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程朗轩的教师公寓位于学园教师专属的生活区，环境清幽雅致。
公寓内部装修简洁而有格调，随处可见一些未完成的画作或奇特的矿石标本。
程朗轩示意慕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去准备咖啡。
慕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她目光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属于程教授的空间。
客厅的一角静静伫立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深棕色大提琴。琴身线条流畅优雅，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琴弓被小心架在一旁。
与周围硬朗的雕刻工具相比，这把大提琴透着一股沉静而抒情的诗意。
慕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这画风不对啊！程教授不是美术生的吗？
玩泥巴……啊不，玩石头的艺术家，家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件充满古典音乐气息的乐器？而且看起来绝不是摆设，是经常使用的样子！
程朗轩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怀念。
“我在音乐学院那边也挂着客座教授的虚衔，偶尔会去指导一下弦乐系的学生，或者……心情不错的时候，自己拉一会儿。”
慕唯：“！！！”
音乐学院？客座教授？指导弦乐系？自己拉？！
信息量太大，慕唯感觉自己的CPU有点烧。
程教授这身份也太多元了吧！雕刻艺术家、美术学院教授、现在又加了个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还会拉大提琴？！
被装到了。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老师”究极进化版！
他走到琴旁，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琴身，动作温柔的像对待情人。
慕唯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再看看那把沉静的大提琴，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念头。
程教授的手指……那么修长有力，按在琴弦上……不知道和按在小穴感觉有什么不同？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联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又有点发热，赶紧移开目光，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崩坏值你冷静点！”
程朗轩关切的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惊魂未定的眼神。
“怎么了？太烫了？”
“没有！温度刚好！特别好喝！”慕唯赶紧把咖啡杯端稳，内心已经把马赛克鞭尸了一百遍。
她强作镇定，试图把话题从自己刚才的表情上扯开：“程教授您真是太厉害了！雕刻、绘画，还会拉大提琴！这简直是……艺术全才啊！”
语气充满了真挚（且为了转移注意力而略显夸张）的崇拜。
程朗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激动（吓的）而泛红的脸颊，头顶的好感度【22】似乎又微微亮了一瞬。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透过百叶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
“不过是些不同的表达方式罢了。雕刻是凝固的旋律，音乐是流动的雕塑，本质上都是在捕捉和呈现那些难以言说的‘瞬间’。”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那把大提琴，又落回慕唯身上，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循循善诱的兴味。
“就像今天，我希望能捕捉到慕唯同学身上那种……嗯……‘求知若渴’（指知识竞赛）与此刻‘懵懂好奇’交织的独特瞬间。”
慕唯：“……”
求知若渴？懵懂好奇？
程教授，您确定您捕捉的不是“社死后的强装镇定”和“被系统吓到魂飞魄散”吗？
还有，您这话题转得也太艺术了吧！怎么又绕回当模特了？！
“灵感稍纵即逝，我们直接开始吧。”他走向一个橡木衣橱，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慕唯的优雅校花面具差点当场碎裂。
那不是衣服，那分明是一块尺寸质地轻薄、近乎半透明的白色布料。
上面没有任何剪裁的痕迹，只有几根细长的同色系系带。
“这是……模特服？”慕唯的声音有点飘。
这玩意儿能叫衣服？穿上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内心OS：裸模！程教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马赛克之神在上，崩坏值爸爸您老可千万稳住啊！
“嗯，一种概念性的着装。”程朗轩将布料递给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递过去的是一件普通T恤。
“它能最大程度展现人体线条的纯粹美感，又不完全剥离‘着装’的象征意义。去里面换上吧。”他指了指旁边的卧室。
慕唯僵硬的接过那块“概念布”，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布料透光的轻薄程度。
象征意义？象征皇帝的新衣吗？！这玩意儿穿身上，跟挂块窗帘有什么区别？！
在卧室里，慕唯对着那块布比划了五分钟，尝试了各种可能的裹法。
裹胸式？像围裙？像披风？无论怎么弄，不是这里露就是那里透，要么就是系带无处安放。
她感觉自己像个试图用一张餐巾纸包裹西瓜的蠢货，绝望感油然而生。
“慕唯同学，需要帮忙吗？”程朗轩温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慕唯的脸瞬间爆红，内心天人交战。
承认自己连块布都不会穿？社死！让程教授进来帮忙穿这块透视布？超级社死！横竖都是死……
“……麻烦程教授了。”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门被轻轻推开。
程朗轩走进来，表情依旧专业而平静，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尊需要调整姿态的雕塑。他拿起那块布，动作流畅而自然。
“放松，手臂抬起来一些。”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在帮她整理肩部布料时，轻轻擦过她光滑的肩头和锁骨。
温热的指尖带着石粉的微涩感，让慕唯一个激灵。
布料绕过胸前，程朗轩的手指灵巧的在她后背打结。
指尖偶尔掠过她敏感的脊椎凹陷处，或是在系紧时若有似无的按压到她后腰的肌肤。
每一次接触都像带着微小的电流，让慕唯僵得像块木头，内心疯狂吐槽：这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是！
程教授你看着人模人样温文尔雅，手怎么这么不老实！
艺术家的手都带电吗？！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当程朗轩帮她调整胸前布料的褶皱时，他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扫过，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颈侧和胸口下方几处颜色暧昧的吻痕。
程朗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琥珀色眼眸，在镜片后瞬间暗沉了下去。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那抹惯常的弧度似乎绷紧了一瞬，快得让慕唯以为是错觉。
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布料在她腰间松松的系了个结，让下摆自然垂落，遮住大腿根部，却又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整个过程沉默得让慕唯窒息，她只恨不得原地蒸发：完了完了！
被看到了！
程教授肯定觉得我是个私生活混乱的浪荡女了！
崩坏值！
我的崩坏值要涨了！
马赛克救命！
她甚至想给程郎轩喂失忆糖果了。
“好了。”程朗轩退后一步，目光恢复了专业审视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暗沉从未发生。
“这个状态很好，很……自然。”他示意慕唯跟他去客厅的工作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