，桃花眼带着笑意注视着我。 望着姐姐精致的容颜，我张了张嘴说道。 “姐，我……” 但话说道一半，姐姐伸出纤细的食指抵在我唇边。 “小笨蛋，姐姐知道你想说什么，昨天晚上你说的话也确实让姐姐很开心，也让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但姐姐想说的是这样是不对。” 姐姐的话让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我眉头皱起的望着她。 姐姐叹了口气说道。 “小笨蛋，有些事是错误的，有些情感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姐姐说到这里我算是听明白她的话了。 我死死的盯着姐姐有些激动的说道。 “顾牧之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开始说那些话是你，现在你是不打算承认了是吗？” 姐姐那双温润的桃花眼柔和的凝视着我，许久，她才轻声说道。 “姐姐没有不承认，也不想逃避！这份感情在姐姐心里已经藏了很久很久，可以说已经贯彻了姐姐的前半生！姐姐是想和你说些事。你也不小了，你应该明白我们俩现在这种关系意味着什么吧？” “你也应该明白，这段关系如果暴露出去会伤害到多少人！妈妈和老爸会对我们多失望！” “姐姐也不希望你会因为姐姐而受到伤害，等你考虑好这些问题，再来好好面对我们这段关系！好吗？姐姐不希望你是一时脑热而作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们都给彼此一些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好吗？小笨蛋！” 我呆站在原地耳畔不断回响着离去之前的话语，许久才回神转身坐在沙发上。 姐姐的话如一盆凉水倾盆而下，瞬间浇灭我那炙热的心，同时也让我冷静了下来。 是啊，姐姐的话没错，如果我和姐姐真的在一起了，那老爸和妈妈？他们要是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他们又该多么的伤心！ 同时我能给姐姐一个想要的未来吗？ 姐姐说的没错我和她之间需要一个冷静缓冲的时间。 妈妈出差回来以后工作量也变多了，这几天总是加班加到晚上七八点才回来，老爸的话到倒还是老样子到点就下班回来窝在房间里玩电脑。 我和姐姐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件事过后变的很暧昧，我们俩即使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我们俩总是有意的避开对方，我知道我和姐姐都是在给对方一个缓冲期。 开学前一周的时候，姜诗诗组了个局，姜诗诗的同学来找姜诗诗玩顺便拍些这个城市的照片，用来做社团暑期的活动照片。 老爸对这个聚会倒是没什么反对态度，还问我和姐姐钱够不够，不够给我们发。 倒是妈妈有些担忧不放心因为按姜诗诗她们的安排，她们要玩两天意味着我和姐姐要住外面这点让妈妈有些放心不下。 不过最后妈妈还是同意了。 这次出来玩的人挺多的加上我和姐姐有六个人，二男四女。 我们几个人一碰面，闲聊了几句，便自我介绍了起来，站在姜诗诗旁边，身形高瘦脖子上带着相机剪着短发，打扮的干练清爽的女生，是姜诗诗班的班长，叫林哲。 女的是姜诗诗的舍友叫苏小瑶，男的叫陈威，他们是对情侣。 我们先在酒店开好房间，放好东西，简单吃了个午饭一行人就去爬大蜚山。 因为都是同龄人大家交流起来没什么隔阂，气氛很快就活络了起来，到了山顶三清宫的时候班长则是在那给姜诗诗她们拍照。 从山上下来，已经六点多了，大家都饿前胸贴后背了，就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大排档。 夏天傍晚的大排档，正值高峰期，环境确实是不咋地，但气氛很是活跃，周遭都是三三五五的人群围坐在一桌，男人们打着赤膊喝着啤酒，满脸通红大声说着话，旁边插着小风扇呼呼的吹着。 姜诗诗和苏小瑶坐在红色的椅子上，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眉头蹙起，看样子是有些受不了这个大排档的环境。 班长看姜诗诗这样问道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姜诗诗摇了摇头说不用。 在座位上坐下后很快就有服务员上来递给我们本子，让我们要吃什么写在上面。 班长把菜单递给姜诗诗问她要吃什么，姜诗诗翻看着菜单转而问道。 “顾为，你和牧之要吃什么。” 我把袋子里面的矿泉水掏出拧开递到姐姐面前，然后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姐姐。 听到姜诗诗点我的名字，我抬头看着她说道。 “都行。” “牧之，你呢？” 姐姐喝了口水，说道。 “我都可以的。” 姜诗诗抬起头看着我和姐姐，翻了个白眼。 “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 吃过饭，姜诗诗提议要不要去嗨一嗨，“啊？”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姜诗诗。 姜诗诗言简意赅的说道。 “去酒吧？” 听到这，我下意识的朝着姐姐望去，寻求姐姐的意见。 姐姐正在回微信消息，闻言姐姐把手机摁灭看了我一眼，随后把目光移到姜诗诗身上，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同意，姜诗诗拍桌敲下了这个提议，随后拉了个微信群聊把我们六个人都拉了进去。随后打车先回酒店，先休息一会儿再去酒吧。 酒店开了三个房间，姜诗诗和班长一间，我和姐姐，陈威和苏小瑶一间。 拿着房卡打开了门，进到房间里我径直躺在柔软的床上，姐姐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关好窗户，随后打开了空调。 房间是双床房，姜诗诗开的三个房间都是双床房。 我在床上转了个身望着坐在圆桌旁看着窗外风景的姐姐，思绪万千。 自从上次那个谈话结束后，我和姐姐也互相冷静缓冲了好几天了。 可，即使有了这几天时间的缓冲，让我思考我和姐姐的这段关系我还是没有想出个十全十美的方法。 我知道有些事，发生了，有些话，说出口了，要假装它没有发生过这是不可能的。 沉默了半响，我先开的口。 “姐。” “嗯。” 姐姐转过头温润的桃花眼注视我。 我本来有千言万语的可在和姐姐眼神对视的刹那，脑子一片空白，想说的话一时间卡在喉咙里，不知如何开口。 姐姐神色自若，桃花眼静静的注视着我，就这般柔和的望着。 “我……” 我磕磕绊绊了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好不容易有点头绪。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转过头看向酒店的房门，随后起身去开门。 把门打开，是姜诗诗敲的门，看着径直朝房间里走进的姜诗诗，我边关门边问道。 “你来做什么？有事吗？” 姜诗诗转过身来看着我。 “有事，但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牧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