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很多TS都这样告诉我：“第一次穿上胸罩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其实我想做个女人。” 回想起来，那本是个颇为尴尬的时刻。一方面来说，当时的我对该如何穿上那东西一无所知。那简直就像个解不开的绳套。难以相信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一个男孩是怎么能穿上那东西的。 另一方面，我得随时提防着父母什么时候回来。尽管这可能性不大，但我也有过被他们突施冷箭的经历。而你双手扯在背后试图扣上排扣的样子，是你这辈子都不想被他们撞见的。 然而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穿好那东西之后的感觉。 该如何向你描述那感觉呢？ 那是个令人浮想联翩的矛盾体。 我的心脏怦怦狂跳，却感到束缚。 我觉得羞耻，却又不自觉地挺胸抬头。 我不敢想象自己这时是副什么模样，可我又无比期待去镜子前面，上下看个清晰。 以及：我明明知道，这是最不应该的时候—— 可我那阳具硬了起来，涨得发烫。 你可能打死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真的？一个男人，穿上女人的衣服……会勃起？ 这也是为什么我早就劝你别往下看的缘故。 人嘛，永远是不听话的小孩。 你可别真的去试试。 如果你经常混迹在B站或者贴吧这样的平台上，你有可能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女装，只有0和无数次。 你多半以为这就是句玩笑话。当然了。按照某种惯例，“穿女装”经常作为某种极具娱乐性的惩罚出现，或者会作为破几万粉丝时送给粉丝们的“礼物”。每次出现这种状况，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百看不厌。 不过，说真的，大部分人不明白这句话到底在说什么。 穿上女装之后，你会穿第二次的。 可能是在明天，可能在一周之后，可能更久。但你总会再去穿的。 然后就是第三次，第四次。之后你也数不清了。 拜托，我说的当然不是那些糊弄事的主播，随便花六十块钱买一套女仆装，往身上一套。 那多没诚意。 要穿就认真穿嘛。 从里面开始。先穿上胸罩，再穿内裤。可不是你那三天没洗的平角裤头。选个女士内裤，带蕾丝边的，三角的。 把挑战难度调高一点。穿上丝袜。什么颜色，厚的还是薄的，无所谓。用心体会双腿被包裹住的感觉。 别选裤子，那太男性化了。选个裙子，最好是短裙。谁不喜欢短裙呢？对吧。 再把衬衫穿上。如果你留心观察过街上那些吸引过你眼球的女人，你会自觉地给自己加一个外搭，一件短款的外套之类的。 哪怕你留了些头发，那对一个女人而言还是远远不够。去买顶假发，选黑色或者棕色，总是不出错。我打赌你会选带波浪的款式。 都到这一步了，那就做到底吧。对于你那四十多的脚码，合适的高跟鞋并不好买，可也并非买不到。第一次穿上那东西绝对走不稳路，不过你至少可以穿上它。 这才像个样子。 你可以去镜子前看看自己了。找个全身镜。 这才叫第一次女装，朋友。你该拍个照片留念。 现在再低头看看，然后回答我： 你勃起了吗？ 在那次穿过胸罩之后，我开始在家里搜寻妈妈的所有东西。 我把那些东西弄到自己身上试了个遍。 日常的上衣和裤子，稍微正式一些的长裙。内衣，包括丝袜，甚至还有一套泳装。 化妆品之类的自然也不会落下。那时候我只知道怎么涂口红，其他的东西便一点也找不到头绪了。 我还会踩进妈妈的那些鞋子里——那让我爱上了长靴，至今都是。 我甚至尝试用过卫生巾。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也说不清楚。 那时的我还是小小的个头。我从小就被人说瘦弱，而我又是后来到高中才大幅度长个的。恰好就是那时候，我能轻松地钻进妈妈S码的衣服里，或者把脚塞进她36码的鞋。轻轻松松。 那时的我还对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一无所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更不知道这会将我引向何方。没有人制止我，因为我当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然也没有人鼓励或指导我这样做。全凭自己摸索。 那时的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已正式踏上了堕落之路。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切，看似由无数的偶然构成，可实则是被一个个毫无悬念的选择指引。或者说，这开头，已注定那结局。 走上了这条路，便不能回头。 那时候我把能换上的衣服都换上。我在镜子前看到了自己。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在镜子里呈现出瘦小女人的样子，茫然的眼神里带着点兴奋。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我开始学着成熟女人的样子，踩着高跟走路。 尽管当时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可那时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声音在轻声说：“其实我想做个女人。” 我不是心理学家，我没法用非常理性的方法分析这其中的原因。你如果非要问我：“为什么？”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楚。 我以前当然也试着去解释过自己的心理。我给自己找过很多理由。 好奇是一个，寻求刺激。不过，为什么偏偏是用穿女装的方式？ 可能是爱美，我喜欢女性用品的某种美感。但这也不至于让我亲自把那些东西穿上吧？ 可能是某种奇异的性冲动。正常男孩会因看到女性裸体或者性爱场面而产生性冲动，我的可能不太一样？但是问题是，当时的我除了会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做那些事外，完完全全就是个正常的男孩。尽管我谈不上有多阳刚，但拜托，我也看黄片，最常见的那种黄片。我也喜欢看几个男人把一个女优搞到喷水。 于是说到底，我发现我根本解释不通。并且，说实在的，也没有解释的必要。谁又会关心呢？ 于是，现在的我，会把这一切的原因，归结于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本性。 那就是我的本性。或者说，我的宿命。 人是逃不开自己的宿命的。 请相信我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