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常衍拖着那副被榨干了的、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再一次站在了这片冰火交织的仙境面前。 看着眼前那遍地的、在外界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仙品药草，他那颗因为极致屈辱而变得麻木的心，才重新燃起了一丝贪婪的火焰。 他必须变得更强。而他的身体，也必须……恢复“正常”。 他凭借着从唐三那里听来的一些关于药草的知识，以及自己那愈发敏锐的感知，在琳琅满目的仙草中，仔细地搜寻着。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一株，是通体如同白玉，叶片上带着天然斑点，摸上去如天鹅绒般柔软的“玉斑绒”。 此物乃恢复元气、滋养肉身的极品。 另一株，则是一根形态如同古代女子发钗，通体布满了细小尖刺，顶端却凝聚着一滴碧绿色液体的“荆蛊钗”。 此物霸道无比，能以毒攻毒，淬炼筋骨，使肉体强度堪比金石。 他记得，这两株仙草，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同时服下，便能达到传说中“破而后立、金身玉体”的奇效。 在得到强大力量的巨大诱惑面前，他那因为连续侍奉了三位“女王”而极度疲惫的大脑，选择性地忽略了记忆深处，那一道关于“此二物合用，刚柔相冲，必有反噬”的、模糊的警告。 他太累了，也太渴望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玉斑绒”与“荆蛊钗”一同摘下，然后，像吞一颗糖豆一样，同时扔进了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仙草入腹，两股截然不同的、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一股，是温暖如春的、滋养的能量；另一股，则是霸道如酷刑的、撕裂的能量！ 两股能量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融合，反而在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中，展开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战争”！ “呃……啊！” 剧痛传来，常衍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他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竟直挺挺地，向着冰火两仪眼的泉眼中心，一头栽了下去！ “噗通！” 他掉进了那红蓝两色泉水交汇的、整个泉眼中最恐怖的中心点！ “滋啦啦啦啦——————！！！！” 极致的寒与极致的热，两种足以让封号斗罗都瞬间毙命的极端能量，在同一时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身体！ 这股来自外界的、恐怖的能量，竟意外地成为了催化剂！ 它强行将常衍体内那两股正在互相攻击的药力，以一种更加野蛮、更加痛苦的方式，狠狠地挤压、锤炼、融合，然后，再灌注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他的衣服，在落水的瞬间，就被这冰火之力彻底蒸发、粉碎。 他赤裸的身体，在这座天然的、最恐怖的“熔炉”中，被反复地毁灭，又反复地重生！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寸寸断裂，又被重新接上；他感觉自己的血肉被彻底蒸发，又被重新凝聚…… 在这生不如死的、极致的痛苦中，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 当常衍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那间熟悉的、属于独孤雁的林中小屋里。 他赤身裸体地躺在地板的毛毯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的肉体强度，甚至已经不亚于戴沐白那样的强攻系魂王！ 仙草的药效，成功了！他因祸得福，炼就了真正的“金身玉体”！ 然而，当他顺着房间里那道充满了极致鄙夷与恶毒嘲弄的目光，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胯下时，他脸上那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凝固，随即，被无尽的、冰冷的绝望所取代。 那里……空空如也。 不，也不是空空如也。 在他那光秃秃的、皱巴巴的肉之间，只有一个……小小的、可怜的、如同新生儿脐带脱落后留下的……小肉芽。 如果说，之前因为“虫袋芽”的副作用，他的鸡巴，还能被羞辱为“肉虫”。 那么现在，它，连被称为“虫”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那只能被称为“肉芽”。 一个可悲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小的肉芽。再加上他天生的、第一魂技所带来的“包茎”效果…… 他现在的生殖器，跟一个刚出生的、还没长开的婴儿，已经没有任何差别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常衍那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表情，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独孤雁，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毫不留情面的、恶毒的狂笑！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的天……我的……我的小奴隶……哈哈哈哈……你……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啊？”她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指着常衍的胯下，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夸张的语气尖叫道。 “我……我上次还说你的东西是‘小肉虫’……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真诚地道歉！”她笑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该侮辱‘虫子’的！你这个……你这个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小肉芽！哈哈哈哈！一个可悲的、小小的、粉红色的小肉芽！” 她站起身，走到常衍面前，伸出她那涂着碧绿色蔻丹的脚趾，像是在玩弄什么恶心的、却又很有趣的玩具一样，在那颗小小的“肉芽”上，轻轻地、侮辱性地，拨弄了一下。 “喂，它……它还有感觉吗？”她弯下腰，凑到常衍耳边，用一种极尽羞辱的、恶魔般的语气，低声问道，“你现在，还能勃起吗？还是说，一辈子，就只能是这么个连给女人塞牙缝都不够的、可怜的婴儿鸡巴了？” 极致的羞辱！ 登峰造极的、无可附加的、直接作用于生理与尊严根源的、最恶毒的侮辱！ 常衍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男性人格，在这一刻，被独孤雁的笑声和话语，彻底地、完完全全地、从物理层面到精神层面，彻底地……阉割了。 然而…… 然而…… 他那被诅咒的、卑劣的、下贱的绿帽武魂，却在这场终极的、无可挽回的“阉割”仪式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宇宙大爆炸般的、神圣的、狂喜的轰鸣！！！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庞大、都要精纯、都要恐怖的魂力，如同神之恩赐般，从虚空中降临，狠狠地，灌入了他那早已被掏空了尊严的、卑微的灵魂之中！ 他，常衍，在这被彻底夺走了“男性象征”的一刻，他那变态的、被支配的“神性”，却也因此，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真正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