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束了工作，回到了公寓楼楼下，我看到楼门口横卧着一具少女躯体，被如同破布的衣服包裹着，但据形体来看，还是能认出的。 她一动不动。 “死了…吗？”我撑着伞，站在躯体前面。暴雨并未倾盆，却让不见阳光的层级寒冷加倍。 轻轻踢了肩部，躯体略微地抖动了一下。 “活着？”我蹲下来，试着用手去触碰少女的头部。 她的身体慢慢从侧身转过来，抬头，看向了我，“破布”貌似不够大，转身后难遮娇躯。 “艺术品”，是我看到她的全貌时想到的第一个词。那是一种透彻的白，她的面貌即使是在脏污之中，也如同玻璃艺术品一般晶莹美丽。 即使曾接触地面，那白色短发却依旧柔顺。与雨水参杂在一起污泥也无法遮盖那嫩滑的肌肤。 少女外眼角外一横指的位置有一个指示灯…蓝色… “装载了人格模组的人偶吗？”我思索着。 她此时估计已是奄奄一息，脸上病态的发红发烫，眼神恍惚，气若游丝。 “想活？”我问。 少女开口欲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啊啊…”的沙哑轻声。 “点头就行…”我接着说。 她听得此言，短暂的愣了一下，努力地点点头。 这个少女的来历是个谜团，或许我得小心行事。 我脱下外套，盖在少女身上。后用名为“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起。 “那块…破布？应该有用…证明身份什么的…”我如此想着，便也将其带走。 “先生，您所携带的人偶处于生命危险状态，是否需要紧急救治与配药？”这是公寓楼的“管理者”机械在向我询问。 管理者是不会联网的，而且也能提供最低限度的医疗，所以我没有避开它。 “是！”我立马同意管理者的询问，接着补充道，“在我房间！” “是。”管理者此时倒是可靠。 当我急匆匆抱着少女回到家中时，她已然神志恍惚不清了。管理者此时递出两袋黄色透彻的液体。 “人偶维生剂，可暂时提升人偶的自清洁与自修复功能，并提供一定量的营养。”这是管理者的解释。 “喂她喝？”我问。 “正确。”它答。 慢慢给少女喂完了维生剂，情况缓和下来。 “还有什么要做的？”我向管理者提出询问。 “简单的擦洗和处理伤口，可以最大程度协助人偶的自清洁与自修复功能。”它的答复虽然呆板，但在情理之中。 “OK，那没有了？” “无。但考虑到人偶此时损毁率较高，我建议您申请保修或是更换…” “不用。暂时先这样吧…” “那我先行离开了…”管理者自行关门离去。 取来脸盆，沾湿毛巾，我擦洗着少女身上的泥污。在此时，我才有空仔细的观察少女的躯体。 她身上多为擦痕，四肢与肘、膝关节处伤口奇多。而少女的右脚踝那，有一处皮肤肿了起来，紫的发黑… “即使脚腕扭伤后还在不停地行走或是奔跑…才会让它恶化成这样吧…”我在擦洗时，也在大致推理，“擦伤的话…难道即使是无法站立行走…也要爬行到楼下吗？” 想到此处，我便大致得出答案了… 我所住的公寓楼下面，没有安保机器的巡逻路线。 “果然是在躲着安保吧…”我心想。 一个没有主人跟随的人偶落得如此地步，甚至于需要逃离安保机器，应该是逃出来的。 简单给伤口做了消毒，脚踝处倒难以处理，只能让人偶来自恢复。 在消毒时，疼痛让少女短暂的清醒了一段时间。我便询问了她的型号，经确认，是性偶。 随后她在确认安全后，沉沉睡去了。自修复应该是耗费精力的。 “嘶…不好办了啊…”我挠着头，思绪紊乱。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眼前那床上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