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人一同进入路边的餐酒馆，热闹的对谈声淹没他耳朵，餐酒馆不大，视线环视一圈，刚刚想的女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眨眼，第一反应是在想自己还没喝酒怎么就醉了。第二反应随之冒出，这是第四次，他该把握好机会才是。 不自觉踏出一步，之后走向她的每一步都更加坚定。 “姐姐。” “你叫的陪酒到了，签收一下？” 他一手扶着她背后的椅背，一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压向她，不留多余空气给她。 “齐同学？” “是我。” “为什么一个人喝酒？” “我好想你。” 酒精关系，她头脑晕沉，一不小心说出藏在最深处的秘密，破罐子破碎，宋温皌咬唇双手搂住他的腰，头直直往他怀里倒，像个小无赖扒着他不放，说话闷闷地。 “我好想你，或许是感冒了。” “可是我已经从见到你的第一面病到现在了。”她蹙眉，又补了一句：“我会死吗？” 她先是听见齐木池低低叹笑，胸膛起伏，磁性的话语声蒙上一层布。 “不会，你的解药来了。” 此告一段落，宋温皌从床上起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刚睡起的懵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散。 “姐！姐！无燃哥在一楼大厅。”宋祝檀冲进她房间，踢掉鞋子就往她床上爬。 “路无燃？他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他说他要找你，姐姐你要下去吗？” “嗯哼，你让他等我一下。” 宋祝檀在心里突然矛盾起来，想到昨天送姐姐回来的那个男人，又想到宋温皌此刻的好心情，她支支吾吾说：“你就这么高兴无燃哥回来啊？” “还行。” “那昨天晚上的哥哥呢？你不喜欢他啊？” “你说他啊……，哎呀，问什么，我去刷牙。” “不是吧姐，你两个都要啊？” 宋祝檀一步三回头还是理解不了她姐的前卫行为。 宋温皌很快换好衣服，想到等会儿有空可以约齐木池出来吃饭，她又重新进换衣间，穿了一件朱红色连身棉裙，上半身贴身，腰线也紧致好看，下身裙摆飘逸，将头发绑成丸子头。 走到大厅，路无燃捧着一本杂志看着，宋祝檀就在旁边看电视。 “你们俩，很安静喔。” “姐！”转头，瞧见宋温皌的装扮，脱口而出：“你等下要去约会？” “也不算。”她还没跟人约好呢。 “宋皌皌，还不快叫－－哥哥好。” “别占我便宜，怎么突然过来？” “考试刚结束，觉得很久没见你了，我就来了。” “你不会是在国内闹出什么事了吧？”宋温皌只是浅猜一番，路无燃就炸毛似的急匆匆否认。 “还真被我猜中了。” “我只不过是实名举报学校学术作弊而已，我爸妈嫌我多管闲事，但还是在国内替我处理善后，让我先过来。”对上宋温皌探究的眼，他才不甘不愿说完：“避避风头。” “不是吧，你都多大人了，那你最后有举报成功吗？” “废话，我可是路无燃。” “行行行，你是路无燃，我要出门了。” “宋皌皌，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陪我？” “既然你都惹事了，也不可能只待这一天对吧？” “说得也是。” …… 宋温皌指尖一碰手机屏幕，电话拨出去，铃声一促就被接起。 “姐姐，你是要约我出去玩的吗？” 他倒是先开口，还猜中她的目的。 “你有空吗？” “我，我很有空的，姐姐你在哪我去找你。” 隔着屏幕，宋温皌都能想像欢脱的萨摩耶守在手机旁摇尾巴。 这么一想，语气也带起笑意：“我在圣保罗大教堂。” “姐姐等等我。” 圣保罗教堂周日只开放给礼拜的民众，他们也没法进去，齐木池是骑摩托。宋温皌就站在教堂门口，显眼得很。 握住煞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是2018年初刚出的凯旋重机 Speed Triple，黑色的外型，搭上铝合金钻石式车架，他身穿皮衣外套，带着不透风的全罩头盔。 “姐姐，上车吗？” 他从侧厢取出一个头盔，粉白色跟这台车有些格格不入。 齐木池这才发现宋温皌穿的裙子，懊恼顶替开心，早知道就开车来接她好了。 “还是我下来陪你走路好了。” 他说着就要下机车，宋温皌拦他，她说：“没关系的，我有薄外套。” 虽然是外套，可她那件有些透。 齐木池脑袋垂下，又想到什么，脱下自己的那件皮衣外套，很大件，足够把宋温皌下半身遮住。 “我帮你系。” 宋温皌愣愣地往前，看着他双臂张开将外套系在自己腰间，而他。 里面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 裸露在外的手臂围着自己，手指在轻轻打结外套袖子。 距离过于近了，她甚至可以从镜片缝隙看他认真眯起的眼睛。 好热，前几日毫不容易散去的闷燥反噬现如今的自己。 “姐姐，扶着我。” 她被喊回神，外套紧紧系在身上，她轻轻道谢，惹他眼眸弯起。 下一瞬，他的臂弯伸出让她好上机车。 “坐稳啰。” 油门一催，排气管发出高亢音量，一下比一下大声，踩住心弦攥紧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