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正如想象中那样，那双唇的味道甜美异常，带着程暮鸢特有的气息。
四片火热的唇瓣相互摩擦，动作却是温柔。
感觉不到对方的抵抗或厌恶，这一点，让李芸湘兴奋的想要尖叫。
她慢慢伸出小舌，轻轻的舔着程暮鸢的唇瓣，两只手也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在怀里。
“唔…”直到一声低吟从程暮鸢的口中发出，两个吻的忘我的人才回了神。
同样恋恋不舍的分开，女子嫩白的小脸早已经红的犹如熟透的果实一般。
“湘姐姐…你…”程暮鸢仅说了几个字，就又被李芸湘紧紧环住。
“鸢儿，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真的是忍不住了！你知道吗？我…我真的好喜欢你…不是姐姐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而是一个男子对另一个女子的喜欢！我知道我这样会让你很困扰！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不去喜欢你！”程暮鸢静静听着李芸湘说，听她说第一次见自己时的感觉，听她说这九年来对自己的感情。
“鸢儿，我不恳求你接受这份违背伦常的感情，只希望你能留我在你身边照顾你。如果我的存在造成了你的困扰，我便离开。”怎么会忍心把这个人赶走呢？
这个人明明是这么喜欢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听到她对自己的感情而高兴呢？
感觉到李芸湘因为难过而颤抖的身体，程暮鸢轻轻推开她，然后又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回抱住她。
“湘姐姐，一直是你在说话，鸢儿也有些话想要告诉你。”程暮鸢看着李芸湘，那张总是温柔笑着的脸已经布满泪痕，使她的心也无法抑制的疼了一下。
会疼，真的很好，这样让程暮鸢更加肯定了自己对李芸湘的感觉。
“湘姐姐，也许鸢儿对你的感情也正如你对我的那样。在这十年来，鸢儿习惯了湘姐姐的温柔，习惯湘姐姐总是会在我饿的时候送来饭给我吃，习惯湘姐姐总是对我宠溺的笑着，习惯湘姐姐每天都不厌其烦的给我梳弄乱的头发。”
看着愣住的李芸湘，程暮鸢笑了笑，继续说：“以前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习惯，所以当你偶尔不在的时候，我会特别难过。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些也许都不是习惯，而是喜欢。湘姐姐，你愿意，为我梳一辈子的头发吗？”
“你…你说…什么…”这幸福来的太快，来得太猛，几乎要在一瞬间把李芸湘淹没。
她从没想过程暮鸢会接受自己的这份感情，更没想过她的鸢儿！
她的鸢儿竟然也喜欢自己！
从出生到现在，李芸湘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幸的人，任何好事，都不会轮到她头上。
还在襁褓的时候，便被父母抛弃。
如果自己够优秀的话？
父母是不是就不会抛弃自己？
这是李芸湘经常想的问题。
就算后来被一个老妇人收养，那两年的好日子，也仅仅像是泡沫一样，一碰就碎。
这幸福，来的太容易，也就更容易失去。
所以，当李芸湘被程暮鸢救回到程家堡之后，她一直都主动要求做一些下人要做的事。
一直隐藏着自己对程暮鸢不伦的感情，一藏就是整整九年。
在刚才，她终于克制不住的吻了程暮鸢，本以为这些幸福的日子就会到此为止。
却不曾想，老天却给了她更大的礼物。
这份大礼未免太过厚重，太过美好，让李芸湘一时之间不敢相信，同时又害怕这次的幸福也会想之前一样，来去匆匆。
“鸢儿，你是不是在骗我？你不用这样的，如果你不喜欢我，我真的不会强求的。我只要像以前那样陪着你就好了，真的…真的！”李芸湘哭的更加厉害，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看上去竟是那么让人于心不忍。
程暮鸢的眼眶微红，她没想到李芸湘会不信自己的话，同时也在责怪自己。
她忘了李芸湘一直都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自己忽然说喜欢她，这个心思细密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湘姐姐不愿意相信鸢儿吗？那到底要鸢儿怎么做？你才肯相信鸢儿呢？不如…就这样吧。”程暮鸢向着不停后退的李芸湘走去，双手抬起把她压在树上。
因为程暮鸢长年习武，身材高挑不说，力气更是比常人大了许多。
李芸湘这样一个娇小的人，又怎么可能挣脱开她的钳制？
更何况，李芸湘根本就不会去拒绝程暮鸢的任何要求。
“湘姐姐，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程暮鸢说道，然后在李芸湘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低头吻上她的唇。
两个人都是未经人事的女子，对于吻，也仅仅是在今天刚接触到。
程暮鸢学着李芸湘刚才的样子，用舌尖轻舔着那两片双唇，黑眸中闪现出点点柔光。
“鸢儿…鸢儿…我的鸢儿…”到了此时此刻，李芸湘再也不想要压抑自己。
她伸出手环住程暮鸢的腰，同时伸出舌头与程暮鸢的唇舌交缠在一起。
对于李芸湘的反客为主，程暮鸢并不介意，她喜欢李芸湘的吻，喜欢她对自己温柔的样子。
两条小舌在此时化身为顽皮的孩子，她们玩闹在一起，互相拥抱交纳着对方的身体。
她们互相追赶着对方，上下左右的乱蹦乱跳。
她们身上流出的汗是甜美的汁液，流入程暮鸢和李芸湘的口中，犹如琼浆玉液。
一吻过后，两个人的脸颊竟是比先前更红了几分，略微发肿的嘴唇也蒙着一层晶莹的液体。
“湘姐姐，现在可相信鸢儿说的话了？”程暮鸢笑着问，同时在李芸湘的面前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像极了偷腥的小猫。
“鸢儿，谢谢你…谢谢你…我不会再逃避了。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你了！让我，为你梳一辈子的头发好不好？”
“好哦，那就从现在开始吧。”让我们来开始属于我们的一辈子。
“嗯！”
李芸湘让程暮鸢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重新捡起地上的梳子，又细心的擦了擦才开始为她梳头。
期间，程暮鸢非是要把身体转过来抱着李芸湘。
看着她这般孩子气的行为，李芸湘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湘姐姐…这种感觉好幸福哦，鸢儿好想时间就这样暂停在这里。没有武林中的尔虞我诈，没有程家堡的责任。鸢儿只想当湘姐姐的鸢儿，一辈子和湘姐姐腻在一起。”
“鸢儿…”李芸湘的声音又再度哽咽，她看着程暮鸢略显疲惫却又强撑精神的脸，心痛的无法呼吸。
“鸢儿，为何不去和程堡主说，让他减少一些给你的负担。你还这么小，那些武林中的事，你又怎么处理的来？万一有天你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我又该怎么办？
你明知道，我是不能没有你的。
“湘姐姐，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弟弟和妹妹还小，根本无法担任起程家堡的事务。爹爹年事已高，我也舍不得让他如此劳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担负起程家堡。”
“因为我是程暮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