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谢谢你亲自带我来这里，副领袖大人。”
“姐姐让我全力配合你。”提尔比兹，外界口中的冰山女王，这是她这几天来和指挥官说的第四句话。
“那我们回港吧，我心里大概有数了，就是辛苦你们了。”指挥官向提尔比兹微微欠身表示尊敬，而后两人开始返航。
“这次作战，我们不用力求全歼，我们只是起到一个封口的作用。”
提尔比兹的会议室中，可能第一次来了这么多人，因为第一基地太寒酸了，只有这里能勉强召开作战会议。
“z系驱逐舰，你们的任务主要是把皇家舰娘引进来，我会跟着你们的。”指挥官又转过头，看着一旁坐的提尔比兹，“副领袖大人，后面的部署我刚刚在路上已经跟您说过了，下面还请您向大家解释具体细节吧。”
“好的。”北方女王从指挥官手里接过教鞭，给周围的舰娘们分配任务，指挥官在一旁看着。屋里的炉火，将屋外的寒冷与屋内的温暖隔离开来。
“秘书先生，你说这次作战能够成功吗？”结束会议后，舰娘们纷纷离开了提尔比兹的工作室，工作室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
“肯定会成功的，副领袖大人。领袖大人那里的作战部署也早都完成了不是吗？”指挥官的表情一如既往，他不能露出破绽，他已经离开碧蓝航线太久了，这次机会他不能错过…
“秘书先生，你说，我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提尔比兹看着窗外的白雪，通过这几日的相处，指挥官知道，副领袖大人又开始忧郁了，诶，副领袖大人要是不忧郁，反倒是不正常了。
“皇家的船来了吗？”
这几日，指挥官一直守在出海港口，每当日常巡逻的舰娘们回来，他都会亲自迎接。
“还没有，秘书大人。”今天执勤的是z19和z35。“啊，这样啊，快喝点热水吧。”指挥官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了两个人，“厨房里应该还有些烤布丁和面包，先去垫垫肚子吧。”
“谢谢你，指挥官大人。”
小孩子总是无忧无虑，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一点点美食都能让她们欢欣鼓舞很久。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站在这里的。”身后传来了提尔比兹的声音。她的辨识度很高，声音里的忧郁，似乎就像周围的积雪，永远也无法融化。
“副领袖大人。”指挥官转身微微鞠躬，表示了他的尊敬。
“她们的报告其实很快就会传达给给我的，她们要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啊，不，副领袖大人，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习惯罢了。”指挥官解释到，“亲自迎接她们回来，才能让她们有家的温暖。”
“家？”
“是的，副领袖大人，家。”
这个字对于提尔比兹肯定是相当陌生的概念，“其实我们只是兵器，而且，还是我那个姐姐的弃子。”
“不，副领袖大人，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你们不是兵器。”指挥官走到了提尔比兹面前，将手放到了她的脸上，“你看，我的手能感受到，你的温度，你不是兵器，副领袖大人，你是人类，一个拥有灵魂和智慧的人。”说完，他将手收了回去。
“是…这样吗…”提尔比兹看着眼前的指挥官，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侵入了她的大脑。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副领袖大人，我很喜欢这里的烤布丁。”这时，指挥官第一次牵起了提尔比兹的手。
烤布丁，真的很好吃。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皇家的舰队依然没有出现。
在指挥官的开导下，提尔比兹和剩余的舰娘的关系开始改善。北方女王的孤独似乎也在逐渐远去。这里的夜空，真的很美。指挥官每晚都裹着大衣，在空地上看着星空，听着海浪。
他从最开始的欣喜，慢慢变成了害怕。
他开始发现，自己舍不得这里。
明明，不该对她们抱有感情的…
欧根只是为了接近俾斯麦的工具，接近提尔比兹，只是为了给自己制造单独乘舰的机会…
我不该喜欢上她们的…
“已经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最近巡逻的孩子们好像看到了一艘豪的量产型，皇家可能要来了。”
“副领袖大人，夜安，我，睡不着…”
提尔比兹走到了指挥官身边，和他一起坐下，“有烦心事吗，要不要跟我说？”
“副领袖，我”
“别叫我副领袖，她们都不在这里…”
“啊…”
“有什么事难受，就说出来吧，这里可是你的家啊，这可是你教我的，不是吗？”提尔比兹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微笑。
如果我继续在这里留下，那她们，迟早也会被歼灭，到时候又少了一份能够打败塞壬的力量…所以我…
我要守护你们，用世人最不齿的方式，用我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方式
“我其实在烦心，我们的冰山女王为何从来不微笑。”指挥官摘下了提尔比兹的军帽，戴在了自己头上，“这么可爱的脸冷冰冰的可不好看啊”
突然失去帽子的提尔比兹有些慌乱，转过了头去。
“这种话…你对我的姐姐有没有说过…”
“嘿嘿，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提尔比兹小姐，该休息好准备迎接皇家了。”
“你确定，是皇家的大舰队吗？！”
“嗯嗯，是的，秘书哥哥”
“行动！”指挥官转过头，提尔比兹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个，秘书先生！”指挥官准备出发的时候，被提尔比兹叫住了。
“副领袖大人，我在。”
“一定要，好好的回来见我…”
“我保证，一定会的。”
第一基地的先头部队出发了，剩余的部队也各自回到了作战位置，z1被派去给俾斯麦汇报信息。
“欧根，你看起来很开心啊。”俾斯麦看着身旁的欧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秘书先生吗？”
“他？不是，一点也不想见。”欧根说到，其实她现在有些讨厌俾斯麦，她认为指挥官后面对她越来越冷漠就是因为俾斯麦…
“无论如何，等这次结束，一定要问问他，到底是要娶你，还是娶我，敢不敢赌一下？”俾斯麦脸上的笑容很轻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还需要打赌？”欧根突然之间提高了航速。
指挥官单独乘坐了一艘鱼雷艇，这也多亏了他对提尔比兹的软磨硬泡和谎话连篇，他才能坐上这艘小艇单独作战。同时，他身上还有两枚信号弹，一枚绿弹，一枚橙弹。
绿弹代表敌人没有进包围圈，橙弹表示诱敌成功。
“前方发现敌舰，完毕。”
“收到，秘书先生，我们准备炮击，请您做好掉头准备。”
皇家果然上钩了，这表明，指挥官的计划也可以成功实行了…
指挥官调转船头，偷偷将一个小零件丢进了发动机里，一开始还能追上诱敌的舰娘，但后面却越来越慢…
“秘书先生！”
“别管我了！立马回去报告副领袖，计划失败！快走！”
皇家的炮火也在此时开始试射，几枚炮弹打在了鱼雷艇周围，有一枚险些打中诱敌分队中的z19
指挥官在此时此刻，发射了绿弹，向“盟友”们告知，计划失败了。
“诶，鹰，绿弹？”豪像身边的鹰问到，“求援？”
“应该是吧…”鹰有些不确定，刚刚就感觉有些怪怪的，即便是伏击也不该就派几艘驱逐舰来吧？
“警戒！英勇，你上去看看她们耍什么花样。”舰队旗舰英仙座下令。
“诶，怎么是…人类？”英勇到鱼雷艇旁边，看见了艇上举手投降的指挥官。
“快点调头，前方是铁血的陷阱！”
“哈？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这个伏击圈就是我部署的！快点把我带回去！等会儿提尔比兹就冲过来了！”
提尔比兹看到绿弹的一瞬间，心里突然揪了一下，她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当诱敌小队败回的时候，她发现，应验了，小队中没有指挥官…
她发疯了一般冲出了伏击阵地，即使可能会面对整支皇家舰队她也不会害怕
不要…不要这样…
鱼雷艇…是空的…
秘书先生…不见了…皇家的舰队…也不见了…
这半个月以来的相处，好似只留下了这一艘空空的鱼雷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