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中响起，波蒂尔的脑袋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得猛然一歪，仿佛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她的寒霜吐息被生生打断，冰冷的吐息在空中戛然而止，化作一片散落的冰晶。 波蒂尔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龙翼在空中剧烈拍打，试图稳住身形。 燃烧着怒火的龙瞳迅速锁定那道撞向她的身影，却不曾想对方就“近在眼前”。 那道身影在撞击之后并没有拉开距离，而是死死扒住她的眼睑上方的白毛，脚踩着眼睑下的龙角，以攀岩的姿态停在距离她一臂之遥的眼前。 如此近的距离，波蒂尔将对方身上的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覆盖全身的虚空肤甲，膨胀的肌肉仿佛一头人形龙兽。 背后撑开一对宽大的龙翼，翼膜上的纹路呈现闪电的形状，流淌着纯粹的虚空能量。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卡莎了。 在此之前从没有使用过双翼，但是看到波蒂尔飞向城墙又不得不用，连起飞都是狂猎协助的，所以临场发挥不佳的她才会一头撞到波蒂尔脑袋上。 好在强袭形态下肤甲的抗击打能力非常强大，即便撞了一下也没什么大碍，直接就在波蒂尔的眼皮上着陆了。 “你竟敢——！”波蒂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从未想过，竟然有人敢以如此粗暴的方式打断她的攻击，还敢距离她的眼睛如此之近，直面力量、智慧与威严的象征。 难道对方就不怕她眼中的怒火吗？ 卡莎不语，头盔下的目光冰冷而锐利。虚空能量在她的手中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刀刃，直指波蒂尔的竖瞳。 “吼！”波蒂尔的吼声中夹杂着一丝恐惧，高傲的巨龙把人类视作蝼蚁。可当蝼蚁直直冲向眼睛来时，它们也会害怕被抓瞎。 她下意识紧闭眼睛猛地甩头，同时振翅掉头螺旋升天，企图用离心力将卡莎从身上撕扯下来。 这一甩，还真的把卡莎从眼皮上甩开了。不过她本来就没想要刺瞎波蒂尔的眼睛，只是吓她一吓。 地上还有大批冰霜奴魔等着她去处理，这头巨龙便是使用女皇御令的好目标，既然决定要控制波蒂尔反攻奴魔，就没必要弄瞎她的眼睛了。 “眼睫毛不疼么？”她在空中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手上抓着的一撮断掉的白毛，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如果换你眼睛上趴着一只大蟑螂，你也会吓得跳起来的。”狂猎说道。 “你才是蟑螂呢！” 卡莎忿忿的回怼了一句，撒手任由毛发飘落，目光迅速锁定了高空中翱翔的巨龙。 现在并不是拌嘴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头龙给搞定，决不能让奴魔们渡过冰湖。 她全速向着波蒂尔飞去，这会儿冰龙已经缓过神来了，悬在高空看见卡莎如此无畏的径直朝着自己飞来，当即迎着她俯冲之下，同时在咽喉中蓄积着可怕的寒光。 “人类，刚才能被你袭击是我不注意，现在我已经注意到了你，还想故技重施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今天不把你踩在脚下，我就不叫波蒂尔！” 看到冰龙俯冲而来，卡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平时和赛菲互怼惯了，有点把巨龙不当龙看，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可现在是在战场上，看着冰龙收拢翅膀俯冲直下，巨大的体型裹挟着庞大的声势，顿时感到了一些压力。 就算强袭形态蛮力惊人，想要弥补体型上的巨大差距也是不可能的。 加上对方是借着重力俯冲而下的，跟抵抗重力往上飞的卡莎比起来天然就有优势。 如果强行忽视这些因素，想要以凡人之躯正面硬抗巨龙，那无疑于以卵击石。 留给卡莎思考的时间很短，她本能掉头避其锋芒，但冰龙的吐息已经从天而降。 她下意识的用翅膀裹住身体，双翼为她挡下了冰寒的吐息，瞬间化为了僵硬的冰雕。 见此情景狂猎果断舍弃了双翼，在冰霜蔓延到肤甲上时断开了连接点，失去了飞翔能力的卡莎顿时从高空中坠落。 幸好狂猎的抉择足够果断，在卡莎坠地之前肤甲背后又重新生长出了一对崭新的双翼，虽然骨骼没来得及硬化，但通过不断的振翅已经足以将冲击力缓冲到一个可以接受的地步。 卡莎调整身形双脚重重着地，屈膝卸力将冲击力传导至脚下，将冰面砸出放射状的裂纹。 “你的飞行只不过是对龙族拙劣的模仿，就连刚出壳的幼龙都飞得比你好。”讥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波蒂尔从冰湖上空掠过，掀起刺骨寒风。看着在天空中翱翔的巨龙，卡莎面露难色。 在刚才短暂的交锋中，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飞行能力远不如巨龙。 她在地上靠着双腿还可以爆发出远超飞翔时的速度，而在空中，她就算铆足了劲也追赶不上波蒂尔。 而且，双翼还有着不够灵活的缺点，每次转向都要绕一大圈，刚才她就是因为来不及转向而被吐息命中，这对于她来说有些无法接受。 “总感觉飞翔没有脚踏实地来得痛快，有什么办法让她下来跟我打吗？” “巨龙不可能放弃空中优势和你在地面战斗的，特别是她现在已经将你视作了眼中刺，更不可能像之前那样目中无人了。”狂猎安慰她道。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对于卡莎来说，翅膀的上限并不高，继续打不擅长的空战她很难从波蒂尔手上讨到好处。 狂猎想了想，忽然问道：“卡莎，你还记得卓诺依法吗？” “记得，不就是那头魔角唤群龙。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那是卡莎在恕瑞玛见到的第一头巨龙，她记得很清楚。 “你觉得她的翅膀怎么样？” “不就那样……都是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卓诺依法的翅膀是类似虫翼的形态，或许会更适合肤甲也说不定。” “感觉可以试试！”狂猎把卡莎说得都兴奋起来了。她对昆虫再熟悉不过了，就比如倒飞与悬停，巨龙的表现都远不如虫子来得灵活。 “那你这段时间可要自己躲好了。” 狂猎嘱咐了一下卡莎要小心，当即尝试临场进化鞘翅。前有巨龙的双翼打基础，想要弄出来应该不难。 他觉得，虚空肤甲的形态本来就和虫族接近，或许用虫族本身的鞘翅配合肤甲，会比巨龙的翅膀起到更好的飞行效果。 究其原因的话，要知道巨龙是借助魔法辅助飞行的，它们通过魔法减少空气阻力或增抵抗重力，否则薄薄的翼膜根本不足以支撑庞大的体重。 如果肤甲一味的模仿，却无法复现魔法的辅助，只依靠蛮力拍打翅膀就会导致飞起来十分吃力。 鸟类使用用羽翼不靠魔法飞行，也是因为它们骨骼质地轻盈，还懂得利用上升气流，这才可以翱翔于天际。 同样的条件下，换成人类就会因为骨骼密度大导致需要更大的翼展来支撑体重才能飞起来。 但倘若真长出了那么大的羽翼，还得长出配套的发达胸肌才行。 要知道善飞的种类中，光是胸肌的重量就得占到全身体重的四分之一。人要是长出那么多胸肌，整个人的体态就会变得非常诡异。 虽然肤甲本身的存在就很不科学，但狂猎如果想要顺利进化出昆虫的鞘翅，就必须参考科学的规律，因为这样会更容易成功。 狂猎先是让卡莎退回更灵活轻易的侵蚀形态，再把碍事的肩荚溶解掉，给翅膀的进化腾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