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体育老师给数学老师代课呢。
咲是想不到。
数学老师把教案塞到她手里的那一刻，她懵了。
“别的数学老师呢？”
“都有课。”数学老师双手合十，“拜托了。这节课考试，你只要监考就行了。”
“呃，我觉得……你别跑啊！”
最终，小咲进入一年级D班。
香幼坐在第一排，沉迷于转笔。
章鱼娘可没有升学压力。
不如说，百合学园的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升学压力。
她们未来的出路早已确定，嫁给某个男人。
所以认真学习的学生是少数，集中在AB班。
咲分发卷子，众人哀叹。就算是差生也不喜欢考试。
香幼拿到卷子，写上名字，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勉强能看出是一团黑乎乎的海胆。
咲敲敲她的桌子，“你不写试卷吗？”
香幼头也不抬。
考试结束，小咲收卷的时候忍不住问：“为什么画那么多海胆？”
香幼终于抬眼看她，圆眼瞪大愈发圆，“这是章鱼！”
“呃，画得不错。”小咲干巴巴地补上一句。
香幼死死盯着画满的草稿纸，用力地揉成一团扔掉。
“不要乱扔……纸团啊。”小咲即使收回“垃圾”这个词。
她弯腰捡起草稿纸揣进口袋，夹着试卷离开。
来来往往的学生制服中，小咲的桃红色运动服相当扎眼。
咲完全不准备换其它类型的衣服，打算两套运动服换着穿到老。
长袖长裤的运动服安全感十足。虽然偶尔也会产生“解放一下”的危险思想……
她刚进办公室，就遇到班长。
“老师，城内同学身体不适去医务室了。”
“啊，谢谢你告知。”小咲鼓励她，“班长做得很好呢。”
班长眼睛亮闪闪。
朋友还是要以鼓励教育为主啊。小咲抱着这种感概来到医务室。
一米九的汐月兰坐在桌后仍然显得高大，正在对镜夹睫毛。
咲放下心。夹睫毛手要稳，不可能塞个跳蛋。
真希躺在床上，额头贴着发烧贴，脸蛋发红，半闭着眼，“老师好。”
“发烧吗？”
“是的。38.6度。”
“回家休息吧？”小咲担忧地说，“等烧退了我送你回去。”
真希看起来比往常脆弱许多，“不……不用送。”
“你这个样子没法回去。我去告诉城内校长。”
“不要告诉她。”真希低声道，“拜托了。”
半小时后，真希退烧到37.7摄氏度。
真希要骑自行车，小咲拉着她坐进出租车。
“麻烦老师了……”真希靠着车座靠枕说。
出租车停在山脚。
暗红色的鸟居在一片苍绿中沿石阶排开，狐狸模样的石头雕像三五成群地散落。
越往上走越清凉。
一只巨大的佝偻的黑影掠过。
咲揉揉眼睛，“哎？”
真希牵住小咲的手，“老师，不要怕。”
手掌干燥发热，手指无力，却传递来很大的力量。
咲轻咳两声，“没、没什么。”
可恶，在学生兼前同桌面前露怯了。
大概爬了一刻钟，小咲终于看到神社。
“老师，请到里面坐坐吧。”
直到落座，小咲都没看到其他人，“神社没有其他人吗？”
真希端来茶水，迟疑地问：“老师要看吗？”
“不用了。”小咲斩钉截铁地回答。
万一是妖魔鬼怪什么的就不好了。她等会儿还要下去……啊，想想就发抖。
温热的茶水融化不了内心的恐惧。
喝光茶水，小咲后知后觉，“等等，你是病人，赶紧休息吧。”
“哦……”真希跪坐在对面，上半身摇摇晃晃。
“抱歉，我在这里你不好休息。那我先离开了。”
“老师再见。”
除了上课睡觉，其他地方真是无可挑剔的好学生。
咲往下走，总觉得脖子阴寒。她慢慢地转头，与一张没有面孔的白色纸人对上“眼”。
“啊——”小咲慌不择路，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十几个纸人飘到昏迷的小咲身边，抬起宽大白袖，小咲随之悬空。
咲幽幽转醒。
陌生的天花板。
身上到处都疼。掀开运动服一看，青青紫紫的。
室内无灯，小咲只能从昏暗的月光中隐隐看出是神社房间的布局和设施。
真希把她救回来了？
白日优雅肃穆的景色到了夜晚显得森严可怖。
咲想起下山路上的纸人，不由颤抖。
万一、万一柜子里、花瓶里、房顶上都是那些东西怎么办？
比起封闭的环境，开阔的室外更方便逃跑吧？
咲大着胆子拉开移门。
院中的巨树被风吹拂，发出沙沙声。
什么神社，干脆改名叫鬼社吧！小咲大不敬地想。
啊，好像听到了真希的声音？
咲循声过去。
传出声音的房间房门紧闭，窗纸上有个小洞。
“呃、啊——”
压抑的呻吟让小咲凑近小洞。
白色的长襦袢遮蔽全身，却突兀地露出一根长长的，前端少许弯翘的阴茎。
骨节分明的手上下撸动。
跪坐着的真希闭着眼睛，唇缝溢出无法抑制的声音。
她加快了速度，可以称之为粗鲁地对待着阴茎。
几张白纸盖到龟头上，阴茎颤动，噗嗤噗嗤地射出精液。
真希睁开眼睛，紫罗兰色的眸子仍带有一丝情欲的韵味。
扔到半空的白纸被奇形怪状的半透明生物（？）抢夺吞噬。
暗处细细簌簌愈发蠢动。
真希面无表情地抚上软了的阴茎，继续撸动。
阴影偷偷摸摸爬到真希的脚边，伸出触手触碰阴茎，被真希一剑斩断。
“我可以。”真希说。
掉在地板上的触手被奇怪的小团子分食。
房间里挤着无数的妖怪，大大小小，包围着真希。
它们盯着真希的阴茎，等待充满灵力的精液。
诡谲而艳丽。
这就是真希每天上午睡觉的原因吗？
咲捂住嘴巴。
她、应该离开吗？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还是帮助真希。怎么帮助？如何帮助？校长……要去告诉校长。
忽然，视线里的真希被阴影遮蔽。
来不及移开目光，血红的、充满恶意的眼珠充斥眼前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