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那一晚，程暮鸢终究是没舍把楚飞歌关在外面一夜，只到了一更天，就开门把那蹲在门口可怜兮兮的人儿放了进来。
本以为这一向精明的楚飞歌会知晓自己为何会对她生气，却没想到这人竟还开口问自己为何要把她关在门外。
这下，程暮鸢倒是后悔把她这么早放进来。真应该关她在外面一晚上，好让她想清楚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好在这两人的冷战没持续多久，两个人离开扬州，一路北上沿着回长安城的路就到了锦州城。
说这锦州城，虽没有苏州城那般秀丽的风景，也没有扬州城那样繁华的花街，倒是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花红柳绿，让人觉得舒适异常。
才到了这里，楚飞歌便决定要和程暮鸢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往别处。
两个人按照惯例找了客栈，同时也向店家打听了这锦州城的特色。
根据小二的说法，来他们这里，必须要去的除了那锦州城的繁锦河以外，便是郊外的一处绿野。
繁锦河，乃是锦州城的一大标志。
据说，这条河曾经是这一条护城河。
因着地理位置正处于城门口，水流湍急而无下脚之处，易守难攻的特点，不知道逼退了多少想要践踏这座城的敌兵。
所以，只要是锦州城的城民，都是十分宝贝这条河的。
每到夏末初秋季节，都会有家家户户的男女老少做出一个个花灯放入这条河中。
是祭拜这条河，也是在祭拜曾经为了保护这座城而牺牲掉的士兵。
听完这小二的介绍，楚飞歌便急忙问道放花灯的日期。
那小二随即一笑，说姑娘真是好缘分，明日，正是咱们锦州城一年一度的花灯祭河大会。
到时候也希望姑娘弄一盏花灯来放，既可保佑家人平安，也可与爱人长相厮守。
有这样热闹的事，楚飞歌定是要去的。
想到这放花灯还可以求保佑，顿时就开始两眼放光。
她看了看程暮鸢，又看了看自己，竟是笑的连嘴的都合不上。
“好好吃饭，笑成那样子作甚？”看到楚飞歌那副呆样，虽然觉得异常可爱，但程暮鸢可没忘记这里是大堂，并不是她们自个儿的房间。
私心，谁都有，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心眼小的甚至连一只苍蝇都能夹死。
程暮鸢可不想楚飞歌这么可爱的表情被其他人看去，她的孩子，她的女人，就只有她自己能看。
“嘿嘿，鸢儿鸢儿！刚才那小二说，放了那花灯，既可以保家人平安，也能和爱人长相厮守。你想想，这样咱们俩岂不是很合适？”
“为何？”
“因为你既是我的娘亲，又是我的爱人啊。这样的话，只放一盏花灯，岂不是能许下两个愿望。你说，这倒是合不合适？”
听到楚飞歌的话，程暮鸢真是哭笑不得。
无奈的用手摸了摸她的头，直说道你个小鬼灵精。
只是那话语里和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宠溺之情，却是让后者很是受用。
赶了一天的路，程暮鸢早早的洗漱便准备睡下，然而这样的计划，却是被楚飞歌给硬生生的打破。
睁开眼看着此时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那身下强烈的快感一波波的传来，最后蔓延扩散至全身。
程暮鸢着实想不清，这楚飞歌怎么会每天都有这么多的精力来干这档子事。
明明，之前的每晚都有做的。
这样想着，身体已然是到了顶峰。
程暮鸢不可抑制的呻吟出声，身体弓起后而重重的摔落回床上。
迷茫间，她看到楚飞歌眼里依旧燃烧着的欲望，心里已经开始哀嚎。
这人，究竟要几次才能够呢？
难道真的是自己年纪大了，顶不住这孩子的需求了吗？
夜，安静的客栈过道上，一间熄灭蜡烛的房间却还运动着。
偶尔从中发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之声，路过的人听到也只是微微一笑，故意放慢了步子生怕惊扰了其中的璧人。
第二天正午，程暮鸢照旧是躺在楚飞歌的怀中醒来。
看着自己满身红痕的身体，微微皱紧了眉头。
刚推开楚飞歌准备下床时，腰间便是一酸，双脚也软的不像样子。
若不是楚飞歌醒来急忙扶住她，程暮鸢真会摔倒那地板之上，狼狈至极。
“呵呵，鸢儿可是腿软了？来来来，让小歌伺候你穿衣洗漱可好？定是昨晚让你太累了，今晚我一定会好好控制自己好不好？”楚飞歌一脸驺媚的说道，程暮鸢只是对她翻了个白眼懒得说她。
今夜要是再像昨晚那么折腾，她这老胳膊老腿也不用要了，直接瘫在床上就好了。
知道程暮鸢行动不便，楚飞歌也甘心当起了丫鬟来。
不管是替程暮鸢穿衣，还是伺候她洗漱，都做得井井有条，比起打点自己好了不止千万倍。
看着那个跪在自己面前替自己穿鞋的人，程暮鸢只觉得心里有一条暖流淌过，竟是甜蜜的不像样子。
这人，明明是大楚国的公主，明明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如今竟会像是个下人一般这样伺候自己。她，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爱人。
“穿好了！鸢儿，我们走吧。”楚飞歌抬起头，冲着程暮鸢一笑，却是让对方一时间晃了神。
那不施粉黛的小脸上带着与她年龄相符的笑容，柳眉微弯，粉唇皓齿，漆黑如墨的美眸眯成一条如月牙般的细缝，就像是夜色中闪耀的星星，明亮耀眼。
程暮鸢情不自禁的俯在楚飞歌的唇上印下一吻，在对方欲要深入时急忙离开。
因为她知道，这楚飞歌可是个随时会发情的主。
即使今天说好了要去绿地游玩，也不敢保证她会克制住不对自己动手动脚。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终是下了楼，因为她们都是身着女装，又长相极为出色，刚一下楼，便引来了无数人侧目。
但这里终究还是个民风淳朴的城镇，并未有一些纨绔弟子上前惊扰她们。
随便吃些饭菜，两个人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那店小二所说的绿地。
街上，偶尔碰到一些好玩的小玩意，楚飞歌都会新奇的看着，然后要程暮鸢买给她。
对于这人幼稚的要求，程暮鸢也只是含笑默许，掏出银子付了钱便继续闲逛。
“鸢儿鸢儿！过会我们来放风筝可好？”听到楚飞歌叫自己，程暮鸢抬起头，便见楚飞歌正拿着一个红黑相间的燕子风筝朝自己摆手。
“呵呵，好好好，都依你。”程暮鸢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楚飞歌的脸，两个人一并离开。
在众人的眼里，只当她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妹。
殊不知，她们是亲生的母女，更是深爱彼此的恋人。
才一到那片绿地，两个人便被眼前的美景和怡然的空气所吸引。
一眼望去，是青葱茂密的草地，生长繁茂的大树，期间夹杂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反倒有了一些万绿从中一点红的意味。
“鸢儿鸢儿！你可喜欢这里？”楚飞歌拉着程暮鸢的手蹦蹦跳跳的跑进草地中央，两个人，一蓝一白两道身影交合在一起。
以草地为背景，没有丝毫违和感。
好似是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绝美的山水画那般，引得路人频频驻足观赏。
“只要你喜欢，我便喜欢。”程暮鸢说着，然后便被楚飞歌拉去放风筝。
两人十指紧扣，一边跑一边放肆的笑着。
风筝线被楚飞歌攥在手中，一阵风吹过，那黑红相间的大雁便像是活了一般飞到空中。
看着眼前的楚飞歌，让程暮鸢隐约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那个只有五岁的少女，站在比她还高的马登上，一边放着风筝，一边傻笑着。
当初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心中所喜欢的人，而今楚飞歌做给自己。
只因为她程暮鸢是楚飞歌今生所爱。
两个人在这绿地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打打闹闹了一个下午，等到她们都无力再动时，天色已经由白变黑。
响彻耳际的锣鼓声说明锦州城一年一度的花灯祭河大会已经开始，程暮鸢坐在草地上，而楚飞歌则是躺在地上，把她的脑袋枕在身后人的腿上。
两个人安静的看着天空中不断散开落下的烟花，紧紧相扣的十指自始至终都不曾放开。
“鸢儿，你说，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只要我想，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恩！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和鸢儿永远在一起！不管以后有多少困难，多少人的阻拦，我都不会放开你。即使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要把你困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让你离开！”
“好好好，都随你，都随你。”
听得楚飞歌的话，程暮鸢笑着答道。
当初，她只以为楚飞歌的话只是小孩子固执的戏言，却没想到楚飞歌却会在以后让今晚的每一句话变成现实。
清澈河水静谧安静，须臾片刻，便有一盏盏荷花形状的花灯自两个人的面前缓缓飘过。
程暮鸢伸手摸着楚飞歌细滑的脸，她们谁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程暮鸢，我爱你。
虽然我一直都以为自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但是我却想霸占你，生生世世。
一辈子真的太过短暂，你我已经浪费了十四年的时间。
我真的，不想再浪费一点和你相处的时光，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拆散你我。
“程暮鸢，我爱你。”
“嗯，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