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儿子，我是妈妈，妈妈在这，妈妈在这……呜呜呜呜……”妈妈看到旁边的我后，一下子紧紧把我抱住，双手不断拍打我的后背，口中不断的念叨着，最后呜呜的哭泣了起来，完全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大姨和舅舅他们看着我们母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我……我……怎么回事？” 此时我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不由得迷迷糊糊的问道，此时感觉到自己还没有完全醒酒，明明昨晚我还在和驴爷在山上的破房子里喝酒，怎么醒来后就回到了家里。 “昨晚有一个人到派出所报案，告诉警察发现你，我们第一时间连夜赶到了那里，结果在派出所找到了你。根绝警察说，是一个拾荒的老头把你背到派出所的，你当时醉醺醺的，我们就连夜把你弄了回来……哎……”大姨轻轻的说道，语气比以前温柔的多，再也没有那种大广播式的大嗓门，此时的舅舅和大姨，精神状态都出奇的差，看来这段时间他们吃不好，睡不好，没少挨累。 “不许骂我儿子，不许打我儿子……”大姨的话音刚落，妈妈仿佛被吓到一般，紧紧抱着我，回头对着大姨和舅舅说道。 “好好好，我们不打他，也不骂他，我们会很疼他的，不要怕不要怕……” 结果大姨赶紧拍着妈妈，快速的说道，仿佛会害怕妈妈会暴走一般，安抚着妈妈。 妈妈安静下来后，回头看着我，之后继续又紧紧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摩擦着。而大姨不由得抹了一把眼泪，眼中带着心疼。 “回来就好，平安就好……”而舅舅也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眼中说不出的欣慰和高兴。 没一会，妈妈就抱着我再次的睡了过去，我轻轻的躺下，调整了一下身子。 而大姨轻轻伸手想把妈妈的胳膊从我的身上拉下来，让她睡的舒服一些，但是妈妈在睡梦中也死死抱着我，怎么拉也拉不动。 “小波，以后别再冲动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你妈妈成什么样子了？完全成了一个疯子，把店扔了，像疯子一样在大街上找你，不吃饭也不睡觉……就算睡着也经常惊醒。没有办法，我在家看着你妈妈，你舅舅报警，登寻人启事，调动一切能够调动的资源找你。你妈妈寻死过两次，吃安眠药，上吊，割腕…… 如果不是我看的紧，抢救的及时，你妈妈早就没命了，每次遇到别人来看，她都会给人家跪下，求人家救救你，找找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非得抱着你的照片，轻轻拍着照片，说在哄你睡觉。我害怕你妈妈受到更大的刺激，结果偷偷把你的照片和奖状都收起来，结果你妈妈发现后，跟疯子一起全部找出来，整整齐齐的把他们重新摆上和贴上……”大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听到大姨的话，我不由得看向了妈妈抱着我的手，结果在她的左手腕上，紧紧的缠着纱布，还没有解开。 看到这里，我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妈妈的反应真的出乎了我的预料，我本以为妈妈不爱我，不管我，不在乎我了，结果…… 此时我心中不由得后悔和后怕，如果万一妈妈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后悔终身的。 此时我看着妈妈的脸，虽然只离开了半个月，但是她消瘦了很多，脸上也没有化妆，头发也乱了，显得十分的憔悴。 “你妈妈说了，只要你回来，你要什么，她给你什么，不会再打你，不会再骂你，什么都顺着你，护着你……你没有看到你妈妈那个样子，简直都悔死了……还好，你没有出什么事情，谢天谢地……”大姨说完后，舅舅也轻轻的说道。 “饿了吧？我做点饭吃……”大姨轻轻的下床，不过有些龇牙咧嘴，似乎身上很疼，看来这段时间把他们折磨的不轻啊。 “我去买点菜……”舅舅也不由得说道，之后慢慢的下楼。 直到早饭做好了，妈妈也没有醒来，还在熟睡着，我知道妈妈这段时间没有一次睡好过。 不过这也苦了我，我不能活动，因为妈妈死死的抱着我，最后早饭我还是在床上吃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妈妈才醒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抱着我哭，也不说话，一会捧着脸看看我，之后继续的哭，哭的累了，又继续的睡，睡醒了还是哭。 最后弄得我实在想上厕所，憋不住了，大姨他们才强制把妈妈拉开，结果妈妈非要跟着我，最后我上厕所都的开着门。 到了晚上的时候，亲属和朋友陆陆续续的来看我，包括我的老师也来了。 老师也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告诉我她会帮我补习等等，一个劲的劝说我。 或许她也猜到了，我离家出走的起因就是因为这次考试的失利。 而我嫖娼被抓这件事情，妈妈肯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直到他们都走了之后，家里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舅舅和大姨还陪在我们家里，妈妈就那么抱着我，一刻也不愿意松手，轻轻的抽泣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妈妈的精神崩溃了，已经到了精神失常的边缘，现在她也在一点点恢复着。 “驴爷呢？”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不由得问了一句。 “驴爷？”听到我的话后，大姨和舅舅都十分的疑惑。 “你们到派出所来接我，没有看到驴爷吗？就是那个拾荒的老头……”看到他们的反应，我顿时心中一惊。 “我们去了派出所，没有看到他啊，派出所的民警说，把你背到派出所后，那个老头就离开了，什么联系方式也没有留下，本来我们想要把寻人奖金给他，但是根本联系不到他，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这段时间你是和他在一起吗？” 舅舅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他是我救命恩人……”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而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舅舅和大姨顿时露出了恐惧的眼神，而妈妈不由得抱我抱我更紧了，丰满的身子也不由得颤抖起来，我赶紧伸手抱住了妈妈，让她心安。 按照大姨所说，从昨晚在派出所见到我开始，妈妈就没有松开过我，紧紧的抱着我，害怕我会再次离开一般。 “是啊……他救了我，而且这段时间照顾我，给我东西吃……”我不由得开始叙说起来，当我说到我跳崖的时候，大姨吓的用手捂住了嘴，不过最后我转危为安，和驴爷一起拾荒，而且驴爷把好的都留给我，还认我做干孙子，而且肯定是驴爷趁着我喝醉，把我背到了派出所。 驴爷身体残疾，一瘸一拐，还驼背，独眼龙在晚上走山路，有多少的困难和艰辛，这都是无法想象的。 “谢天谢地，也谢谢那位老大爷……”听完我的叙述后，大姨双手合十不断的作揖。 “等你们娘俩恢复过来后，咱们一起去看看这位老大爷……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舅舅听完之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是啊，他不但救了小波，也救了语蓉，可以说救了两条人命啊……”大姨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大姨，舅舅，你们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都过去了，没事了……”此时天色已经晚了，我不由得对着大姨和舅舅说道。 “可是你妈妈还没有吃东西，她这个样子怎么让我们放心呢……”大姨不由得说了一句，我是救回来了，可是妈妈现在的精神状态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一般。 “妈妈……吃点东西吧……”我此时不由得对着怀中的妈妈说到。 “吃……吃……妈妈吃……”听到我的话后，尤其是听到我叫妈妈，妈妈一下子从我的怀中离开，之后下床找东西吃。 大姨看到妈妈这个样子，不由得再次流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