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医务室给配了对拐杖，回家的路云簌自食其力没有再麻烦女人。 今天的剧情走向完全在她意料之外，之后一天时间里云簌都琢磨着云望舒那句话的含义。 她不笨，事到如今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云望舒完全没有要撮合她和女主的意思，甚至还几次干扰了剧情。 她想起来上次同样类似的情况，如果那时不是云望舒解围让她去浴室，云簌非常确信以林鹿溪的眼神接下来绝对会发生些什么。 但她没道理这样做啊，这有违工具人初衷。 云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云望舒蹲下身背她的画面，心绪不平的恨不得现在就去隔壁找对方问清楚。 “咚咚——” 夜晚寂静，正天人交战之际，房门敲响的动静吓了她一跳。 “请进。” 云望舒推开门，手里拿着冰袋。医生交代脚腕每天要冰敷三次，许是怕“娇气”的妹妹敷衍了事，所以她打算亲自动手。 随着女人走近，一股沐浴后的清香逐渐浓郁，云簌注意到她没吹干的发尾还有些微微湿润，粘在睡裙上洇出了一小滩水痕，看起来很草率的打理完自己便过来了。 云望舒非常忙，云簌从没见过她这样忙碌的黄游npc。 空闲时间里永远都在工作，她合理怀疑把一个游戏不大重要的npc工作设计的如此繁忙是团队某位成员对996发泄的怨气。 即使今天已经因为她的运动会请过假，晚上回来吃完饭女人仍是一直工作到现在。 “簌簌。”云望舒坐在床边，冲她拍了拍大腿招呼道。 云簌知道她要做什么，慢吞吞地磨蹭着将小腿搁上去，下一瞬脚腕贴上来一块冰凉，冻得她吸气逃避。 小腿被牢牢握住，“别动。” 她的腿控制在女人手中，哪里有可以挪动的余地，只能靠在床头忍耐着适应。 这副乖巧的模样似乎取悦到女人，眉眼弯弯夸了句：“好乖。” 随后低头，认真用冰袋抵着她还未消肿的伤处轻轻搌动。 房间仅开着一盏放在床头的落地灯，云望舒身体一半陷在阴影中，暖黄色的灯光映着她低垂的眉眼，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的令人心安的气质，就像一个无比真实的人类。 云簌心头一颤，唤道：“姐姐……” “嗯？”女人应该累了，懒懒地自鼻腔间发出轻哼，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扇动，抬眼看过来。 “姐姐不好奇今天的事吗？”云簌试探地问。 “是指什么？” “江浸月。”她撑在床上的手指紧张地捏紧被角，打算相信自己的直觉赌一把，“她喜欢我。” 云簌说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反应，呼吸都快要凝滞住了。 云望舒对此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那位女生误会她的反应，明显的只差把吃醋两个字昭告天下。 但她不明白云簌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于是垂眼问：“那簌簌呢？” 云簌微楞，领会到她意思，匆忙解释：“我不喜欢她，只是之前好心救过她一次。” 女人长睫飞快地颤了颤，小扇子似在眼下投出一块阴影，泪痣忽明忽暗：“既然不喜欢，问我做什么。” “姐姐……不会干涉我喜欢谁吗？”这几乎是在不触碰系统红线前提下最直白的问话了。 云望舒看向她，露出些许无奈淡淡的笑容：“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为什么要干涉。” 赌对了？ 云簌内心无法抑制的涌上喜悦，眼眸微亮再次确认：“真的？” 她想或许她一开始就弄错了，云望舒是工具人不假。 但没人说过工具人一定要助攻，她单纯的服务于玩家，事实上一切行为都是根据玩家意愿—— 因为玩家想要跟女主接触，所以她才会助攻，是这样的因果关系。 云簌先入为主，忽略了隐形条件，毕竟也许她是唯一一个玩黄游不想攻略女主的玩家。 她沉浸在喜悦中，终于发现一丝可以通过隐藏结局通关的希望。 这是不是意味着，就算接下来系统修正使剧情强行发生，也能像今天一样利用云望舒去干扰原本剧情走向？ 云簌在脑海中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首先必要条件是得让云望舒每次剧情发生时都能在她身边。 她想的入迷，没有留意到云望舒直直看了她有一会，女生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以往对云簌难道太苛刻了吗？ 脚腕紧贴的冰袋拿开，骤然失去温度，云簌疑惑看去，现下应该还没满医生说的十五分钟。 见她看过来，女人颦眉，第一次流露出低落的情绪，略显受伤地问：“在簌簌心中，姐姐就是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