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文屋村，文家 公公在镇上鱼档口莫名离开后，叶敏君给文东打了电话，夫妻两人急急关了档口。 文东把妻子送回村里，他开着车在镇上一遍又一遍地兜着圈，翻了大半个镇都没有找到文父，打的手机一直响着却没有人接听，文东一颗心紧紧地提了起来，直到手机那边传来冰冷机械式的说：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文东最后开着车回到村里，叶敏君闻声跑了出来，“老公，找到爸了吗？” “没有！” “那……” “爸那么大的人了，我们在家等等，说不定晚点他能回来了。” 文东说着安慰的话，叶敏君却不放心，脸上都是忧心，中午只吃了几口饭，她一直在院子里张望着，盼着下一刻能看到公公。 炙热的太阳猛烈地照射着，叶敏君从没有在阳光下暴晒过，白皙的肌肤没多久被晒得一片通红，额头还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叶敏君感觉天旋地转，身子被晒得火辣辣的疼，文东在屋里翻出电话本，一一打给父亲的兄弟朋友，他们一致说今天没有看到他的人！ 熟人那边毫无所获，文东抽起车匙往屋外走，却见妻子在院子里摇摇欲坠，一副要晕倒的模样。 “老婆，你怎么了？” “我……” 叶敏君直接晕倒在文东的怀里，看着脸颊晒得通红，身子滚烫的妻子，文东顾不了太多，抱着女人上了车，风风火火地往村诊所的方向赶。 手忙脚乱的检查下，老医师得出了诊断：病人中暑！ 老医师开了单，让病人打完针，休息一个钟便能回家。 文东整颗心顿时落了地，趁妻子在吊水的时候，他又拿出了手机拨打着父亲的手机号。 那边不再冰冷机械式的声音，响了叁四声后接通了，传来文父淡冷的声音。 “喂！” “爸，你人现在在哪里？” “镇上。” “……” 夫妻两人担心得几乎要报警，妻子还中了暑，他倒好，白白让他这个儿子儿媳妇瞎担心了一整天，文东越想越气，“你在档口走了怎么不捎一个电话回来？敏君因为担心你，她中暑了。” “……” 文父抿了抿嘴巴，他没料到这个城里儿媳妇会担心他，“她……怎么样了？” “在村里的诊所打吊水。” “爸现在回去。” “……怎么了，你要回去了吗？” 父子两人的通话还没来得及挂断，女人的声音从文父的手机里传了出去。 “……” 文东听着手机那边的女人声，整个人都石化了起来，父亲在档口突然离开，因为是这个女人吗？ 他一直以为除了母亲，父亲不会喜欢任何女人，母亲走后一年他试图让父亲再娶，他能安心到城里拼一翻事业，结果他怎么都不愿意。 文东默默挂了通话，他坐在病床前，想着电话里的女人是什么模样，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融化一座冰山。 ——她……怎么样了？ ——爸现在回去！ 清荷的脑里一遍遍地回荡着公公的这两句话，她在公公那张淡冷的脸上看出了忧心，扯住了公公衣袖的小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文东的电话，她……中暑了，爸回去看看，明天爸再过来。” “……嗯！” 清荷垂下眼睫，掩饰了发红的眼眶，把公公送出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