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游戏刚过半局，程程便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臻臻！”她走路带风，冲过来对着陆臻臻一个熊抱。
然后又退开，上下打量，左看右看。
陆臻臻不明所以：“你干嘛？”
“臻臻，对不起！”程程突然“哇”地一声，又扑上来紧紧抱住她，扯着嗓子嚎，“都怪我眼瞎看错了人，才让你……”
陆臻臻：“？？？”
“你放心，我会替你做主的，看我替你讨回公道！”
说完程程放开她，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离去。
陆臻臻满头的问号：“这是搞什么？我好像突然听不懂人话了…是我变异了吗？汪？”
没多久，程程一路带风地杀回来，沈其烨穿着白大褂跟在她身后。
进了门，程程狠狠瞪了沈其烨一眼：“说吧？怎么解决！”
“诶？”陆臻臻茫然地挠挠头，“你们不是朋友吗？吵架了？”
“没有吵架。”
“没有吵架！”
两人异口同声，沈其烨语气温和，程程咬牙切齿。
气氛明显不对。
陆臻臻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这是……？”
“臻臻！”程程把包往病床上一扔，双手环胸，气势汹汹，“你别瞒我了！昨晚上他强、强迫你了，是不是？”
强迫？没有吧……
陆臻臻下意识地摇头。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沈其烨，希望他能开口解释。
这番操作落在程程眼里，她一个箭步上前揪住沈其烨的衣领，“你还敢威胁她？！”
陆臻臻懵了：这什么情况？！
沈其烨皱眉：“你乱说什么？松手。”
“好啊！你还敢狡辩？”程程反而抓得更紧，“没威胁她？那她怎么连话都不敢说，还要看你脸色！”
啊？？？？？
陆臻臻更加迷惑：“程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程程松开手，安慰陆臻臻，“臻臻，你别害怕，不管报警还是私了，我都站你这边！”
说完气不过又推了沈其烨一下，“姓沈的，我承认我也有责任。”
程程没好气地骂道：“看你平时端着个不近女色的清高样，我才放心叫你送臻臻回家。谁知道你居然是个诱奸少女的禽兽！”
“臻臻要是报警，我就跟你一起进局子，等着蹲大牢吧你！”
“什么？！”诱奸？
陆臻臻这才明白过来，急忙解释：“不是…程程，他没有…没有强迫我……我自愿的……”
陆臻臻心虚不已，越说越小声。
沈其烨好心送她回家，她却害人家被朋友误会。
“真没有？”程程将信将疑。
“真没有！”陆臻臻连忙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程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办了。”
她转头看向沈其烨，“赔钱吧！”
沈其烨：“？”
陆臻臻：“赔什么钱？”
程程咬牙切齿：“没强迫，总要赔点精神损失费吧？”
“啊？！”陆臻臻大惊，“我没钱啊！程程，我有多穷，你是知道的！”
程程一巴掌拍在陆臻臻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瞎说什么？是他赔给你！”
陆臻臻摸着被打的脑壳，弱弱道：“不是，我真是自愿的…这…这不用了吧？”
“你懂什么？”程程翻了个白眼，“他这种自命清高的狗东西，技术能好到哪里去？你昨晚肯定吃大亏了！他不赔钱给你，赔给谁？！”
说完，程程又给了沈其烨一记肘击，“快点！”
沈其烨沉默片刻，目光在陆臻臻懵懂的脸上停留一瞬，伸手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递给程程，同时报出一串数字。
“密码？你生日？”程程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又问：“里面有多少？不会是工资卡吧，你工资才几个钱，糊弄鬼呢！”
“不是工资卡。”沈其烨摇摇头，沉声道：“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成年后所有的投资收益，都在这里了。”
程程脸色好了不少，“那可真不少了！”
她把卡放到陆臻臻手上，“拿着，听我的，一分钱都别留给他，全转出来！”
说完又白了沈其烨一眼，“你可以滚蛋了。”
沈其烨深深看了陆臻臻一眼，语气温和：“我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离开，还顺手带上了门。
“……”陆臻臻抓着卡，还是懵懵的，“不是…程程……这……”
程程挨着她坐下，脸上满满的愧疚：“对不起，臻臻。”
她低声道：“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也会补偿你的。你……会讨厌我吗？”
“怎么会！”陆臻臻摇头，“我是成年人了，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需要给我赔偿。”
陆臻臻把卡放回程程手里，“这个卡…我不能要，你帮我还给他吧！”
程程的好，陆臻臻一直都知道。
她家境优渥，却没有一点大小姐脾气，反而像个小太阳，对谁都热情洋溢，真诚有礼。
陆臻臻现在也忘不了初次面基的场景。
那时她刚从小城来到大城市上学，衣着比现在更显土气，人也瘦巴巴的，像棵营养不良的小豆芽。
程程眼中却毫无半分嫌弃。
程程迎上来，笑眼弯弯地夸她皮肤真白，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是手机摄像头把她拍丑了。
得知她从小城市来，程程更是兴奋地拉着她，几乎把这个临海城市逛了个遍。
程程把所有能想到的好吃的玩的，都带她试了个遍。末了，还豪气地一拍胸脯：“今天的消费，程小姐买单！”
陆臻臻过意不去，盘算着下次回请。
程程却大方摆手：“这儿我都腻啦，哪能让你破费！不过嘛……”
她嘿嘿一笑，“有机会，真想让你带我去你家乡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水宝地，能养出你这样可爱的小萝莉？”
陆臻臻心里明白，程程是体贴她的处境，才把话说得这样周全。
这份慷慨与热情，她当时确实无力以回报。
于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她更用心地经营这段友情。
程程一听，开心得直接抱住陆臻臻，“呜呜呜，臻臻，还是你好！”
说完，想起沈其烨，又满脸嫌弃：“卡你拿着吧！他也不差这点，既然给你了，他也不会再收回去了。”
“那…好吧。”陆臻臻无奈，把卡放进包里，心想：晚点再还给他好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程程提议打游戏，还抱怨说：“我昨晚气得！连续三局落地成盒，段位都掉了！”
“哈哈哈…你就是个菜鸡！我不在你也敢去匹配？”陆臻臻大笑。
程程也不恼，搭住陆臻臻的肩，“你少废话！快点带我，我要重新上王者！”
“好好好！”陆臻臻笑着摸出手机。
两人配合默契，把把吃鸡，很快恢复了段位。
程程这才心满意足，临走前又叮嘱陆臻臻，“那家伙要是再来，你不想搭理就别理。”
陆臻臻不解：“为什么啊？你们不是朋友吗？”
“听我的没错！”程程脸色一黑：“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心眼子多得很，你可别被他骗了！”
“哦，知道了。”陆臻臻乖巧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觉得沈其烨挺好的，长得好看，事业有成，还这么温柔。
哪就像程程说的这么坏了？
……
程程离开没多久。
沈其烨就来了。
他跟着好几个医生来的，陆臻臻认出其中一个高个子、气质很儒雅的中年大叔就是之前给她做手术的秦主任。
她立刻扬起笑脸，甜甜地打招呼：“秦主任好。”
秦主任微笑着点头，例行询问了她的术后感受和身体状况。
得知她无人陪护，秦主任温和地建议：“小姑娘，你这眼睛术后要避光，最好请个护工帮忙送送饭。”
“不用不用。”陆臻臻摇摇头，“我可以叫外卖。”
她手脚都好好的，只是不能出门，请护工也太浪费了！最重要的是——穷啊！
一行人商量治疗方案，又时不时询问她，说要取出人工玻璃体，消炎后重新植入。
陆臻臻不太懂，但她很信任这个温和儒雅的大叔，无论对方说什么，都点头说“好”。
最后，医生告知明早10点手术，仔细叮嘱注意事项，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临走时，沈其烨借距离近，悄悄握住陆臻臻的手。
陆臻臻心头一跳，又窃喜地回握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