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温热的池水也驱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和隐秘处的酸胀。
秋安撑着光滑的玉壁站起身，水珠滚落，带走的不是疲惫，反而像是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头疼欲裂，腿心深处火辣辣地灼烧着，右手小臂刺痛，全身没有一处舒坦。
“嘶…怕是骨裂了…。”
她低哼一声，裹上宽大浴袍，布料摩擦过肩头的齿痕和胸前淤青，又是一阵不适。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浴室“影刹？”
她声音不高，带着刚出浴的微哑和明显的疲惫。
阴影凝结，影刹瞬间单膝跪在几步外。
他穿着暗纹墨色劲装，身姿笔挺，低垂着头。
“上药。”
秋安言简意赅，声音平淡，“处理一下右手。”
她只伸出裹着浴袍的右臂，红肿明显。
“是。”
影应声，动作迅捷无声。
他膝行靠近，保持距离，取出药膏。微凉的指尖刚托起她红肿的手腕——
【滋！警告！检测到关键目标人物‘影刹’近距离接触！】
【目标身份：冥月之契特殊关联体——‘人型媚药’触发器！】
【关联特性：体液交换或引发情欲将剧烈加速放大宿主对其他目标（陆沉等）的‘体液渴求’！】
【请宿主务必慎重！避免触发‘媚药’效应！】
冰冷的机械音如同惊雷在秋安识海炸响！
“！！！”
秋安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影刹是男主？！“人型媚药”触发器？！
碰了他自己就会变成……？！
荒谬感和怒火直冲头顶！
头更疼了！她手指猛地收紧！
“唔！”
手腕剧痛让她闷哼出声。
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自责！
他如同被烫到般松开手，重重跪地，头颅深埋，双手虚托着过头。
“属下该死！！请少主责罚！”
声音带着沙哑。
秋安没理他。识海里风暴肆虐！
“系统！滚出来！”
她意识咆哮，“‘人型媚药’？！”
这些个男主…
你也知道能力有多强，昨天不是情况特殊的话，我早就死了。
我要怎么在搞完一个以后马上去搞另一个？？
狗系统！！
你耍我是吗？
“不如我现在就启动反噬！一拍两散！！”
【滋…检测极端抗拒…逻辑演算…（杂音）…】
【…规则补充…】
【…契约发作可通过体液交换缓解…】
【…不足量交换可：1. 暂时缓解当前症状（效果 时长视量而定）；2. 累积叠加，小幅延迟下次周期…】
【…无特殊功效…仅为维持基础活性…】
【…生效…】
真贱！
非得发火？有补充协议不早点拿出来？
脑壳痛…。
秋安紧绷的神经稍松，这才感到手臂钻心的疼她回过神。影依旧卑微地跪在那里，头颅深埋，像尊凝固的雕像。
多久了？烦躁涌上心头。
“起来。”
秋安声音平淡，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继续包扎。”
影身体一震，小心抬头确认，才膝行上前，更轻柔地托起她手腕敷药。清凉药膏缓解了疼痛。
秋安闭眼靠在榻上，左手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击着玉榻沿。
这场景，她很熟…、
那么多次的轮回里，护卫表忠心大多都是现在…。
笃…笃…笃…
规律的敲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影的动作越发谨慎。
包扎完毕，系好最后一条细带——
秋安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影低垂的脸上。
“影，” 她轻轻开口，“你是谁的人？”
影明显愣住了，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秋安没等他回答，慢慢从软榻上站起身，隐秘处的酸痛让她脚步微顿，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两口气。
缓缓走向房间另一侧的衣帽间，声音依旧平淡：
“想好再说。”
“你只有一次机会。”
她走到衣帽间中央站定，背对着跪地的影，目光扫过一排排衣物。
空气死寂。只有她平静的呼吸声。影的呼吸似乎停滞了。
终于，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
“我是您的人。”
【滴！目标人物‘影刹（小毅）’攻略进度更新！】
【进度：3%… 4%… 5%！】
【状态：锁定！5%！】
【判定：关键抉择 - 背弃原主，宣誓效忠】
识海中，进度条定格在5%。
秋安明白了。
原来所谓的“黑化值攻略值”增长，关键在这里。
不需要什么情深意切，也不需要刻意挑拨。
只要这些男人做出了违背他们原有立场、身份或原则的决定，亲手打碎了原有的枷锁，这进度条就会跳动。
影刹这一句“我是您的人”，从现在开始…就是他的“攻略”开端！
发现了规律，那还需要验证，是不是对每个男主都有效她没说话，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依旧背对着影，目光在衣物间逡巡。
“你有名字吗？”
她问，“别的名字。”
影沉默了片刻，声音更低：
“幼年…曾叫小毅。”
“哪个毅？”
秋安拿起一件黑色高领内衬看了看，又放下。
“毅力的毅。”
“嗯。”
秋安应了一声，拿起一件类似影身上那种、但质地更柔软的墨色高领长袖衫，“以后还叫你小毅。”
她转过身，将长袖衫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长度大概到大腿中部。
她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小毅（影），语气平和地吩咐：
“现在，小毅，给我找些新的衣服来。”
“这种…再长一些，有点像你身上的那种长度” 她指了指手中的高领长袖衫，“…高领的。长的，能遮住。”
她顿了顿，补充道，“里面配裙子裤子都好，长袖，不要太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