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杨曼曼操控的丧尸在2层的电梯间遇上了五只丧尸，她安安稳稳地站在一边等电梯，这个体验让她感到十分新奇。 第5层一共有五家公司，电梯间左边是一家比较大的公司，右边有四家，杨曼曼往右拐，发现地上有二十几具被砸死的丧尸尸体，其中还有一具尸体只是被咬了，但还没有完全尸化，他应该还保有人的意识，就被同事或是同层的人杀了。 杨曼曼叹口气，将那人的眼睛合上，继续游荡，来到刘俊峰那家公司门口。 是个玻璃门，但中间有一大片毛玻璃，虽然看不清，但她看到里头是有人影在晃动的，就是不知道是丧尸还是活人，于是杨曼曼趴下，下头有一块玻璃是没有雾面的。 办公室里的六个人已经饿得快受不了了，其中又有三个人想出去碰碰运气，有位女员工已经走玄关处的玻璃门前，陡然看见玻璃门下面一张丧尸脸，两颗快掉出眼眶的眼珠子咕噜噜转着，还瞪她！ 当即吓得她摔倒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拼命往里爬，爬得里门口越远越好。 Sorry…… 杨曼曼在心里默念一声，但是她现在可以确定里头是活人了，因为那声尖叫丧尸发不出来。而且她闻到了香喷喷的活人味儿。 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丧尸虽然眼神不咋样，但听力和嗅觉都非常灵敏，于是她侧耳努力听里头的说话声，听了半天，她弄清楚里头有四个女人，两个男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女人哭着说什么：“早知道当初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啊，所以刘行长的大儿子有可能已经离开了么？ 杨曼曼这么想着，坐电梯到一楼，她觉得一楼一定有便利店或者咖啡馆，果然，这里不止一家便利店。 躲在对面一个小咖啡馆的玻璃门后的三个人看见一个奇怪的丧尸进了便利店，在货架上拿了几条巧克力，几个面包，还有六桶泡面，居然还知道拿个塑料袋，然后这个奇怪的丧尸拿着一袋零食走了…… “丧尸，也吃零食么？” “你也看见了？” “看见了！我也看到了！” “我还以为是我产生幻觉了。” 三个人目露震惊，面面相觑。 而杨曼曼丧尸则提着一袋子零食，又坐电梯回到了第五十八层，然后把拿袋子零食放在了玻璃门前，转身躲在转角处，偷偷往里看。 等了二十多分钟，有个人终于发现了那袋吃的，这次推门的是个男的。 “吃的！一袋子零食！” “什么？” “有……有人放了一袋吃的在门口。”那男的也很迷惑，朝走廊张望了半天，然后似乎看见什么，吓得立刻关紧了门。 杨曼曼：…… 她又吓到人家了。 但是这次她看清了，那是个圆脸，那圆脸身后还有一个男的，又瘦又矮，都不是刘俊峰。 杨瑾言说了，刘俊峰身高一米八三，看照片，长得还挺帅，身材也不错，绝对不是个胖子，也不是个矮子。 没找到要找的人，杨曼曼有点失落。 但她突然想起在消防通道遇到了那个举着斧头的男人，而且她隐约看见他身后还有其它人，她想，那个站在最强的男人是个勇敢的，有担当的。 给他竖个大拇指！ 虽说素不相识，但杨曼曼忽然就挂念起那人来，但她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想要再干点什么，又走了几步，却控制不住地眼前一黑——她昏了过去。 杨瑾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杨曼曼脸色苍白地瘫在沙发上，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骤然瞳孔剧烈收缩，他大叫：“袁佳怡！学妹！学妹！快来看看，来看看曼曼她怎么了！” 袁佳怡正厨房里准备晚饭，听不见杨瑾言的喊叫，但在厅里休息的魏震霆听见了，杨瑾言刚才急得都破音了，当下心中也是一紧，冲到厨房大叫：“佳怡！佳怡！曼曼好像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什么？她不是病好了么？” 袁佳怡关了火，被一米九的魏震霆半扶半抱地给提进了二楼杨瑾言的主卧室。 这间卧室她还是头一次进来，一眼就看到卧室外面巨大的露台，和露台上的躺椅以及锦鲤池，然后才看到杨曼曼被杨瑾言紧紧搂在怀里，脸色惨白地闭着眼睛，原本粉色的嘴唇苍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袁学妹，你帮忙看看，叫都叫不醒。” 杨瑾言对自己说的第一句居然是这句…… 袁佳怡这么想着，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翻了翻她的眼皮，又听了听心跳，皱眉道：“应该是昏过去了。” “为什么昏过去了？” “不知道……她头部有受伤么？” 杨瑾言立刻查看，摇摇头：“没有。” 袁佳怡想了想，道：“她早上回来以后，午饭就没吃，有可能是低血糖。” “我上次拿回来的药里好像有葡萄糖！”杨瑾言急切地说道。 袁佳怡摇摇头，“那是口服的，给昏迷的人灌药是很危险的，有可能会窒息，要是有针剂就可以试试看了，口服的不行。只能等她自己醒过来。” 不一会肖越也进来了，他一整天都在车库研究自制枪，感觉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听说杨曼曼出事了，立刻就赶了过来。 三个大男生紧张地围着杨曼曼，不停喊她名字。 袁佳怡皱眉看着眼前情景，默默在心里想：要是我受伤了，他们也会这么紧张我么？ 这里她跟他们三个都不熟，但杨曼曼不一样，两个是四年同专业的同学，一起参加比赛的好搭档，还有一个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在这里，只有她自己是个外人。 在三人的合力呼喊下，杨曼曼清醒了一瞬，含糊说了句：“别吵……我就歇一会……”就又昏睡了过去，在之后就怎么也叫不醒了。 意识到什么的杨瑾言立刻停止了呼喊，对另外两人道：“别喊了，让她睡一会吧，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吃饭，我在这儿看着。” 肖越敏锐地捕捉到杨瑾言的用词：“睡一会？” “嗯，应该是因为太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杨瑾言这么说了，其它人也不好再围着，两个男生提着心出去了。袁佳怡侧有些贪恋地瞧着这间奢华到夸张的主卧，慢慢挪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杨曼曼醒过，醒来吓了一跳，她发现自己躺在杨瑾言的大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被他抱在怀里！ 什么情况？ 她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又感觉很舒服，在心里感叹男人身体就是暖和，简直就是个巨型暖宝宝。 她打了个哈欠，脑袋依旧有点昏沉，她还想睡，往他怀里缩了缩，拉紧脖子边上漏风的被子，闭上眼继续睡。 其实从杨曼曼发烧那天开始，他就让杨曼曼睡在床上了。 这床巨大，宽得可以趟七八个人，每次他都把杨曼曼放得离自己远远的，但这小女人总是抢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大半夜的把他给冻醒。 他要是把被子抢回来压下身下不让她抢，她睡着睡着就滚过来，还拼命往他怀里钻。 今早其实他早就醒了，醒来又发现在她在自己怀里，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他故意没有趁她睡着的时候离开，他很想看看她醒来以后发现她睡在自己怀里的反应。 是瞪着眼睛尖叫呢，骂他呢，还是给他一耳光？ 结果都没有！ 她居然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然后接着睡！ 杨瑾言的下意识地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她纤细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身体，喉头滚了滚，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异感觉从心间升腾起来。 一根细丝缠绕在他心上，光是这样紧紧抱着她，就让他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朦朦胧胧的介于妹妹与女人之间的欢喜细细密密地萦绕在他的心头。 “喜欢……” 他喃喃出声。 是的，此刻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喜欢这个迷糊的小女人。这种喜欢既有作为哥哥的部分，也有作为男人的部分，他很难把这两者掰开。 但是，他喜欢她，这一点很明确。 他看着她的睡颜，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最后偏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才起床。 杨瑾言离开房间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 上一世，整整十年他都生活在恐惧、紧张、焦虑、苦痛、绝望等等完全的负面情绪里，重生一世他遇到了一个来投奔自己的便宜妹妹，一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的跟屁虫，一个跟着他砍丧尸砍得杀气腾腾的战友，一个会缩在他怀中安睡的小女人…… 喜欢是多美好的两个字眼，光是说出来就令人舌尖发甜。 这天上午在小区里，杨瑾言又接到了两位邻居的求助，他依旧告诉他们可以去Bunjo超市试试看，那边的丧尸并不多，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寻亲任务找到他，一位国际学校的小学生，一位某本地大企业的总裁，还有一位是某创业公司的女老板。 但杨瑾言决定放弃前两个，一个是才岁的孩子，一个是已经年过六十的三高老男人，他觉得他们可以活下来的机率狠小，没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但那个创业公司的女老板的办公室所在地也在环球大厦，倒是可以让杨曼曼试一试。 精神系的异能本就不太常见，上一世他见过的精神系异能的异能者只有个位数，还都是能力不算太强的，比如致幻和麻痹感官，还有一位可以产生一种如气体般的细丝，可以穿透墙头，勘察建筑内部建构，还能感知异能类型已经能力强弱，甚至他还见过一位可以专门强化别人。 精神系异能虽然攻击性不强，却是非常好的辅助。 除了治疗，精神系异能者是每一只队伍都想要的队员，可以极大地减少伤亡，将战斗力最大化。 同时大家也最怕遇到精神系的敌人，那是最最棘手的大麻烦。 杨瑾言忽然开始思考起以后的问题了：是跟着军队走呢，还是自己组建一只小队单独行动？ 军队虽然有相对强的火力，但大量人员聚集，一定会不断引起尸潮，他们这些青壮年还很有可能会被临时抓壮丁。 再者，末世的极端环境下，人性自私的一面会被无限放大，在一个各种人员混杂的队伍里很难不出什么意外，上一世见识过百花缭乱的丑态，他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陌生的人。 上一世，他一个人就过得那么艰难了，这一世，他多了一个蠢妹妹，至少他现在想要护着她。 又或者，如果他能够获得足够强大的异能，或许可以尝试像上一世他见过的某些私人武装组织一样，自己做一个“兵匪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