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来的时候是直线，这次，她想往南边走一段，再回去。 迁徙途中遇到什么全靠运气。 这时候从冬眠醒来开始发情的越黑雌蛇，心情一点都不美丽。她肚子里的“存货”让她更加愤懑。 南边全是山岳树林，倒也是适合她东躲西藏。 可惜自己的颜色，没有允许。 招来了好几只妖，她没法只好扫尾杀死了那几只聒噪的猴子，收下他们的妖丹。 “这点应该还不够”丢尽鳞片下藏着的戒指。左边是大城镇，可以得到很多人类的东西，右边是郁郁葱葱的深山，有妖，就有妖丹。 她选深山。 湛蓝带着黑色整齐梯形条纹，然后勾一条黑线延至颈部，细窄身材的长条蛇．无声无息的滑进森林。 她撞见一个女人，一个浑身妖气的女人。可妖气一般不外露。这样一来，反而像是在刻意彰显什么。 “嘶——嘶。”你好？ 女人并没有回应她，也不怕她。林锦蓝觉得奇怪，钻进一旁的灌木丛离开了。 途中遇到招惹她的小妖，要么就杀掉要么就吃掉，只因自己外形最多也只有三四年妖龄，怎么都不像很厉害的样子。 10多年，几十年的妖就大了胆子来攻击她。 虽说打得过吧，林锦蓝也没有多开心，那些妖，几乎都有一个技能在身上，就蛇类而言，那条大黑毒蛇就会喷射毒液，还可以控制毒液变化的形态，空中追击。 可她呢，只能把敌人一尾拍死。 遇到鸟禽也只能等自己被抓了才能反击。 她有些沮丧，左右扭动着，这次她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散散心。 小湖只深几米，中央沉底的石头清晰可见，湖面的水波一圈圈荡到岸石上又一圈圈打回去。重叠在一起。 “啊嗯～”人类的呻吟？ 不对，声音很轻柔。 林锦蓝一抬头。 左湖边有两具白花花交缠的肉体。 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化了形的妖。 不好打扰。 正欲走时，人类女子不知怎么转了过来。 脸被托着与她相望，是几天前的那个女人，对方似乎也认出了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看，有蛇在看着呢。”是那个妖的声音，林锦蓝蛇瞳一闪，那个妖对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示意她不要走，那自己便不走了。 “呜。”女人仰起长颈，咬紧下唇，不愿再瞧她。口中不断溢出娇媚的哼哼声。 先前她以为有人在湖里洗澡，现在看来是在交配了，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有的是水蛇两两成对在湖面上绞成一团，稀奇的是这妖竟然会接受有其他生灵在一旁看着，换作是她，是一定要赶走的。 人类丰挺的双乳，光洁的小腹……无一入了她的瞳又无一入了她的瞳。 她盯着两人发呆。 想起自己的蛇侣交配时和她紧紧绕着的尾尖，滑窄柔软的腔道和不时回应她的蹭弄……林锦蓝想着，兴奋地摇起了她的尾巴，在地下一扫一扫。 等了一小会儿，那只妖和人好像完事了，没有再传来喘息声，女人也愿意看着她了，不过严严实实捂上了衣服。 这点时间她还是有的。“嘶——嘶——”也许你可以教我化形？ “当然，如果你可以，再逗逗我老婆？”妖女一笑，说的不是人言。 “嘶…”可以。 妖女又一笑，转身追上了自己害羞的好老婆。 林锦蓝在后面跟着，琢磨着“老婆”这个新词汇，心里怪怪的。 妖女的家就在附近，林锦蓝在门外候着，这场交易正是她正在找寻的。 化形不算难，浑厚的妖力也让她没有化完形就赤身裸体，而是有一套天青色的衣服穿着。 妖女眉毛一扬，不可思议。 但还是提出了条件：在她老婆面前化一次形。 又问她有没有伴侣，她说有。 妖女的红色瞳孔便安静下来了。 林锦蓝进了房，眼睛直直盯着妖女的“老婆”，雌性人类害怕得躲到床最边边，看她什么也没做，面色又有趣的泛起粉，她想，是时候化形了。 人躯直立立挺在床边。 女人又怕了，惊叫一声，钻进被子。 以林锦蓝对体温的感知，这一位比起刚刚 上升了不止一个度。 妖女这时候进来，笑吟吟说：“足够了。”林锦蓝点点头，又变回舒适的蛇身，掉头。 人类世界，终于能来了。林锦蓝在城镇里逛着，听小贩的叫卖，她对人类语半知半解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走动。 “你好”一个人类少女迎上来，笑容灿烂，一副亲和的样子。 “嗯，你好。”林锦蓝局促起来，怎么还会有人主动搭话。 “你来这儿是有什么要买吗？”少女吞回自己对面前女人相貌的赞美之词，吐出了在这地方百试不爽的句子。 “席子。”答案很简略。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来给你带路吧。” “嗯…谢谢。”林锦蓝暗喜，这下方便多了。 少女在前面带路，十分活跃地介绍这个交易枢纽的区域划分，产品特点。 林锦蓝一时对少女的感激之情到达顶峰。 开口说了一整句人言：“今天非常感谢你。” 少女一愣，脸像妖女的那个“老婆”一样泛起红晕来，“哎呀，没…没事的，不用谢。”她这么好心全靠对方一张清新脱俗、冰肌玉骨的脸和修长苗条的身形，一身很少见的天青色衣服，完全是 ，她胆子大，顶着对方冷淡的眼神勾搭。 近看之下，女人礼貌疏离，气息像是没有近过人烟，眼眸干净透黑，没有一丝浑浊，也许是在山中修行的人…她不敢猜，但在介绍里刻意加上了，修行卖场的信息。 刚把人带到门口，自己抬脚未入门，朋友们就把她拉拽出去，闹腾的堪比炸锅溅起的热油。 林锦蓝看少女渐渐隐去，放轻松独自进了店。 东西下都标了价，这个她识得，左右看两周，找到了席子，看温度，很合宜，又看尺寸，不合适，两条蛇加起来几十米，完全不够。 一个小二看到漂亮的客人难堪，赶忙上前服务：“这席子您不满意？” 林锦蓝：“小了。” 看着眼前三米长两米宽的大席子。小二心想：这还小？ 嘴上说：“仓库里有 没有裁的席子您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有几个词没听懂，林锦蓝想，大意知道就行。 仓库里的席子大，直接是一卷一卷的，她满意了。 小二说：“给您运”她说：“不用”然后收进戒指。 收了席子，还有被子，她看仓库里，都是大货，小二在一旁一边记着账一边抬手擦汗：买这么大的东西要给用？况且价格也不小啊。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给她，这个也给她…林锦蓝挑来拣去，大部分都是家具。漂亮的窝对她们来说是第一位的。 结账时掌柜反复报了三遍财目：“客人，这账…您可确认了？” “你说黄金几两。” “一两半。” 林锦蓝估摸着一块就足够了，给了掌柜的一块。掌柜安心了，这位客人没有逃账，粗糙的手掌接过金子细细看起来。 他识金子无数，一上手知道这是真的，点头叫小二找钱。 林锦蓝抓着一小把碎银出了门，转角见到之前的好心少女，给了女孩几颗碎银，试探着问那个修行卖场怎么走。 少女推开身边的朋友，趁机带了她就走。 “谢谢。”她又说。 “不客气的。”少女挂着大大的笑容说。转头对身后的朋友咬牙切齿。前进的速度只增不减。 谢过了好人，林锦蓝饶有兴趣的看向最高大的那个楼，红色灯笼挂满了房梁，万分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