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夏夷则在宿舍午睡的时候做了个噩梦，起床的时候感觉不太舒服，脸色非常不好看。同宿舍的人看到了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跟乐无异吵架了，夏夷则很纳闷地辩解说并没有这回事，室友多了句嘴说中午看到乐无异跟闻人羽一起吃午饭，状似亲密的样子。夏夷则皱眉想了一下，印象里的午饭明明是自己跟乐无异一起，没说什么。室友以为他不高兴，就没有再出声。\r \r 夏夷则看了一下课表发现下午的选修是跟乐无异一起的，就去敲对面宿舍的门。开门的是秦炀，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走了。背对着门穿衣服的人转过身来，竟然不是乐无异，而是一个长得特别像闻人羽的高大男生。\r \r “我跟无异真的没有什么，只是一起吃了个中饭，阿阮也在的。”“闻人羽”想了想又说，“他心情不好，你别跟他计较。”夏夷则完全不懂“闻人羽”在说什么，这时候室友突然过来喊，说乐无异站在楼下等他。夏夷则看了一眼“闻人羽”就出去了，等他看到楼下抱着书包站着的人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那是个女孩子，但是长得特别像乐无异。\r \r 夏夷则发现事情变得莫名其妙：本来住自己对门的乐无异（男）变成了闻人羽（男），而乐无异变成了女生，据说还是自己的女朋友，这几天因为不明原因吵了架，两个人正在冷战。\r \r 下午上课的时候夏夷则跟乐无异同桌，但是乐无异一反常态地沉默着，低着头抱着书包。夏夷则觉得特别不自在，甚至不敢转头去看，每天朝夕相处的基友突然变了性，他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奇葩的变化。而周围的人都一副“女朋友生了气就要好好哄”的和事老态度，也让他觉得无比怪异。\r \r 等晚上的社团活动结束之后，乐无异跟夏夷则一起离开教学楼。他们整整一个下午包括晚餐都没有互相说过一句话，夏夷则很尴尬，走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开口问要不要送乐无异回女生宿舍，乐无异摇头拒绝了，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夏夷则又小心地问：“……无异，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真的是我女朋友吗？你以前……是男的……啊……”\r \r 乐无异很震惊地看着夏夷则，整个人都在发抖，夏夷则以为自己会挨一耳光。乐无异突然就哭了，书包掉到地上：“我中午一觉醒来就变成妹子，连女厕所都不敢去，也不敢开口说话……”夏夷则本来想安慰他（？），刚低下头脸就红了——乐无异没穿内衣，而且自己这个角度可以从运动衫的领口看到沟。\r \r 夏夷则问乐无异不回女宿舍的话要怎么办，现在也不能回男宿舍住，乐无异说学校外面有宾馆，先出去住一晚，明天如果还是这个样子就租房子。夏夷则表示你现在这样子一个人住外面不安全，我陪你，乐无异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夏夷则把外衣脱给乐无异穿着，自己拎着书包。两个人一起从男宿舍门口离开，正好碰到回来的闻人羽。闻人羽看到他们，注意到乐无异穿着夏夷则的外套，很懂地笑了一下说：“和好了就不要闹了，等下我会跟查寝的打个招呼，没关系，你们放心地去吧。”\r \r 放心个头啊。乐无异很担心地看着闻人羽的背影，问夏夷则：“你说闻人要是知道自己住过男宿舍了会怎么样？虽然秦炀是个很保守的人，大热天都是穿着长袖t恤里面还要搭一件背心，闻人应该不会看到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要不找个理由叫她一起出去住？”夏夷则马上回身去拉住闻人说无异要请你出去吃宵夜，你要不要顺便跟我们一起去宾馆住一晚上，炎炎夏日搞一下鬼故事比赛之类的活动应该可以有效降温云云。闻人羽想了一下，又看了看乐无异说：“那把阿阮也叫上，晚上跟无异搭个伴。”\r \r “不行！我不能跟阿阮睡！”乐无异马上反对，说完三个人都傻了，闻人羽哈哈大笑：“逗你玩的，她才不想当电灯泡，我也不想。”见势不妙夏夷则又拉住闻人羽，很严肃地说：“叫上她吧，你不来，我们玩不了。”闻人羽走到一边给阿阮打电话，乐无异很着急地拽着夏夷则耳语：“你想干什么啊？你真的要让我跟阿阮一起睡？你疯了吗？”夏夷则安抚：“这边他们俩好像是男女朋友，没关系的，你放心。”\r \r 阿阮过来之后乐无异掏腰包请大家吃了宵夜，去宾馆开了房间玩游戏。散场之后闻人羽和阿阮去隔壁房间休息，剩下夏夷则和乐无异面面相觑。夏夷则让乐无异先去洗澡，自己打开电视机，但是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想到了非常不和谐的地方，开始懊恼怎么订房间的时候没坚持要标准的两床客房而是订了大床房。乐无异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夏夷则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流下鼻血。\r \r 手忙脚乱地止了血之后乐无异很不好意思，又装作没事一样开玩笑：“我身材是不是很好？”\r \r 夏夷则点头，心里想：阿阮的胸都没你的大。\r \r 乐无异咳了一下：“那就便宜你了，反正以前也没少一起睡过。”\r \r 夏夷则想：是啊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啊，但是变成女的还真是头一回。\r \r 乐无异又红着脸补充：“不要动手动脚啊。”\r \r 夏夷则很无奈：只要你别跟以前一样睡着睡着就爬到我身上变成八爪鱼。\r \r \r \r 第二天早上情况还算好，至少醒来的姿势不是肉贴着肉。但是乐无异没有变回去，两个人有点担心，闻人羽和阿阮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都有黑眼圈，嘲笑了一下。然后乐无异说自己想在校外租房住，因为种种缘由自己看中的是两层的复式楼，问闻人羽和阿阮要不要一起搬出来，房租自己包了。闻人羽不同意，最后经过夏夷则的劝说，闻人羽和阿阮象征性地交点伙食费给乐无异。\r \r 租好的房子是一人一间，没有了任何尴尬和担忧，日子也这样过下去了，一直到四个人毕了业，一直到阿阮和闻人羽结了婚。婚礼上乐无异很不安地问夏夷则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自己会不会一辈子都是女孩子的样子。夏夷则想了一下：“我们结婚吧。”\r \r \r \r 很多年后，夏夷则和乐无异一起在睡梦中逝去。同时，一间男宿舍的午觉被一声大叫惊扰了，乐无异衣衫不整地冲到对面宿舍砸门，看到同样一脸惊魂未定的夏夷则时开心地扑了上去：“回来了！我们回来了！！！”夏夷则笑了一下，扳过乐无异的脸吻了上去。\r \r 晚餐的时候，闻人羽和阿阮看到夏夷则和乐无异手牵着手出现的时候，都十分惊讶却又毫不意外，闻人羽说：“早就觉得你们俩有一腿了！”阿阮点头，深以为然，然后催闻人快点把午睡时候做的那个怪梦画出来。\r \r \r \r \r \r \r \r \r \r \r \r \r \r 其实这个梗最初源于闻人和无异的两句台词——\r \r 闻人羽：所以啊～就算你身世变了，名字换了，长相也不一样了——\r \r 闻人羽：但在我看来，你就永远是这些画里的样子，你永远都是你。\r \r 乐无异：这个……有人跟我说过，就算身世变了，名字换了，长相也不同了，但在一些人看来，我还会照样是我。\r \r \r \r 整个脑洞可以概括为“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依然会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