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桥，最近干啥呢？】
【有了哥哥忘了我，现在都不见你和我联系了。】
不知为何，宋瑾桥又忽然梦到了曾经在咖啡店的那段经历，当她推动沉重的玻璃门想要走出去，秋风卷着落叶，扬着尘土扑了她满眼，眼中因为强烈的异物感而不得不落泪，就好像是那家咖啡店悬立于悬崖之上，而她一步踏出，就直坠深渊。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宋瑾桥睁开了眼睛。
手机就放在一旁不远处的床头柜上，她伸手摸到了手机，点开来看了一点。
凌晨三点四十三，还早，结果刚一打开，就看到一个小时前许周一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这倒是她的正常休息时间，本就被自己父母喊回去继承家业，身上又绕着几个苦苦纠缠的情感官司，许周一最近的生活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对于她本人来讲，实则苦不堪言，天天有事没事就来找宋瑾桥抱怨。
宋瑾桥打开了微信，仰躺着回复：【怎么没有和你联系，上个星期凌晨一点你不睡觉，还跑来给我打电话，打了两个小时抱怨你现在的生活，还有前天也是，大半夜不睡觉拉着我一直聊到了凌晨两点，我哥差点没有拿了我的手机替我拉黑你。】
【我现在可是打工人。】她又补了一句。
没想到许周一竟然还没有睡，她的消息立即跳了出来。
【确实，靠你哥养着的打工人。】
【那又怎么了，我也是能够养家糊口的好不好。】
【桥，你说】
【怎么了？】
宋瑾桥回了一句，本来还有两分困意，被许周一的消息一触，又清醒了三分。
然而许周一欲言又止，手机顶端的正在输入中反复出现，最终蹦出来了一句话。
【你改名字了？什么时候】
【早改了，过来之前就改了，现在跟我妈姓，不过你想怎么叫我都行。】
宋瑾桥原本还在等许周一的下一句话，她想问一句怎么又大半夜不睡觉，结果许周一回了一句：【不说了，我也睡了。】
宋瑾桥刚放下手机，一旁伸过来一只手，将她带着往怀中搂了搂。
房间里还带着些许的凉意，但被窝里却四季如春。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宋瑾舟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迷糊，他贴着宋瑾桥的脑后，像是梦呓一般。
“也不算是噩梦吧。”宋瑾桥翻了个身，枕着宋瑾舟的手臂，向着他的方向又贴了贴，“就是梦到了当时你前女友来找我的时候，她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她就让你身败名裂。”
过了许久，宋瑾桥以为宋瑾舟已经熟睡了，才开口说了出来，压低了声音，仿佛只是一声呢喃。
宋瑾舟也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她离开的具体原因，只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确实如许周一所说的，太过于幼稚，明明可以说出来的事情却非要矫情地抛开，宋瑾桥每每听到这个问题，脸皮都会薄了几分，嗫嚅着不肯说，每次提及，都转头看着一旁，顾左右而言他。
但是在此刻深夜的梦醒时，她却突然开了口。
没想到的是，她本以为宋瑾舟已经熟睡了，却又听到了他的回应。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在乎名声干什么，没有你重要。”
宋瑾桥一怔，睁开眼看着他。
他其实已经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这一件事，但是每每听到，她仍会怔然。
宋瑾舟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了过来，侧卧着盯着她看，瞳孔深邃但却带着亮光。
宋瑾桥仔细一看，发觉原来是一盏小灯。
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亮了起来。
“这个是什么时候买的？”宋瑾桥看着他瞳孔里的光点，忽然问道，“这个灯。”
“上次你晚上起床摔了之后，我就买了一个声控灯。”
他们现在的睡眠质量都浅，往往只有在精疲力竭之后才能睡个好觉，宋瑾桥上次为了不吵醒宋瑾舟，大半夜跑去上厕所的时候蹑手蹑脚，却因为没有看清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但不知道宋瑾舟是什么时候偷偷装上的灯。
宋瑾舟的手掌从她的后背抚过，放至腰间，轻轻拍了两下，“睡觉吧。”
动作是再平常不过的安抚，但宋瑾桥自认为自己脑子里装满了废料，硬生生从中察觉出来了一丝情欲的味道。
像是在蜂蜜罐子里来回搅拌，又牵拉出的游丝。
他的手掌比被子里的温度还要暖，放到她腰后时，能明显觉察出那一处被灼烧着。
从那里开始被点燃，一片还未来得及生出新绿的枯草地里扔了一把火，立即连天燎原。
“哥。”宋瑾桥的手向上，抓住了他的肩膀，等听到宋瑾舟带着困意的一声回应后，才小声开了口：“我好像湿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宋瑾舟，他似乎有些困倦，方才的对话不过片刻的事情，但他又半梦半醒起来，意识还算不上明晰，拉着她的手向他的身下探去，棉质的睡裤已经被顶起来一个小包。
宋瑾桥顺着那一处突起捏了捏，引起宋瑾舟一声加重的呼吸声。
“哥，你困了吗？”宋瑾桥又问。
宋瑾舟连着加班了一整周，按理说应该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他的身体反应却也是真实的，真实地袒露在她面前，宋瑾桥这样问，但手却顺着睡裤的松紧探了进去，抚摸着鼠蹊部光滑的皮肤，抓住牵扯的卵蛋轻轻揉捏了一下。
“嗯……”宋瑾舟应了一声，却也不知道是回应她的那一句困了，还是因为她的动作而感到舒服。
“那你先睡，我自己玩好不好？”宋瑾桥的视线正对着他突起的喉结，在她的指腹划过冠状沟时，她看到宋瑾舟的喉结上下移动，像是一个小小的鼓槌，在她心头敲了一下。
“嗯……”宋瑾舟不知道听懂了她的话没有，或许也只是听到了她在说话，下意识要给她一声回应，眼睛阖上，还剩下纤长的睫毛随着规律的呼吸声轻动，似乎又已经睡着了。
宋瑾桥不想其他，只当是宋瑾舟对她的行为表示了认可。
她原想着将头埋进去舔舐，却又发现宋瑾舟侧躺着，她不好动，于是干脆自己也侧身躺下，背对着宋瑾舟，摆出和他相似的动作，嵌进去，右手从身前向下探，抓住宋瑾舟的阳具，抵在自己已经泛滥的穴口，在前端蹭了蹭，等到润滑足够才径直送入。
近来他们的性爱太多，以至于她原本紧致的小穴已经被打磨成最适合宋瑾舟的模样，甚至不需要多扩张一下，便能够一送到底，而最底部就是她的敏感点。
宋瑾舟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但是双眼却始终没有睁开。
宋瑾桥在将他的肉棒塞进去后，被自己的动作捣得呼吸一窒，双手紧握成拳，紧闭双眼，才勉强压下险些出口的一句喘息。
又等了一会，宋瑾舟依旧没有动作，但身下的肉棒却不见小，反而更胀大了一分，宋瑾桥才大着胆子，将他当作是一个固定在身后的小玩具，自己抽插起来。
甬道里的水不一会多得就快要溢出来，顺着接口处流到床单上，脱离了高热的体温，瞬间便凉。
宋瑾桥自己也不是没有试过其他的玩具，但是后来发现，没有一个像是宋瑾舟那样契合自己，甚至只需要放进去，都不用过多的动作，就已经感受到了快意。
“我在想，明明睡前已经做了一次，为什么我又做了春梦。”
宋瑾舟被情欲染成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宋瑾桥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紧张捶捣着她的多巴胺迅速分泌，在听到宋瑾舟声音的那一刻侧着身，抓着床单，身体不住颤抖。
宋瑾舟发觉了宋瑾桥的动作，双手扶着她的腰，在她高潮的时候又送了她一程。
等到她的颤抖渐歇，才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左手从后绕至她的胸，轻轻地抚摸揉捏，“醒来之后才发现是我的小姑娘在胡闹。”
“什么叫胡闹。”宋瑾桥不满地抱怨，但却对于宋瑾舟的动作表示了肯定，臀部向后翘起，企图让他进得更深一些，“我刚刚问过你的意见了的，你答应了我才这么做的。”
宋瑾舟一想也知道宋瑾桥说的问是怎么问，也不急不闹，也不怪她扰了自己的美梦，只是向后退了退，更深地嵌进去，又问：“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
“嗯……会……”宋瑾桥仰头感受着宋瑾舟的形状，却不忘再问上一句：“你刚刚在做什么梦？”
“想知道？”
“想知道。”
“那你趴在我身上，自己动。”
听到这句话，宋瑾桥反倒是惊讶了一下，或许是夜半清醒，他的理智尚未回笼，但她却喜欢这样的宋瑾舟，听着他的话，乖乖地趴到了他身上，酥胸贴着有着紧实肌肉的胸膛，来回刮蹭。
宋瑾舟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
“刚刚我梦到，以前还在学校上班的时候，我打着手电筒去找你，你没有穿衣服，身上白得晃眼，你周围没有人，我在平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路过的运动场上，抓着你的腿，从你的身后上你。”
宋瑾桥舔了舔他已经凸起的乳尖，追问：“就这样吗？”
宋瑾舟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臀，又接着说，“你说你忍不住，想叫出来，所以我抱着你回了办公室，将你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宋瑾桥却突然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宋瑾舟跟着喘息了一声，双手扣住她的腰侧，原本的话只剩下了一句“桥桥……”
“哥，我要到了……”宋瑾桥抓着宋瑾舟的双臂，只想着从前在酒吧里跟着别人一起玩，看到他们在喝酒前摇晃着啤酒瓶，然后又熟练地拿起起瓶器将瓶盖打开，一股热流顺着狭窄的瓶口冲出，落到空中，形成一个好看的抛物线。
但是这次的酒瓶被摇晃了许久，只听到了开盖的那一声脆响，没有看见乳白的泡沫溢出来的痕迹。
等到从迷蒙中清醒过来，宋瑾桥才看到宋瑾舟低着头，噙着笑看着她，逗弄着她说：“怎么办，桥桥，要没有床单可以换了。”
这个笑宋瑾桥万分熟悉，就像是昨天下午夕阳西下，乱红撒金的夕阳照了满街，宋瑾舟牵着她的手，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有些破旧的花店和隔音不好的KTV交错而立，他在花店门口驻足，给她买了一束香槟玫瑰。
KTV里隐隐传出来歌声，她侧耳听着，唱的是“从初春那天初见野花开”。
他站在夕阳逆光下，也是这样含着笑，将手里的玫瑰递到她怀中。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