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卡莎感觉要么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这些人类都疯了。 她和塔莉娅努力的救人们脱离危险，可有些人倒好，不知死活的往怪物嘴里送，枉费她们一番好心。 这个世界是疯了是吗？ “塔莉娅，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好！” 十分在意这件事又不方便露面的卡莎，让塔莉娅帮自己去问清细节，随即在暗处跟狂猎交流起了看法。 “是先知搞的鬼吗？他这几年都没传出消息，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拉一坨大的？” 只要是虚空作为受益方的事情，卡莎都会立刻联想到马尔扎哈，觉得是他蛊惑了人们去送死。 “我也不清楚，等塔莉娅问清楚再看看吧。” 狂猎说不准是谁干的，因为原本的世界线并没有发生过这种大事件，不然他肯定记得。 亚马逊流域的蝴蝶扇一扇翅膀，就可能引起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蝴蝶效应还是发生了。 很快塔莉娅就回来了，并将自己问到的情况说出来。 几个月前，恕瑞玛北方海岸的几大商会为了打通南北商路，决定联合诺克萨斯军方讨伐盘踞在沙漠中心的艾克塞们。 为了应对煞族诸王，他们不惜花费大量资金向军方购买了大量钢材和租借攻城器械将多满巨兽武装起来，打造成一座座移动堡垒。 现在这支大军已经向沙漠进发了一段时间，估计再过不久就要进入煞族诸王的领地了。 听完这些，狂猎心里顿时有数了。 他通过眷属印记将意识转移到卡西奥佩娅身上，不出所料，这女人并没有乖乖待在自家的大豪宅中。 狂猎仔细辨认了一下，卡西奥佩娅此刻正端坐于一座帐篷中，透过缝隙投进的阳光可以看到外面的光线十分强烈。 大地在摇晃，帐篷中充斥着一股焚香味道。她没有再携带毒蛇猛兽，而是细致的翻阅一些书籍，上面只言片语的提及了雷克塞的危险。 “果然是你搞的鬼。”狂猎冷哼一声。 听到声音，卡西奥佩娅将书本一合，顿时换上一副笑盈盈的嘴脸，“我亲爱的主人，不知您对这份大礼是否满意。” “你就这么自信能够讨伐成功？”狂猎反问。 “不管能否成功，总要踏出最重要的第一步嘛。”坏女人俏生生的撒娇道。 “是么？不管成功与否你都发了一大笔战争财，还能顺便卖我一个人情，可谓是好算计啊，卡西奥佩娅。”狂猎没好气道。 没错，这次讨伐行动正是卡西奥佩娅主导的。 表面上是各大商会要开辟南北商路，不得不对路上的艾克塞进行大清洗。实际上她要商会与煞族诸王鹬蚌相争，好让狂猎渔翁得利。 但事实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首先要确定的是开辟南北商路真有赚头吗？不见得吧。 恕瑞玛经过几千年的衰败，大部分区域已经完全沙漠化，地域虽辽阔产出却寥寥无几，连自己的子民都快养不活了，穷得只有在古墓里才能找到黄金。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南下的障碍一旦被清扫完毕，诺克萨斯就可以进一步侵吞恕瑞玛，将其划入自己的版图。 诺克萨斯的军工冶炼十分发达，从士兵的装备豪华程度就能看得出来，他们的钢材多到用不完。 卡西奥佩娅有着顶级的军方背景，在她的运转下，那些商会全被她忽悠去购买诺克萨斯的钢材，装备在多满巨兽身上以抵御从沙海底下发起突袭的艾克塞。 有了防护自然也要配套的武器才行，于是那些在攻打艾欧尼亚用不太到的攻城器械，也一并被她租给了商会，用于击穿雷克塞城墙般的护甲。 所以狂猎才说无论成功与否，作为中间人的卡西奥佩娅都能靠着贩卖军火赚上一大笔钱。 如果商会成功讨伐了雷克塞，以人类的水平还无法消化利用虚空生物的尸骸，最后只能落到狂猎手里。 亏本的生意卡西奥佩娅是不会做的，她既赚了钱还能顺便卖狂猎一个人情，实在狡猾至极。 “明明是双赢的事情，主人怎么说得只有我在赢一样。难道您对雷克塞一点不感兴趣吗？” 意图被识破，卡西奥佩娅也不恼。嘴里将“兴趣”一词着重强调，右手却顺着高耸的胸膛一直往下滑，不动声色把掌心印记抵在私密处。 她穿着裙子，这意味只要狂猎想要就能立刻进行身体交流，毕竟嘴巴会骗人，身体的反应可不会骗人。 “那也得打得过才行，雷克塞可是上千年来都没人能管的怪兽女王，估计飞升者在她手上都讨不到便宜。”狂猎没有遂她的意，不能让她以为自己是随便的人，有些平淡甚至冷峻的命令道：“别抠了，现在带我去看看你的军队，我要对你们的战力进行评估。” “是是是…”卡西奥佩娅有些意兴阑珊的起身，掀开帘子来到帐篷之外。 一瞬间阳光有些刺眼，卡西奥佩娅眯起了蛇一般的眼睛，呈现在眼前的正巧就是一副沉重的黑铁弩炮。 这个庞然大物足有十几吨重，弩身长度长达十米，炉膛中燃烧着炽热的炭火，灼眼的橘红色光芒正透过风口散发出来，不时飞溅出几点火星。 “诺克萨斯的军工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狂猎感慨着，这弩炮拿来猎龙都绰绰有余了，他觉得卓诺伊法顶不住一发弩箭。 “没办法，这是环境造就的，没有魔法才能的我们只能选择精研此道。”卡西奥佩娅答道。 诺克萨斯很少有人能够觉醒魔法天赋，据狂猎观察，这个比例可能比生在禁魔环境下的德玛西亚还要少。 相比之下，他们即将要攻打的艾欧尼亚可谓是得天独厚，随便一个村都能找到几个天生就会使用魔法的，而这也是前者第一次侵略战败的原因之一。 这两个地方的魔法素质差距如此之大，主要是因为它们的魔力浓度有很大差异。 艾欧尼亚作为初生之土，传说中大部分的魔力都是从那片土地上流出来的，灵气充沛，因此觉醒率高很正常。 至于诺克萨斯，可能是连年征战的原因，导致这片土地上煞气大过灵气，导致庄稼减产，人们也逐渐与魔法绝缘。 目光从弩炮上移开，狂猎又看向脚下以及前方的多满巨兽。 这是一种身体庞大、行动缓慢的生物，四五米高的斯卡骆什甚至都没它的一只脚高。 而这种生物地盘很低，脚的长度只占了整体高度的五分之一。 它似龟又似蚁，头生触角，浑身被几丁质甲壳保护，倒生的甲壳如同一块铁板从身下拱起，径直伸向天空。 甲壳尖的缝隙长出防御性的尖刺，每一根都有七八米长，不知道是为了抵御什么巨兽而生的。 说是缝隙，其实空间大到能够住人，是遮风避日的绝佳场所。 狂猎就看到全副武装的诺克萨斯站在缝隙间站岗，旁边还有恕瑞玛骑手坐在悬挂于尖刺上的吊椅上放哨。 狂猎听说有些游牧民会选择生活在多满巨兽的背上，利用它们未知的感官寻找水源，骑手则为它们清洁身体并驱赶靠近的寄生飞虫，互利共生。 多满巨兽需要上百年才能长到如此庞大，一只虫可以传承好几代人，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住在多满巨兽身上却无法目睹它的死亡。 恕瑞玛就是这么神奇的地方，正常来说只有虫子寄生人类，但在这里却有可能反过来。 卡西奥佩娅身份尊贵，不用像那些大头兵一样待在缝隙里，而是来到它们的背上安营扎寨。 巨兽的背甲像驼峰一样高高拱起，宽阔得能盘下几头巨龙。卡西奥佩娅的帐篷就是扎在这上面，前后还有空间各自设置一门黑铁弩炮。 由于多满巨兽本身就长着坚硬的甲壳，行动又十分缓慢，所以商会只用钢板加固它们的脚和底盘，不用再加装撞角什么的。 只能挡住煞族诸王的攻击，给弩炮的发射拖延时间就行。 商会是有钱，但是人家不傻，还是知道把好钢用在刀刃上的。 除此之外，每一只巨兽身上都配备了大量的士兵，有专门放哨的，也有负责操控弩炮的。 像这样全副武装的移动堡垒，足有十几头之多，两边用于运送物资的斯卡骆什，更是高达百余头。 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都可以大摇大摆的把一座城市给打下来了。 “怎么样，有多少把握能杀死雷克塞？”站在高处迎风而立的卡西奥佩娅将这支雄军尽收眼底，自信满满的邀功道。 狂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在某些瞬间雕刻出美好的形状。 然而狂猎却全然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他略一沉思，随后给出了一个并不乐观的回答。 “大概，只有三成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