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看起来很失落。”通过阿萝拉的传送门离开炉乡，卡莎仍旧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狂猎见状随口问了一句。 “我不明白奥恩为什么不愿意出手，他都活了那么久了，难道会不明白唇寒齿亡的道理吗？”一想起这事，卡莎就忍不住来气，她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头，接着说道：“难道我们要去找那个沃利贝尔帮忙？那不是更不靠谱？” 卡莎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艾尼维亚的臻冰能够冻住监视者，那奥恩的初火和沃利贝尔的雷霆，理应都能对监视者造成伤害才对。 不过，让沃利贝尔帮助丽桑卓对付监视者这种事情，显然不太像这个世界线会发生的事情。 沃利贝尔曾在战争中抓瞎丽桑卓的双眼，两者向来积怨已久。 就算沃利贝尔肯帮忙，也必定不安好心，而丽桑卓更不会放任沃利贝尔大摇大摆的进入霜卫要塞。 因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沃利贝尔绝对会借着帮忙的名义大肆破坏。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监视者能不能搞定不好说，但丽桑卓的家多半是保不住了。 “我倒是觉得奥恩没答应你很正常。”狂猎沉吟道。 “你怎么还帮着别人说话呢，因为他是神明，就能置身事外吗？”卡莎有些不满地嘴。 “我只是从事实出发。你让奥恩出手，觉得初火能烧死监视者，然而事情真的就如你想的那样吗？万一烧不死，监视者被疼醒了又要怎么办？我们有补救措施吗？” “…….” 卡莎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一点的确是她欠考虑了，没人说过初火就一定杀得死监视者，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就只会让事情迅速恶化。 所以说，奥恩并不是不作为，他只是选择了保守稳妥的做法。不到最后一步，就不会贸然去赌一个未知的概率。 “而且，我并不觉得奥恩就一定不会出手。”狂猎继续说道。 “怎么说？”卡莎蓦然抬头。 “凭奥恩的个性，如果完全不想帮忙，是绝对不会跟你废话的，根本不会解释自己不肯动用初火的原因。既然他说了，那就说明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他还是有可能出手的。” “你确定？” “因为奥恩吃过亏，他只是不想像以前一样，被三姐妹骗去无偿挖出嚎哭深渊，事后生闷气丢掉了叉子铲子发誓再也不帮人干活了。”狂猎笑了笑。 直到现在，奥恩仍然还是那个老好人，一些小忙，你只要多夸他几句，夸得他拉不下脸，他还是会出手帮忙的。 在艾希的事情上，狂猎从来都不担心奥恩不肯出手帮忙，只要能够进入炉乡，总能想到办法。但虚空监视者事关重大，这种办法显然行不通。 “可是他这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打动他。”卡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到了一种特殊的火焰，它的性质不同于初火，是当初的艾卡西亚人专门用来对付虚空生物的火焰，名为永恒之火。如果我们有幸找到它，或许可以带着它再来找奥恩试一试。” “艾卡西亚……不是早就被虚空毁灭了吗？”卡莎对艾卡西亚的记忆，仍停留在狂猎对她说过的那些传说中。 “总有几个人侥幸活下来了，带走了火种，永恒之火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延长寿命，所以他一直活着到了现在。” “好吧，既然奥恩提到使用初火会损害大地生机，那换成永恒之火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不过你说永恒之火能够延长寿命，那持有它的人恐怕不会轻易交出来吧？” “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狂猎草草结束了卡莎这边的话题，因为有人在呼唤他。 “你在呼唤我？”狂猎的声音在艾希脑海中响起。 “我想知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艾希单独站在环形巨坑的山巅上，眺望着山脚下的黑色岩地，以及远方白雪皑皑的山峰。 银丝飞扬，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狂猎认真思考了一下艾希的问题，斟酌道：“在没有找到足够强大的助力之前，我们不会返回恕瑞玛，而是会在弗雷尔卓德或者其他地方继续游荡一段时间。说实话，丽桑卓自顾不暇，艾尼维亚无能为力，奥恩又避世不出，现在可选的目标就只剩下了沃利贝尔。” 听到沃利贝尔，艾希的眼神出现些微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弓的弓弦，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在回应她内心的挣扎。 终于，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请问，我们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怎么？你想通了？” “如果我去失者地盘帮瑟庄妮拿下大锅的话，你会帮我吗？”见狂猎没有回答，艾希又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贪婪，但我不能拿我族人的性命往里填，他们只是一些凡人，对于这场战争很难起到什么作用，而且和凛冬之爪立场不和，我就算想伸出援手也只能以个人的名义出手。” “你还真是姐妹情深啊。不过一味的索取，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别？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艾希的脸色瞬间苍白，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视为只知道索取的寄生虫，可是现实中的她的确如此。 狂猎把真相告诉了她，又直接或间接带给了她强大的虚空肤甲以及许多臻冰，甚至还有锻造臻冰武器的技法。 可她又做了什么？ 她甚至都想不出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 这种卑劣的印象让艾希内心遭受莫大的谴责，她并非想将狂猎和他的眷族推向火坑，只是在这片冰原上，她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依靠的力量了。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此生不招收任何一个血盟，将你视作我唯一的血盟。”艾希极力挽留道。 “艾希，在你心里，仍把这视作一种交易，甚至是一种施舍。”狂猎长吁一声，艾希的回答仍然没有让他感到满意。 “弗雷尔卓德女尊男卑的观念已经深深影响到了你，你以为我为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爬上你的床？好好想想，一个女人的初夜究竟能交换到多少东西？黄金万两，或是一文不值……并不是你说了算的。” “事实上，只要我想，你自以为冰清玉洁的肉体会立刻变成我的玩物。” 狂猎抚摸着艾希傲然挺立的酥胸，见自己唯一的筹码也无法诱惑狂猎，艾希彻底慌了，颤声道：“可是…这不是你当初的要求吗？” “这不是下嫁，更不是联姻，我并不看重你身为战母能带给我多少资源，反过来我还会扶持你，帮助你在弗雷尔卓德站稳脚跟。”狂猎说：“所以，你觉得我看中的是你的什么呢？” 艾希愣住了，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却不知该如何反驳。风雪在她耳边呼啸，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和狭隘。 弗雷尔卓德的战母开后宫同时拥有数位血盟很正常，然而把视线放到整个符文之地，女人依附于强大的男性获取资源才是常态。 艾希的思想陷入了惯性，一时间没有转换过来，觉得自己放弃开后宫的权利只专注于狂猎一人，就已经是做出了莫大的让步。 殊不知，在别人眼里，这本来就是她在得到那么多偏爱后应该付出的代价。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代价，而是应尽的义务。 她低下头，牙齿不住的互相撞击，发出了卑微的颤音。 “我明白了……我会放下我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