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可是突然的，门外先是响起一个女人的哎呀的惊呼，然后是许多男人的叫喊。 “谁？谁在下面，出来！！！” “啊，屁股疼，哎呀，天亮了吗？” “快出来，快出来，你是什么人，怎么躲在马车下面！！！”许多男人大吼大叫，在门口的凌如也向那边看去，刘孜楚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急忙跑出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他站到了凌如的身边，鼻尖自然而然的就闻到了姨娘身上的体香，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接着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门口的那些马车已经转向，一副要准备离开的样子。 出事的是中间的马车，隐约可以看到马车底下有个人影，许多身材壮硕的男人低着头，吵吵的喊她出来。 “好啦好啦，别吵啦，本小姐这就……这就……哎，拉我一把，卡住了。”车底下是个很好听的女声，之前在凌如面前自称老奴的那个，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不由的眉头微蹙，急忙蹲下来一看，这一看不得了，他脸色大惊。 “哎哟，采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跑车轮子底下了。”那老奴明显是慌了，连忙对身边人吼道：“快快，把车给我抬起来，快点。”周围的壮汉一听，急忙上前几个人，抱着马车的边角一起用力，居然硬生生的把这高大的马车抬起了一个高度。 底下的女孩也在这个时候钻了出来，出来之后就原地蹦了起来，女孩一边拍着自己的屁股，一边笑着说道：“嘿嘿，厉害吧。”那老奴都快哭，着急的跺脚：“这……这可如何是好，您怎么就能钻到车底下呢，这……这让老奴可怎么交代啊。”周围的壮汉似乎不认识这个女孩，但是管事这一副着急的样子也知道，她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刘孜楚摸着下巴看着，那姑娘看上不过十七八岁，扎着长长的马尾辫，大大的眼睛让她显得灵动可爱。 一身的衣服没有丝毫浮华，更像是普通的人家干活的衣服。 女孩一边笑嘻嘻的，一边拍着自己的小屁股，然后刘孜楚看到什么东西从她身后落下，接着就是金属与地面撞击的哐啷声。 刘孜楚：“……” 周围的男人：“……” 那女孩的动作一僵：“欸？” 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缩了缩脖子，急忙弯腰蹲下，伸出双手抓向地面上的两把——菜刀……刘孜楚忍不住眨眨眼，是的没看错，那特么的就是两把菜刀。 女孩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刚想把菜刀别到后腰的时候，她的目光就看到了刘孜楚的方向，主要是看到了刘孜楚身边的凌如。 “哇啊，凌如姐～～～” 女孩惊叫一声，然后开始的蹦了起来，菜刀也不别了，就这样抓在手上，然后大步的跑了过来。 刘孜楚感觉这是何等卧槽，一个扎着马尾辫，长的还挺可爱的女孩，手提着两把菜刀就冲着自己跑来，他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姨娘，因为那女孩刚刚一脸开心的喊姨娘的名字了。 凌如也一个迈步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居然跨出一大段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那女孩的面前，然后凌如抬手，一巴掌摁在了女孩的额头上。 “啊啊啊，凌如姐，我想死你啦，我猜的果然没错，你果然在这呢！！！”女孩被凌如的手掌摁着额头，可她没有丝毫停歇的样子，一歪头，提着两把菜刀就向前一抱，整个人就这样扑到了凌如的怀里。 凌如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女孩的脑袋上抚摸着，清冷的表情露出一丝无奈，说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出来了。”女孩松开凌如的怀抱，带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对呀，我听说她们是来找凌如姐的，我就说也要来的，可是他们死活不同意，所以我就偷偷躲在马车下面溜出来啦。”凌如一听，又伸手在女孩的脑门上轻轻一拍，这一拍很轻，却疼的女孩哇哇大叫：“哇啊，疼疼疼。”凌如语气有些严厉的问道：“这几天，你就这样过来的。”同时她的目光还看向那个老奴，那老奴也知道事情大条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到时女孩吐吐舌头，说道：“没事哪，毕竟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他们发现。”“简直胡闹，王管事，把她带回去，然后亲自去和采家道歉。”凌如先对着女孩说道，然后严厉的对着那老奴说道。 王管事连忙答应，可是那女孩却不乐意了：“我才不要回去呀，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待家里都快闷死了。”原本还嘻嘻笑着的女孩，突然就一副委屈的模样，她还握着两把菜刀的手伸出，然后捧凌如的手臂就摇晃起来：“凌如姐，别赶我回去啦，我爹娘如果知道我是来找你的，他们也会放心的，好不好嘛。”凌如蹙眉，但好像是吃不消女孩委屈的撒娇，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你知道我在这里干什么的嘛吗？”女孩一愣，眨了眨眼睛，尴尬的说道：“我不知道呀，因为听说是凌如姐你在要人，我想着跟来的话，肯定能见到你，就跑来啦。”凌如：“把刀先收起来，然后你看哪。” 凌如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着酒楼门口的招牌。 女孩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点点头，一边熟练的将两把菜刀别到后腰，一边抬头看向店门上的招牌，嘴里念着：“春，宵，窑。”“呃呃呃呃呃……” “啊～凌如姐，你要开妓院啦？” 女孩惊的差点跳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凌如忍不住想捂额，这傻丫头，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出来了。 可是那姑娘惊讶完了之后，咬着银牙说道：“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帮凌如姐你做饭呀。”凌如又不客气的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拍了一下，女孩又一次捂住额头哇哇大叫，痛的眼睛都起水雾了。 凌如严肃的说道：“回去。” 女孩也一仰头，很倔强的说道：“我不要。” 凌如的眼眸一凝，再次抬起手，女孩怂怂的缩了一下脖子，紧紧闭着眼睛，但是依然倔强的大声说道：“凌如姐你要是让我回去，我半路就跳车，我……我自己独闯江湖去。”凌如抬起的手顿了顿，最后又放下，脸上居然尽是无奈，还看向那王管事，明显是在责怪他，如果不是他没注意到，又怎么能把这傻丫头带出来。 女孩的眼睛动了动，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隙，发现凌如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于是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捧着凌如的手臂继续摇晃着。 凌如感觉有点头疼，说道：“不是我要开妓院，而是他。”说着，凌如的手指向身后的刘孜楚。 刘孜楚挠着头，他对那姑娘很有好感，那也是个会被姨娘揍的人啊，而且长的也可爱，性格也很活泼，很容易让人对她生起好感的。 结果女孩转头看向刘孜楚的时候，她呆愣愣的眨眨眼，然后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然后看着刘孜楚继续眨眨眼。 “……” “……” “……” “啊！鬼呀！！！” 刘孜楚：“……” 女孩恐惧的惊呼响彻整条北路街。 一会之后。 “所以，这个人渣居然没死吗？而且凌如姐你居然还要帮他开妓院？”女孩的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如，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 凌如毫不在意的点点头，也不想解释什么。 女孩咬着牙，抿着嘴，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争斗，然后问道：“那……那凌如姐你呢？”凌如说道：“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所以你必须回去。”女孩沉默，想了想，一脸沮丧的说道：“我不要，果然，我还是一个人独闯江湖去吧。”她的小手轻轻的摸向自己的小屁股，手指在身后的菜刀上摩挲着，可怜兮兮的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会败在某个高手面前，就此离开人世。也或许有一天，我会被某个坏人俘虏，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女孩还在可怜兮兮的说着，凌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道：“那你帮我一个忙吧。”“我可能会成为某个淫徒的性……欸？什么？”女孩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飞灰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喜的表情，说道：“什么帮，可以的可以的，只要是凌如姐的事情，说什么我也会帮的。”凌如突然用小声的话说道：“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他。”“欸？欸欸欸？哈？？？”女孩大惊。 凌如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女孩看着凌如的眼神，忍不住说道：“可是凌如姐，那个人是刘孜楚啊，那个欺男霸女的人渣刘孜楚啊，我留在这里的话多危险呀，他肯定会非礼我的，甚至会强奸我的。”凌如语气平淡，毫无感情波动的说道：“如果他那样做了，你杀了他就好，然后带着这里的人回渭青城。”“呃呃呃……” “额……” 饶是女孩神经大条，听到凌如这样话，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凌如明显是认真的，她回头看了看刘孜楚，因为放低了声音，刘孜楚没听到姨娘在和那女孩说什么，反而笑眯眯的站在后面欣赏自己姨娘美妙的身材。 然后凌如继续对女孩说道：“采菊，以你的身手，他侵犯不到你，但是他如果有这种行为，杀了就杀了。”“这……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呀，虽然……虽然他确实是人渣，是败类……可是……可是我……”名叫采菊的女孩明显有些退缩。 倒不是不敢杀人，而是刘孜楚的身份很敏感，如果自己真把刘孜楚给弄死了，那自己可怎么和刘家交代呀。 凌如也说道：“那我只能让王管事把你绑回去了，你如果真的一个人跑出去，我也不会放心。”“啊，不要。”采菊嘟着嘴，一脸为难。 一个幻想着闯荡江湖成为大侠的少女，结果天天被关在家里，闷都闷死了好吗。 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怎么可能回去呀。 可是如果不回去，就要待在那个人渣的身边。 那可是刘孜楚啊，他可是个站在大街上都会发情的猪，上到七十老太，下到襁褓女婴，这个人渣看见了都会脱裤子上去强奸的。 这样的人，自己留在他身边，而且还是在一家妓院里。 采菊姑娘只要想一想，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禽兽肯定会夜袭自己的，会给自己下药，会偷看自己洗澡，用会自己的亵衣做恶心的事情，不需要理由，就因为他是刘孜楚，那么这种事情他就干的出来。 “我……如果他敢碰我，我就打死他。”少女挥舞着小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凌如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可以。” “啊？不是，凌如姐，我说说而已的啊。”采菊急忙解释道：“不行的，我的意思是，就把他打晕，然后绑起来什么的。”凌如依然是认真的说道：“没必要，杀了就是。”采菊：“……” 采菊不是很明白，在渭青城，刘孜楚确实是该死一万次的人渣，被千刀万剐都不算过分的。 可是凌如姐不是他的姨娘吗，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要杀了他呢。 如果凌如姐这么讨厌那个人渣，为什么还要帮他开妓院呢。 采菊疑惑的眨着大眼睛，感觉自己聪明的脑瓜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于是采菊恶狠狠的瞪着刘孜楚一眼，刘孜楚不明所以，但是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而且对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刘孜楚不介意对露出友好的微笑。 然后采菊的小眉头一皱，果然，这个该死的人渣，现在就已经在对着自己淫笑了，而且还笑的这么贱，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估计就是在琢磨要怎么欺负自己。 结果，在刘孜楚好不明所以的时候，采菊的双腿一沓，娇小的身躯居然在一瞬间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只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就袭向刘孜楚。 这么点距离，刘孜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看见那女孩朝着自己冲来，然后女孩在要接近自己的时候，抬腿就是一个侧踢。 刘孜楚吓了一跳，身手敏捷的躲开了。 可是采菊居然在他躲开的瞬间，另一条腿在地面一踏，身体借力腾空，然后一个回旋踢踹在刘孜楚的胸口上。 刘孜楚闷哼一声，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瞪大了眼睛，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到地上。 而采菊落地后就是一个漂亮的旋身，小手在屁股后面一摸，一把菜刀就这样架在了刘孜楚的脑门上。 刘孜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菜刀，我嘞个去，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全身发凉，脑门都在冒出冷汗。 采菊居高临下，撅着小嘴看着刘孜楚，说道：“以后你如果敢打本小姐的主意，本小姐就把你剁碎了做菜。哼。”采菊话完之后，手里的菜刀翻转，然后重新别回到小屁股后面。 接着她蹦蹦跳跳的来到凌如身边，说道：“凌如姐，那我就帮你看着他，但凡他敢再做坏事，我就打死他。”凌如没有说话，而是摸了摸采菊的头发，采菊也露出可爱灵动的笑容，嬉嬉笑笑的就要往凌如身上蹭。 跌坐在地上的刘孜楚这才回过神，感觉自己后背凉凉的，尼玛，那姑娘的菜刀刚刚离自己的脑门那么近，差点就真的凉了啊然后这一下的近距离照面，刘孜楚也记起了这个女孩是谁了。 采菊，采家的四小姐。 采家家主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连生了四个，可四个全是女儿。 于是干脆用梅，兰，竹，菊，来给四个女儿命名，采菊就是第四个女儿。 刘孜楚发现，身体原主的记忆里对采菊的印象不深，反而是对她那三个姐姐的映象多一点，而这些映象自然是来自于身体原主的人渣本性。 简单讲就是，那个连自己姐姐和妹妹都想操的人渣，自然也不会放过那样的大家闺秀。 而且那个人渣刘孜楚调戏甚至奸淫过的大家闺秀也不在少数，或是用强，或是用财，在他的感觉里，这些什么千金大小姐，自己想操也就操了，能怎么样。 可是采家和刘家终究是世交，刘家主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就一直防着他，那刘孜楚也就一直没机会对采家的几个女孩下手。 而其中，采梅，采兰，采竹这三个都是正常的大家闺秀，甚至其中两人都嫁人了。 但是唯独四女儿采菊，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不是亲生的似的。 她从小就活泼好动，一点不像女孩家家，反而跟个假小子似的。 同龄的女孩在跟着先生学文，采菊却跑校场看人练拳。 其他大家小姐在学琴棋书画，采菊却沉迷武侠话本不可自拔。 然后天天幻想着自己也和画本里的那些女侠一样仗剑走天涯。 于是她决定练兵器。 女孩子家家学什么武，练什么兵器，采家自然不肯，严禁任何人教授她兵器，甚至在校场安排人看着，只要见到采菊就抓回去。 可是采菊居然想到了另外的办法，她居然跑去厨房了。 刀功也是功嘛，学会了一样走天涯。 于是就这么离谱的，采菊学会了一手做菜的好刀功。 如果仅此而已，那么采菊不可能变成什么女侠，她只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厨娘。 因为年纪最小，采菊自然最得宠，从小开始，采家家主去拜访刘家的时候，也经常带上这个丫头，这也是刘孜楚会记得她的原因。 而某一次，还是假小子的采菊就遇上了回来探亲的凌如，凌如表现出了对采菊的喜爱，她给了采菊一颗健体的丹药，指点了采菊一些锻体的功法，于是采菊成功的走上了成为女侠的不归路。 也因为这是条不归路，所以她被禁足了，采家家主生怕自己这个傻女儿脑子一热，真的跑出去做什么女侠。 所以，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采家家主果然还是没能看住自己的女儿，还是让她跑出去了。 刘孜楚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生平第一次被人用刀架在脑门上，而且自己锻炼了半年的强壮身体，居然在这么个小丫头手上走不过一回合。 刘孜楚感到屈辱，太特么丢人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好好经营这家妓院的决心，等老子修仙有成，不把你这丫头的屁股打开花。 而外面的动静也吸引了屋子里的老鸨，老鸨一出来就看见跌坐在地上的刘孜楚，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刘孜楚心里很不爽，毕竟自己被一个小丫头打了，但是他面上不作声色，一边说没事，一边拍打身上的土尘。 凌如也带着采菊走来，采菊抱着凌如的手臂，丝毫不感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什么，反而凶巴巴的对着刘孜楚嘟起嘴，然后发出一声“哼”。 刘孜楚也懒得和她计较，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多半又是自己给身体原主背锅了，这锅是真难甩。 凌如说道：“孜楚，采菊以后就是这的厨娘了。”刘孜楚：“？？？” “什么？” 刚刚被揍了一顿，刘孜楚都没这么惊讶，连忙看向那女孩。 采菊也一仰头，凶巴巴的说道：“怎么样，警告你啊，敢碰我的话，我是真的会把你剁碎的。”刘孜楚：“……”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定满头黑线。 凌如说话的时候也看着那老鸨，老鸨会意，连忙点头说是，于是采菊就这样被安排在了店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