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傍晚，林逸三人留在大姨家吃晚饭。 饭桌上，林逸三人和大姨以及吴妈围坐餐桌边吃边聊，饭间话题大多都是围绕林逸学习生活上。 只是让林逸有些疑惑的是，今晚大姨不像中午吃饭时那样健谈，反而有些心不在焉，而且还时不时趁大家没注意偷瞧自己和姐姐。 心中一咯噔，林逸有了猜想。 难道下午的事被大姨发现了？ 不该呀，自己明明已经对房间设了音障，别说那点音量，就是再大十倍，外面也绝对听不到一丝声音，完事后自己在开门前也探查了外面，确定稳妥后才出去。 难道是进房间前？ 林逸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因为只有那时自己突发兴趣关掉《平常心》以致身心都沉迷于姐姐的吻里，失去了对周围的警惕，而大姨的房间就在斜对面，只要把门打开一个缝，就能在不被他们发觉的情况下看到他们。 果然还是冲动了，以为过了那么久大姨会像往常一样睡得沉就肆无忌惮，谁想今天竟然没睡去。 林逸心中暗自摇头，却没半点惊慌。 尽管这么早就被大姨发现有点意外，但对被大姨知道两人事情这种事上，却是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以后姐姐会和姐夫离婚带着小丫头住到他家，再加上母亲的事情，长此以往下去，被大姨和小姨发现端倪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若因此闹的家宅不宁乃至姐妹失和，这是林逸绝对不愿看到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她们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可却又不愿因此收手，难得重生一次，林逸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去压制自己渴望从而只能无奈去追逐别人在她们身上寻找妈妈和姐姐的影子。 所以，在改变姐姐人生轨迹的那晚之后，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一个。 为了家庭和睦，他要把家里所有女人都变成自己女人。 尽管这个选择荒唐就像一些动漫里因为一些奇怪理由而选择灭世的幕后黑手一样让他显得脑子有缺，可这却是深思熟虑后结果，是最可行，也是最好的办法。 瞄了一眼正偷偷盯着姐姐的大姨，林逸心中继续思量着。 既然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姐姐的不伦，却没当场揭破反而隐瞒下来，再加上现在表现，大姨应该是被这事暂时弄愣了，一时打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而按大姨性格，等一两天冷静下来后，大概率会找姐，小概率找自己，等了解情况后，会看情况再做打算。 这么看来，得自己主动了。 “表少爷，老爷从台湾带过来的老酱油之前已经用光了，不知道今晚做的糖醋排骨合不合表少爷口味？” 再一次感觉大姨窥视，林逸心中转动着诸般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应着吴妈的询问。 “难怪味道有点不一样，原来是换了酱油。” 林逸称赞道：“吴妈的手艺还用的着说，虽然味道有些不同，但和往常一样做的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好吃极了，光这道菜我就能吃两碗饭，怎么会不合口味呢？” 说到这里，林逸用调羹舀了点饭喂给坐在一旁双手正捧着一块排骨啃着正欢的小丫头问道：“凝凝，吴奶奶做的糖醋排骨是不是非常好吃？” “是——！”啃着满嘴都是油的小丫头闻言，大声应了一声，兴奋的举着手中排骨奶声回到：“吴奶奶做的排排最最好吃的，凝凝最最喜欢吃吴奶奶做的排排了。” 吴妈闻言，顿时嬉笑颜开，情不自禁道：“孙小姐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 “好——！”小丫头大声回道。 “吴妈的糖醋排骨做的的确真好，我学了这么久，明明东西步骤都一样，可还是做不出那种味道。” 在小丫头应完后，自家姐姐也跟着称赞道。 在这种轻松自在氛围中，全家结束了晚餐，又在客厅坐了大概半个，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家姐姐就准备带着小丫头和自己回家了。 “逸儿，你好久没在大姨这里过夜，反正二妹也还没回来，你回去也一个人，大姨看今晚就别回去在这里睡吧。” 大姨的突然挽留让林逸微微一愣，眼中闪了闪，随即笑着答应了。 “舅舅拜拜！外婆拜拜！” 别墅外，坐在黑色飞度上的小丫头使劲挥舞着手臂朝林逸和大姨道别，然后轿车缓缓载着母女两人逐渐远去。 “大姨，好久没到周围逛逛了，我到外面溜达一会，大概9点左右回来。” 看车子消失在视线中，林逸转头说道。 现在时间才7点出头，以大姨性子如果要找他谈话大概也要到夜深人静，毕竟这种家丑是需要遮掩而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大概要等到10点后吴妈睡熟了才会偷偷过来找他。 这期间，他没兴趣干等。 而大姨家里，除了看电视真没其他能打发时间的。 电视林逸是没兴趣看了，毕竟哪部没看过，有的甚至像《西游记》、《新白娘子传奇》、《还珠格格》等经典剧，都不知道看过几回，早就看厌了，现在让他干坐在电视前，那还不如直接去睡觉。 要是在十几年后，还可以用手机打发时间，但现在，手机里除了最基本应用和QQ，其他早就被他删光了，毕竟现在是04年，这些来自未来的APP自然都用不了，甚至连QQ，都还是他用系统修改后才连得上现在的腾讯服务器，不然一样是摆设。 所以，林逸觉得还是到周围转转。 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逛过这附近了，哪怕这些年时常来看大姨，可对周围却一次都没逛过，所以趁着这机会，林逸想看看这附近是否有所变化。 至于为什么很多年没逛过这附近，那时因为林逸小学是在这附近。 “别太晚回来了。” 大姨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目送大姨那丰腴有肉却不显胖的身影款款走回屋里，林逸关上铁门，来到门外，顺着沿河水泥路向深处走去。 这里几近市郊，一条快十米宽的大河笔直流过，被垫高的两岸遍布人家，其中有一段河的一侧毗邻一座不高却数百米长的小丘，丘的下面沿着河岸有序座落着几十户贫富不一的人家，有别墅，有楼房，也有平房，其中最大最好的是一栋被围墙围住屋后建有小花园的三层独栋别墅，那就是大姨的家。 沿着记忆中的道路从另一侧摸黑爬上这座不过二十余米高小时候常常跑来玩的小山丘，登高遥望两岸，看了一会和记忆中没多大差别的夜景后，拍了拍身那棵被小时候的自己做了刻迹的树，林逸就沿着上来时的小石道回到了原处，然后顺着沿河道路继续走着。？ 走了一段，又跨过连接两岸的水泥桥，林逸来到了河的另一边，相比起对岸幽静，依赖于地势平坦，这里热闹多了，各种自建楼和各类店铺食馆使得这里市井味十足，很是喧闹。 林逸沿着路边走了一会，有拐过了几个路口进了一条街，几年没来，这里已经很陌生了，很多小时候熟悉的店铺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众多开着昏暗粉红灯光门面上贴着日式洗头或泰式按摩的洗头房或按摩室，而这些店里无一例外都摆着一两张沙发，沙发上都坐着一两个或两三个衣着暴露风骚的年轻女性，她们或看着店里的电视，或盯着路过的男人发出勾人暧昧的眼神，不时有男人忍受不住诱惑带着淫荡笑容走进店里，一番商谈后在某个年轻女性的带领下走进被隔断的里间或阁楼。 除此之外，在靠近路边的小巷里，还能看到一些上了年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站在那里，若是有上了年纪的中老年男性走进巷里，就会主动上前搭话，有的失望退回继续等待，有的带着笑容挽着搭话的男人往巷子深处带去。 另外如果观察能敏锐点，还能发现街上的游人八成都是成年男性，并且这些男人中大多并不只是路过这里，从他们或闪躲或大胆或探寻的神色不难看出，这里就是他们目的地。 有人来，有人走，竟让这条数百米长的老街有着异于寻常街道的热闹。 这样的变化，这样的状况，尽管初识，但林逸却没丝毫惊讶，神色如常的边走边环顾。 红光街，原名宏关路，在02年到07年这期间是燕林最出名的红灯街，因为原名谐音红光，所以在开着粉红灯光的店铺充斥这条老街后，就被人叫做红光街，以致后来原名都少有人记得，那时候，若跟出租车司机说去宏关路，除了少部分老司机，大部分都会表示没听过，但若说去红光街，没有哪个司机会不清楚怎么走。 而之所以当初素朴普通的宏关路会成为后来的洗头按摩一条街，纯粹是因为有这需求，自从两年前附近荒地上建起了两座建材和石材市场，全国各地拉货途径这里却无处发泄的长途司机让最初注意到这里的几小姐发现了商机，便在这里租了间铺面做起了皮肉生意，以致吸引了更多小姐的注意也跟风过来，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引得燕林本地嫖客慕名前来，因此又吸引了更多小姐来这里开店，如此反复，直到声名大噪使得燕林本地嫖客和慕名前来的外地嫖客成了主要消费群体。 在最鼎盛时，红光街九成店铺都是做皮肉生意，剩下的一成也是与之相关，毫不夸张的说，每当夜晚降临，整条街从头到尾都笼罩在粉红色的灯光中，昏暗而暧昧，在那种氛围中，哪怕一开始没那打算，但只要在里面待久了，也会忍不住勾起欲火进而沦陷其中。 不过，常言道物极必反，尤其是以中国国情，红光街太过繁荣的色情环境自然引起了政府的关注，尽管和东莞的“性都”称号完全没得比，可在燕林周边几个城市中，红光街的鼎鼎大名还是让当时的燕林领导人觉得脸面无光，听说在一次被省领导一通大骂后，市领导很快组织了一次规模巨大波及全市的扫黄行动，作为重中之重的红光街自然更是重点整治对象，所以很自然的，红光街瞬间就迎来了末路，并且之后随着扫黄力度不断加大，像红光街这样明目张胆的红灯街从此在燕林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此为什么林逸这么清楚始末，倒不是他有来到这里嫖过，上辈子红光街鼎盛时他还在北大读书，等到他大学毕业觉醒了性癖后，红光街这里早就被打击没了，恢复成了以前素朴模样。 而之所以了解的这么清楚，纯粹就是上辈子随着国家扫黄力度持续加大再加上直播盛行以致逼价被哄抬上天，使得一些本地黄色微信群里的群友在抱怨逼价动辄十几张太贵之后，总会不自觉的对红光街反复提及，怀念当初多么美好，什么现在要十几张一炮的货色当初一张就能搞定，而且再加两百还能包夜随便玩，还有什么三十按摩，再加十块给口交，什么如果不嫌年纪大的，只要花个二三十就能在巷子隐秘处快速来上一炮，类似言论看多了，自然就记住了，甚至因此让他这个对嫖没什么兴趣的人都对红光街曾经的辉煌产生了想要见识的想法。 所以趁着今晚机会，林逸就过来见识见识。 当然，现在的红光街还叫宏关路，尽管街两边已经开了许多按摩或洗头店，但一条街走下来，林逸发现充其量也就占据了总店铺量的四分之一，尽管还是很可观，一眼过去随便都能看见粉红灯光，但相较上辈子那些群友描述的整条街都沐浴在粉红灯光中的盛景，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大概要到05年底才会有那种盛景。 回头看了看身后街景，林逸没有留念的走出了宏关路，继续朝前走，打算到不远处的小公园休息一会，然后再到四周看看再回家。 没错，其实从头到尾林逸都没有想要在里面找小姐的打算，哪怕现在他已经能神色自若的在众目睽睽下进入这种场合而不会有任何胆怯，但还是没有这打算。 并不是嫌那些小姐脏，只是没性趣罢了。 上辈子会所嫩模，洗浴小姐，街边按摩，乃至外围，他在和死党聚会时下不是没有玩过，但每次发泄完的空虚，让他越发对这些逢场作戏的妓女没有兴趣。 说句可能是矫情的话，别看上辈子林逸和数不清的女人上过床，但其实，他对男女那点事没多大兴趣，而之所以那么热衷勾搭人妻上床，真正原因其实有二，一则是在追寻她们身上关于母亲和姐姐的影子，二则就是想要欣赏这些贤妻良母出轨后沉沦不伦性爱难以自拔时的那副媚态。 所以，他对那些虚情假意的妓女兴致缺缺，很多时候，他看着这些妓女在床上对他夸张浪叫却能看懂其放荡表面下那颗麻木平静的心，这让他有种说不出却无法发泄的烦躁，所以这样几次后，除了死党相邀，他就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小姐。 相比起勾引人妻堕落中那所饱含复杂感情的美态，单纯只为泄欲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