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四人临时决定要去塔鲁什说的地方一探究竟，就这么匆忙的上路了，方向还是她们前不久来时的北方。
因为不知远近，只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这一趟要多久。可能半天，也可能十天半个月的，卡莎就让狂猎代替她们向艾希告别。
而狂猎本来就想跟艾希谈谈的，也是顺便接下了任务，回到了艾希这边。
视角转过去，艾希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仍然独自泡在温泉中发呆。
“泡太久了皮肤会水肿的。”
听着这凭空多出来的声音，艾希连忙转过头，随即便见到狂猎堂而皇之地的现身，随后走进温泉中来到她身边坐下。
他赤身裸体毫不遮掩，因此艾希在见到那甩动之物的时候，因为心虚而立即低下了头，心中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你看起来有些心事啊。”狂猎伸出手，揽住艾希如羊脂玉般光滑的香肩，将她往自己身旁带了带。
这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动作有些油腻，不过他却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对着良家女子步步紧逼，迫使她卸下心防的胁迫感。
“很明显吗……”艾希有些羞涩，却并未抵触，任由狂猎搂着，坦诚以待。
狂猎履行了她提出的条件，她已经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坦然接受这一刻的到来。
不过，狂猎却不想看到她在面临人生转变的阶段时，还在想着别人的事情。
“我猜，是因为瑟庄妮吧？”
听到狂猎的话，艾希忧心忡忡望着天边：“以我对瑟庄妮的了解，她就算饿死也不会屈服的，就算丽桑卓真的免费发放大瓮里的肉汤，她也不会吃一口。”
“放心吧，她在山上的时候就已经喝过大瓮里的肉汤了，起码到明年冬天都不会感到饥饿。”
“可她的族人没喝过。”
“你有些魔怔了，看在旧情份上你同情瑟庄妮没问题。但她的族人，对你们阿瓦罗萨人来说可都是强盗刽子手之流，你同情谁也不能同情他们。”
“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希望她能得到最起码的温饱。瑟庄妮并不是因为恶才去劫掠的，倘若有什么办法可以吃饱饭，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种事了。”
“入乡随俗，我就不以外界的道德标准来评判你们的事情了。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她做不到，却不代表没办法。我相信你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办法可以帮到她了，可是传统的她会接受你的变革么？”
艾希重重叹了口气，狂猎说的不无道理，瑟庄妮最大的问题就是死守传统不知变通，只靠狩猎养活族人，猎物不够了就去劫掠。
这样的模式，注定无法做大。
既然看不起种地，那就用狩猎得来的皮毛骨头来贸易啊！各取所需，是完全能够获得足以过冬的粮食的。
可是骨子里的傲慢害了她，现在双方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就算想要贸易也不被接受了。
那些多出来的却不能吃的皮毛，也只能当作祭品献给熊灵，才能被接受了。
“不用想那么多，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的。”狂猎说道：“那些人饿了会自己去喝丽桑卓发的肉汤，难不成瑟庄妮还能拦着他们看他们饿死不成？人心散了就散了，这说明瑟庄妮能力有限，无法带着凛冬之爪强大起来，顺其自然缩小规模提纯人心反而才是她的出路。”
“顺其自然么……”
狂猎的话让艾希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瑟庄妮不像自己那样，有着想要团结弗雷尔卓德的雄心壮志，换句话说就是统一的野心。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带着族人在严酷的北地有尊严的活下去，而不是什么称霸冰原。只是传统的道路已经走不通了，而她却不知变通。
丽桑卓发放肉汤虽然会让凛冬之爪的成员出现大批流失，但总好过看着他们活活饿死。
需要瑟庄妮喂饱的嘴巴变少了，她肩上的重担也能相对轻一些，不用再逼着自己成天为了生存而奔波。
“仔细想来，要是能有一群数量不多，却对我忠心耿耿的族追随，大家合作狩猎自给自足，倒也不失为一种惬意的活法。”艾希感慨着，“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普普通通地接手母亲的部落，平淡安稳地度过一生，而不是踏上统一弗雷尔卓德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成立阿瓦罗萨？”狂猎顺着她继续往下问，感觉艾希就快自己敞开心扉了。
艾希凝视着温泉中升腾的雾气，眼神里流露出怅惘与无奈，“当我拿起那把弓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我第一批接纳的族人实在太弱小了，面对劫掠团毫无反抗之力。为了带领他们在残酷冰原活下去，我只能尝试着将弱者们联合起来。弱者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对抗强者。而正是这一行为，加上我手中的冰弓，让他们将我与预言联系了起来，都认定我是阿瓦罗萨的传人，相信我会带领弗雷尔卓德的兄弟姐妹重新走向统一……于是我就这么被身不由己地绑在了大势的战车上，带着他们的期许，在这条统一之路上一路狂奔。”
“好了，就此打住吧。别胡思乱想了，只会平白想白了头发。”狂猎安慰着，轻轻捧起艾希如霜一般华美的发丝。
温泉池的雾气愈发浓稠，将两人的身影朦胧笼罩。
艾希见他的动作，逐渐卸下防备的心又忽的紧张起来，眼神倏忽的飘动着，捋了捋头发低声道：“可我本来就是白发啊……白发会不会比较显老？或许以前金发的时候更好看些？”
这副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模样，如同一把轻柔的羽毛，撩拨着狂猎的心弦。
狂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伸出手臂，稳稳地将艾希的腿弯托起，放置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一只手顺势绕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带着滚烫的温度，沿着她光滑如玉的大腿，缓缓向上游移。
“我来让你忘掉那些不开心吧。”狂猎贴近艾希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间，为其染上一抹绯红。
“唔……”艾希忽然害羞了起来。
刚刚还像知己般与她倾心交谈的狂猎，一眨眼就开始对着她动手动脚。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她并不讨厌。咬着嘴唇缩起身子，将脑袋依偎他的肩膀上，任由其手指在浅滩处滑动作乱。
在她心底，已经将自己视作狂猎的女人了，而不是作为一位战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