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在水红瑶离去的同时，韦云的体内却正在发生变化。 就在水红瑶疯狂吸收韦云体内元阳之后，水红瑶以为他挂了，就连韦云自己也认为自己活不成了，在水红瑶离开之后，韦云的身体已经没了知觉，一丝也动不了，但意识却还保持清醒。 却在此刻，韦云的头部、胸口、腹部、臀部、阴茎、双手、双脚，一共九处部位，同时涌起一股暖流，流遍他全身，补充着他刚才被吞吸一空的元阳之气，但这有一个过程，在此过程中，他的身体跟死了一般，无法动弹。 感应到这点之后，韦云胸前佩戴的紫月玉佩登时被激发，泛起一阵刺眼的光华，从中射出一道紫光，直朝韦云眉心投去。 紫光打入眉心，韦云只觉得头脑一阵轰鸣，仔细一听才反应过来是一种玄妙声音，正在念诵一篇心法口诀，他按照默记下来，然后按照心法所述，意念一动，与外界天地相互沟通在一起。 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高挂当空，月华倾泄而下，照耀着悬壶观百亩之地，周围的草木都泛起淡淡荧光。 不知不觉，韦云体内的元阳又恢复如初，终于能行动了。 韦云一跃而起，依照心法所述，面朝皓月，匀长呼吸，观想自己与明月合一，渐渐的，丝丝缕缕的光华洒落在他身上，不多时就在身上披了一层淡紫色光华，他将这层光华吸入口中。 月华清凉，刚一入口，立时与体内才恢复的元阳之气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精纯的先天真气！ 韦云连忙收功，他呆立当场，仔细思量，这才心中大震，终于明白了缘由。 原来他的体质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偏向阳属性，体内无阴，独阳不长，又无专门的纯阴功法配合，故而不论怎么修炼都无法得到真气。要化解这个尴尬，有两个方法，一是与修为有成的女子交合双修，通过吸收对方体内的元阴之气，达到阴阳冲和的目的。 其二，就是借助一种纯阴功法来修炼，也可让自己阴阳合一，炼成真气。世间有两种功法是绝世级别的，一种是阴阳平衡的功法，一种是纯阴或纯阳的功法，极为罕见，都为超级大派所独有。 韦云所修炼的《养气诀》实在太不入流，根本无法满足这些条件。而水红瑶所给的《吞日大法》就属于纯阳功法，这门功法只修太阳真气，极为凶险，非但不能帮助韦云，反而会害了他，让他雪上加霜。水红瑶不知道韦云体质特殊，还以为修炼的很勤快，所以才元阳充沛，她的目的仅仅是要将他养壮大一些，好在采补的时候收获更丰。 却不曾想，韦云被水红瑶摆了一道，差点丧命的同时，激活了玉佩中余下的所有灵力。 这紫月玉佩中蕴藏着一门专门修炼太阴真气的功法，本来是不会触发的，原主人把玉佩留给他，本来也没想让他踏上修行之路，只是有一些辟邪护身的功能。偏偏韦云被父亲送到了悬壶观，还经历了一场生死，这才触发了玉佩中的所有灵力，包括其中蕴含的功法。 韦云修炼这门功法之后，登时有了阴气滋养，阴阳交融而成的先天真气因而诞生。 直至此刻，韦云才能依靠自身的修炼得以进步，就算不采补女子元阴，也可正常修炼了。 韦云摸了摸没了一丝灵力的玉佩，虽然如此，玉质依旧温润。他暗忖道，水红瑶这个毒妇所传的功法如此霸道，想必也非常高明，如若换做正常人，当可将《吞日大法》与紫月玉佩中所载的功法同时修炼，两者相得益彰，进境一定很快。不过自己暂时只需要修炼太阴真气，等阴阳不平衡的时候再修炼太阳真气也不迟。 想到这里，韦云继续对月吐纳起来…… 接下来几日，韦云除了打扫道观，接待香客，就是静修内炼。 到了第五日中午，道观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韦云连忙出门查看，却见是清风道长领着一众弟子回来了。 清风老道此去风物城降妖，当真是死里求生，几番周折才斩杀妖孽，头发都白了不少，脸色也苍老了许多，走路都有些不稳当了。 韦云更是发现大师兄张志平少了一条胳膊，其余师兄师姐也都个个身上挂彩，颇为狼狈！ 韦云忙准备将众人迎入大殿，送上疗伤药物，一边问着：“师父，此行可还顺利？” 清风老道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此次是我等大意，本以为只是鼠妖为祸，谁知半路上又杀出五个狐妖，估计都有金丹修为了，我等九死一生，配合阵法，符咒用尽，也才击伤其中一只，若非城主率人赶到，吓跑了她们，大家恐怕都回不来了。” 韦云登时一惊，捏了捏大师兄张志平空空的左手衣袖，震惊道：“大师兄，你……” 张志平微微笑着，笑脸上带着一丝凄凉，道：“小师弟，我没事，这几日观里可还好？” 韦云道：“别的倒也没什么，只是前日师娘说有要事外出，至今也未回来，颇令人担心。”他没有将真相告知众人，只是随口帮水红瑶的离去圆了谎。 清风道长闻言色变，问道：“你师娘有否说去哪了？” 韦云摇头：“不曾告知弟子。” 清风道长面色凝重，叹道：“真是祸不单行！如今各地妖孽横行，外头哪里能安全？唉！” 韦云心道：“这个毒妇师娘可比你厉害多了，何须你来担心。” 清风道长看了看韦云，忽然眼睛一亮：“小十二，我观你身上透着一股凌厉气势，莫非修行已有进步？” 韦云交代道：“不知何故，这几日春天朝气一至，弟子忽然感到真气汩汩，一下子冲开了全身大半窍穴，已然步入筑基中期了。”他这话还是谦虚了，其实这几日修炼飞速，一日千里，已经接近筑基圆满了，玉佩里的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绝妙功法。 “什么？！”清风道长又惊又喜，其余师兄师姐也都高兴起来，这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大好事了。 三师姐莫秀云小嘴一抿，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有些嫩红。 夜晚，精舍内灯火摇曳。 韦云正在房屋静坐，忽然敲门声传来，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师弟可曾睡下？” 韦云听出是三师姐莫秀云的声音，起身走到门前，随手开了门，只见三师姐正面色通红地站在满口，口中握着一件粉红色物品，一下子放在韦云手中，口中说道：“师弟，这是师姐承诺给你的。” 说完，莫秀云转身离去，根本不打算与韦云多说什么。 韦云握着手中温热的物品，一看才知，原来这是一件粉色肚兜，还带着些许热气！他登时鼻息一凉，暗道一声刺激。 这才想起，之前莫秀云曾答应过他，若是修出真气，就将肚兜送给他，韦云本来未把此事当真，想不到三师姐却真的把东西送来了。 韦云握着三师姐莫秀云的肚兜，拿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的体香登时进入鼻息，令人销魂。 躺在床上，韦云拿着莫秀云的粉色肚兜不断嗅着…… 两天后，悬壶观忽然来了贵客。 众人都出来相迎。 只见半空中飞来一个硕大的黄葫芦，是一件飞行法器，这葫芦有三道弧度，上面坐了两个身穿青衣的青年男子。这黄葫芦飞落在悬壶观大门口，上面的两个男子也一跃而下。 右边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微黑，满脸傲气，手按腰间，腰间一口长剑，他一来就喝道：“悬壶观弟子何在？” 清风道长连忙领着众弟子上前，道：“贫道在此。” 男子手心一翻，一张青色令牌亮了出来，上面刻有“药王”二字，他道：“我等人是药王宗内门弟子，奉宗主之命，特来此召收门人，尔等还不跪拜？” 原来是药王宗来的使者！ 清风道长不敢怠慢，悬壶观不过是药王宗一附属道观，两者地位悬殊，当下领着众弟子下拜见礼。 男子扫视了众人一眼，问道：“莫非你悬壶观就这么几个人？怎么连个像样的弟子都不曾见得，居然还有缺胳膊断腿的，我药王宗要你何用？” “这……使者息怒。”清风道长语气一滞。 韦云一听，微微皱眉，来人也太过猖狂无礼了，大家都是同门，何必如此，意念一动，两手不由握拳。 张志平连忙拉住他，生怕他一个冲动生出祸端，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男子继续道：“三年之期已过，今次药王宗扩招，凡是筑基圆满之人，均可入我药王宗修炼，列为正式外门弟子，你悬壶观有几个筑基圆满的弟子？” 清风道长道：“除我之外，一个人也无。” “一个也没有？”男子脸色难看起来，“别的道观少说也能有三五个，你悬壶观也太不争气了，罢了！横竖宗主下了指标，我就破例招两个勉强达标的吧，筑基中期的也招了！” 清风道长忙道：“多谢药王宗栽培！”当下让韦云、张志平和莫秀云三人都站了出来。 男子扫了三人一眼，点点头，然后又看看断了一臂的张志平，摇摇头。 他道：“残废就不要了，带回去还得治疗，浪费我宗门丹药，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张志平闻言脸色一暗。 韦云和莫秀云则心中微悦，能去药王宗修炼，是众人的梦想，呆在悬壶观，是无论如何也突破不到金丹境界的。 “你二人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就走！”男子道。 清风道长问：“这么急，特使要不要住几日再走？” 男子摇头：“不必了，你这道观打理得实在有些不尽人意，清风师弟，你可得好好经营，多收一些天资好的门人，否则宗主降罪下来……哼！” “是，是。”清风道长唯唯诺诺。 “当然了！”男子又道，“你若是办得好，宗门也不会吝啬，这是此次给你的奖励，收好吧。”说着取出两张黄色八角之物递了过去。 清风道长接过一看，是两张一品符钱，登时大喜。 韦云和莫秀云很快收拾完毕。 男子取出黄葫芦法器，念了口诀，葫芦立刻变大，不比等闲房屋逊色，那两个特使，加上韦云和莫秀云，四个人坐在了葫芦背上。男子催动法器，离地而起，眨眼破空而去。 悬壶观众人看着远去的韦云和莫秀云，心中各有滋味…… 韦云看着脚下渐行渐远，最后化作一个黑点的风物城，暗道得记下这路线，得了空还得回来看望父母。 这葫芦法器功能甚好，上面有一个半透明的青色防护罩，将天上罡风都挡在了外头，速度也极快，上千里遥远的路途，半日就到了。 只见一座葫芦形状的巨大仙山，出现在韦云等人面前，山中云雾缭绕，仙鹤飞翔，阳光倾泻下来，一道长虹横贯当空，一片五颜六色，果然是仙家福地。 这便是药王宗的山门药王山，是大明王朝最安全的地方，百姓心目中的圣地仙山。 人尚在云头，韦云就瞧见药王山内的秀丽景致，亭台楼阁之中，有论道谈玄的弟子，广场上有练剑的门人，古松下有盘膝静坐的老者，当真气象万千。 男子操控葫芦法器降落下去，收起法器，领着众人来到门前一块巨大白玉石头牌坊下面，指着上头三个“药王宗”大字，淡淡道：“瞧好了，这便是我们药王宗的正门，当世修行宗门无数，却只有三教七宗才是真正的大派，我们药王宗便是其中之一，尔等能拜入药王宗，即便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也胜过凡夫万倍！” 两个使者一脸傲意，显示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与众不同。 韦云和莫秀云相视一眼，默不作声，心中却一阵激荡，诚然，相对药王宗而言，悬壶观简直就是小村落，根本上不得台面。 进入山门之中，径直来到大殿，大殿之上已然人满为患，约有一千多人站在殿内，听候安排。 大殿中央立着一尊有数丈高大的金色塑像，正是药王宗开派祖师药王老祖的神像，眉目慈悲，手中捏着一根草药。 高大的神像下方下面是一排蒲团，蒲团上坐着五人，中间一人头发花白，颇为老迈，眼珠浑浊，丝毫看不出是修行界的高人，然而这人正是药王宗当代宗主——药老人。 其余四人三男一女，是药王宗的四大长老，白芷、白术、石竹和苏木，除了白芷长老是一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美貌妇人之外，另外三个都是中年男子的模样，此时都神色肃穆，庄严无比。 韦云看向绝色长老白芷，不由闪过惊艳的感觉，如此绝色，人间罕见，只可惜高不可攀，甚至眉宇间有种比水红瑶还要妩媚的韵味，尽管她一脸清冷，但不知为何，韦云就是有这种感觉。 使者领着韦云四人进来之后，一个背负长剑的英俊青年上前，他扫视了一周，然后转身。 他面朝宗主拜倒，说道：“宗主，这是最后一批了，人都已到齐了。” 药老人缓缓点头，浑浊眼珠忽然射出一道精光，扫了大殿众人一眼，抬头道：“尔等都是我们药王宗下各大道观门人，多年栽培，也有些根基了，如今各地妖孽横行，正道七宗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了，因此，今年增加了招收弟子的数量，尔等从今日起便是我药王宗外门弟子，若能晋升金丹境界，便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千万要勤修苦练，不可懒怠，我药王宗不养闲人。各位长老，我先下去了，你们安排好新弟子的事宜。” 四大长老应了一声。 白术长老掌管的是修行，他以悦耳男音说道：“尔等入门之后，可来藏经阁领取《药王经》石竹长老掌管日常琐事，他道：“稍后会为你们安排住处，若有生活难题，可来找我。” 苏木长老管的是任务，他扬声道：“尔等刚入宗门，不会炼制符钱，必须靠做宗门任务来赚取符钱，这符钱可是好东西，日后你们会明白的，与任务有关之事，可来找我接取和交付。” 最后，是绝色妇人白芷，她长了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眼眸泛着迷人亮光，一头黑发盘结在头上，修长娇躯包裹在一片青绿色长袍之中，虽然衣袍宽大，依旧能隐约看见里头的玲珑浮凸，曼妙身段，着实惹人遐思。但任谁也不敢对她生出邪念，堂堂药王宗四大长老之一，修为高深，在场的弟子谁敢惹？ 此时她朱唇轻启，略显沙哑的声音传遍大殿，说道：“我管的是本宗戒律，尔等都要牢记我药王宗七大戒律，若是有人敢违背分毫，本座定不轻饶。” 这个时候，有人在人群中低语：“这就是传说中咱们药王宗四大长老之一的毒娘子么，果然名不虚传，真是漂亮……” 这声音虽小，能瞒过弟子，却瞒不过四大长老，白芷登时柳眉一挑，明丽双眸生出一缕怒气，她冷眼道：“是谁在下面胡言乱语，给本座滚出来！” “……” 下方众人一片沉寂，落针可闻。 “哼，以为不说话就能躲得过本座的搜寻了么？给我出来！”白芷伸出一根青葱玉指，遥遥一指，就有一道青光飞出，这道青光落在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身上，男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这时那位站在众弟子前面的背负长剑的英俊弟子走上前，愤怒地踢了男子几脚，瞪眼道：“在白长老面前也敢胡言乱语，你当真是活腻了！来人，送去毒蛇冢受罚！” “毒蛇冢？”一些老弟子闻言色变。 立刻有两个身穿药王宗制式青衣的弟子上前，将男子拖了下去，男子虽然哭喊不止，却改变不了被惩罚的命运。 韦云瞧在眼里，暗道这女人厉害，果然惹不起，以后在药王宗千万要当心些。 四大长老又交代了几句，白芷长老便宣布众人散去。 接下来，自有老弟子领着新加入的外门弟子分派住处。 走在路上，莫秀云在韦云耳边说道：“师弟，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个师兄好帅哦！” “师姐说的是哪个？”韦云扫视着周围。 莫秀云眼神示意了一下，韦云举头看去，就见一个背负长剑的英俊弟子从旁边走过，身材修长，面白秀气，果然是少见的英俊之人。 此人正是方才给药老人汇报，帮白芷长老惩罚弟子的师兄。韦云和莫秀云都看出这人身份不简单，瞧着比一般的内门弟子还要超然一些。 这人走后，莫秀云连忙叫住一个老弟子打听起来。 这老弟子有四十多岁了，在药王宗呆了不少时间，他笑道：“他呀，是我们药王宗十大真传弟子之一的白无忧师兄！” “啊……真传弟子。”莫秀云美眸闪烁，一脸的艳羡。真传弟子比内门弟子的地位更高，是宗门的核心弟子，权力只在四大长老之下。 韦云耸耸肩，道：“师姐，别羡慕了，咱高攀不起。” 莫秀云拍拍韦云的肩膀，有些不开心地道：“师弟，你觉得师姐我配不上他么？” “咳咳！”韦云道，“我看配得上，我秀云师姐是何等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艳若桃李，婀娜多姿……是他配不上师姐才对。” “师弟你尽说大实话，不过我爱听。”莫秀云娇声笑了起来。 韦云被安排在药王宗后山的一处山洞之中，后山有无数山洞，都是人为开凿出来，作为门人的住处以及静修之所，里头空间颇大，布置得很好，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可以称之为洞府。 莫秀云则安排在了韦云洞府的隔壁，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