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来到了周六早上，昨晚江麟烁发过来的定位，是个高档大气的餐馆。 白婧曦安静地站在一楼的大厅等候，门口传来“隆隆”的响声，江麟烁把机车停放在停车处，摘下头盔，简单整理好发型后走向大厅，瞬间吸引大厅里不少人的目光。 他习以为常，笑嘻嘻地走到白婧曦身边，“走吧。” 两人坐上电梯来到预约的包间，包间很宽大，天花板上吊着华丽的水晶灯，里头还有个大大的落地窗，装修简约且高档。 窗外是高楼大厦的建筑物，晚上很适合情侣烛光晚餐约会的地方。 白婧曦眉头一皱，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未免也太隆重了些。转而念头一想，也对，他身为富家子弟，请人吃饭选的地方怎么会低俗小气。 许是吃惯了家常便饭，她下意识觉得吃饭的地方也只是来普通的小餐馆，而自己也好久没来过像样一点的高档餐厅了。 白婧曦虽是豪门出生，不过自从一个人留在国内独居小公寓后，生活与饮食都很平淡，每个月打过来的生活费也没有花得大手大脚，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大小姐，过着简单的普通人生活。 江麟烁滑动着平板上的菜单，“你有什么忌口的吗？”白婧曦说没有，他问可以吃辣吗，她说可以，他随后快速点完菜后递给了一旁的服务生。 从进门开始，服务生的眼睛从未在他的身上移开，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与花痴，甜甜地声音问他，“就这些了吗？”他转头问白婧曦还要加什么，看见她摇头，随后他“嗯”一声，服务员这才笑眯眯地接过平板退出包间。 等待上菜的期间，俩人沉默地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各自低头捧着手机。 白婧曦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是萍水相逢，或许在吃完这一顿饭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她打字的速度逐渐慢下来，怎么听起来像是散伙饭？思绪中，发呆地看着屏幕发来的消息。 唐心巧克力：“怎么样曦儿，校草请的饭好吃吗？是不是很高大气上档次的那种？” 白婧曦：“唐巧小宝贝好聪明呀，猜对了，但是现在还没吃上哦” 随后唐巧也不憋着了，明说她也想吃，附赠一张花痴的表情包。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随后打字。 白婧曦：“那下回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唐心巧克力：“不要，我要吃校草请的” 拿她没办法，打字聊天间，全部菜肴已经全部上齐。 白婧曦望着桌上的山珍海味，倒是很细心地照顾她了，点的菜有辣也有清淡，她尝了一口，嘴角轻轻上扬。 他品味不错，每一道菜都是精挑细选的美味佳肴，没有难吃又乱七八糟的黑暗料理。 对面的江麟烁也在发信息，他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指尖不停地在屏幕上打动，内心快要被韩丞和程羽这俩厮气死。 韩丞：“@程羽 你有什么看法？” 程羽：“我要雇佣最顶级的杀手，悄无声息地做掉他，谢谢” 韩丞：“哈哈哈哈哎呦我去，给力！！我支持！！” 程羽：“算了，我不动手，校园里其他男生应该比我更急切” 江麟烁：“？不就一起吃个饭，至于吗？？还有，你们当我是不在群里吗？？！！！” 下一秒，“你已被踢出群聊” 江麟烁气笑地啧了声，舌尖抵住上颚，把手机放在一旁后开始吃饭。 虽然俩人之前没有任何交集，但是餐桌礼仪却是莫名的默契，上桌没有讲话，没有玩手机，俩人安安静静就餐差不多了。 最后收尾时，江麟烁小口喝着碗里的热汤，“叮咚”一声，屏幕弹出消息，他想着反正都吃完了，这会看起手机也不打紧，于是拿起手机浏览消息，是韩丞发来的私信。 韩丞：【图片】 韩丞：“让我们恭喜小火乐喜提交复最招恨的人物排行榜top1！！哈哈哈哈哈，上一回top1还是年级主任，这次一更新，top1就是你了！！” “哐当——” 一不留神，碗里的浓汤不小心全撒在身上了，他神色仓皇，胡乱一通地用纸巾擦拭身上的汤水。 面对他的手忙脚乱，白婧曦下意识找到毛巾后坐在他旁边，心不由主地帮忙擦掉衣服上的油渍。 白婧曦愕异，关切问，“疼吗？烫吗？” 他先是鄂然，疑惑，委屈，用告状的语气才闷闷说了句，“好疼，好烫……”由于她的动作温柔又利落，自己的双手逐渐没有了动作，乖顺地任由她处理，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得到大人的帮助。 白婧曦温柔地抹去少年脸上溅出的汤渍，没有抱怨与不满，看得出她的满脸担忧，江麟烁心头不由地酸涩，“我笨笨的，是不是？” 语气碎得像是下一秒要哭。 白婧曦轻轻摇头，温存道，“不是，这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会犯错。” 在家里，他是最顽皮捣蛋的小老虎，于是老天待他不公，厄运缠绕，接二连三地出事，每次都要亲人处理他后事，以至于到了外面，感觉自己每一件事都做不好。 江麟烁看她，语气低低的询问，“是这样的吗？” 他顽劣的另一面有些可爱。 白婧曦点头，温声笑道，“是这样的呢。” 他心头一紧，好像理解为什么他们知道自己和她吃饭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了。 娴熟的动作却让他无端有些恼怒，“你是不是也经常给别人做这种事？”其实他想问的是，是不是经常也给其他男生做过这种事。 这种事？ 白婧曦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要是这种事说的是照顾其他人，那楼玉珍，顾琴琴，唐巧等女生她都对她们做过，随后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继续她的动作。 江麟烁瞬间炸毛，抓住她的细腕，“你对其他男生也是这样对待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白婧曦这才疑惑地看向他，常年处在人堆里细致地关照别人让她学会了洞察秋毫，看懂了他的愠色，温言软语道，“目前只对你一个人做过。” 内心瞬间有只烟花棒在细细小小地闪烁，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开心。 江麟烁“哦”了声，放开了她的手腕。 这般近距离，才注意到她今天上身穿了粉白色的碎花吊带和白色开衫，下身配了件淡粉长裙，长而有点卷的黑棕发放下来，再加上她长得很柔美，看起来就是个温婉贤淑的姐姐。 最令人注目的是那对大奶子，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无形间，一段奇怪的记忆像是找到了重置点刺痛脑中，他痛不可忍地尖叫，白婧曦心疼地问他怎么了，额头无力地倒在了女孩的肩头上。 他苍白无力，语气很虚，“头疼，让我挨一会。”白婧曦轻嗯一声，没说什么，任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淡淡的桂花香让他舒心，脑袋不知觉地往女孩的脖颈里靠，熟悉感再次刺痛上头，一点点撕裂地扒开脑袋中的记忆。 体三室里，白婧曦温柔哄他，自己却强行摁住她，被迫让她给自己喂奶，跟他接吻。 草，这段零零星星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春梦的后遗症吗……？ 还是说，这段记忆是真的？！ 不对，要是真的，白婧曦怎么会没有任何表态，还能坐在这里安然无恙地接受和他一块吃饭？！ 甚至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对他的生气！！ 要问她吗？万一是自己想错了，她把自己当成神经病怎么办？！好像自己本来就有精神疾病……不可以不可以！！ 装满乱七八糟思绪的脑袋靠在她肩上五分钟，这才缓缓地抬起满是细汗的额头，眼睛里布满了疲倦与血丝，没有了往日泼皮的活气，小老虎变得病恹恹的。 白婧曦担忧，“要不要回家？还是，去医院？” 好像这天她都在关心照顾自己，而他却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还无端揣测一些对她不好的坏事情，自己真是够了。 江麟烁摇头，“都不用，好多了。” 他调整状态，尽量用正常的语气打电话派人送新衣服过来，没过一会衣服到了包间门口，白婧曦见他状态不好，替他拿到了衣服。 包间里的卫生间是双开门敞开式的，里头做了独立的小间上厕所，外头则是洗漱台。 本以为他在里头的小间，白婧曦潜意识地走向卫生间，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见上身赤裸的他。 他垂头，两只臂手有力地撑在洗漱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婧曦轻声叫了他的名字，他回过头来，碎发遮住了眼底的神情，无形中隐约感觉他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