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是的，他永远也忘不掉，忘不掉王保和自己嫂子的仇，而眼前的这个蔡锷正是青天老爷，李壮也已下定决心，他要借蔡锷之手杀了乡长那老贼。 既然如此决定，李壮便对眼前的蔡锷坦白心声，说那乡长是多么的卑鄙，为了强抢民女，不惜使出卑鄙的手段。 蔡锷一听的这么一通说，内心的正义也瞬间被激发了出来，他将那拳头握的咯吱作响，接着恼火地说：“都了，天下共和了，孙先生的民主道义在这些杂种眼睛里连一张废纸都不如，真是气死我也，今天要是不杀了这老贼，简直不能平我心中之怒火。” 一通咆哮后又问：“那老贼现在在哪？”于是李壮又一一道来。 事不宜迟，蔡锷立刻下达命令，宣布士兵们全部上船，火速赶往海风村的对面，是的，乡长那个老贼正在那，李壮将要亲手拔了他的皮，且说轮船直行了两个小时，便看到前方一个小岛，那里便是乡长的老巢了，蔡锷传达下命令，让士兵们摩拳擦掌等下冲上去端掉乡长的老巢，但是不能伤害平民老百姓。 “我给你们带路吧。” 李壮自告奋勇。 “神医还是不要了，神医是我军之军医，冲锋在前的是士兵，不是神医。” 蔡锷关怀地说道，“没事，我和那老贼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我要亲手杀了那老贼！”李壮直说的热血沸腾，一听李壮如此说，原来还不同意的蔡锷这时也不得不同意了…… 且说兵船靠岸之后，李壮的响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他如一个勇士一般，对，就像当年为了推翻清朝统治而身先士卒的孙中山，黄兴等等，在这一刻，李壮手里拿着盒子枪，他放声大喊着：“弟兄们，给我冲啊！”身后是如潮的弟兄，大家朝着乡长的老巢攻打过去。 虽然乡长的老巢可以说是机关纵生，但也是为了对付一般老百姓的，如今一下子冲上来这么多强悍的士兵，别说坚固的堡垒了，就是乡长手下的那些爪牙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时也顿时吓破了胆，一个一个顿时跪下，交枪投降，乡长一看，坏了，不知道从哪里闯进来这么多军人，心想还是逃命要紧，于是钱也不拿了老婆也不管了，全丢下接着带着两个保镖沿着地下通道跑走，李壮带着几个手下，大家分开一间一间屋子的清理，最后还是在一间暗房里，李壮发现了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王保夫人。 此时此刻的王保夫人如一个小巧可怜的植物一般整个身子瑟瑟发抖着，她用被子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身子，待是听到又人有闯进来的声音后，她的身子哆嗦的更加剧烈了，整个脑袋也钻进被子里，李壮却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自己的嫂子，原来嫂子没死，于是在这一瞬间，李壮内心便无法掩饰住冲动，他快速地走到床前，刚准备喊的时候却听到王保夫人忽然凭空一声大喊，这倒是把李壮和身后的几个士兵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再看那几个士兵，也已经端起了枪，李壮急忙喝令住他们：“你们都退下，这是我嫂子！” 于是士兵们都退下了，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王保夫人却依旧耷拉着脑袋，整个身子瑟瑟发抖着，显然她没听出站在她身边的李壮的声音，直到李壮再次喊了一声：“嫂子，是我，我是李壮啊！”于是王保夫人这才仿佛听出是李壮的声音一般，缓缓地抬起了脑袋，当和李壮目光相撞的一瞬间，王保夫人呆滞住了，李壮也呆滞住了，是的，李壮简直不敢相信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自己的嫂子，只见原本那张貌美如花的脸早已是万分疲惫，连原本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也红肿了起来，显然是哭了很久造成的。 “狗……”王保夫人的嘴巴蠕动着，瞬间，原本红肿的双眼再次充满了泪水。 “嫂子！”没等王保夫人喊出，李壮已经抢先喊了出来，却是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痛，李壮竟当着王保夫人的面也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嫂子，这是怎么了啊？” 直到王保夫人扑进李壮怀里一把紧紧地拥抱住李壮的时候李壮这才知道王保夫人身上是没有穿任何衣服的，这是李壮第一次看到自己嫂子那洁白如雪的身子，可是李壮内心里却没有一丝冲动的念头，相反却是充满了怜惜。 只见王保夫人那洁白的身子上满是伤痕，傻子也明白，当一个美女落到一个流氓手里会怎样，那就是王保夫人被乡长那个狗杂种给……李壮不忍再想下去，此刻，他的内心深处一瞬间再次如即将要爆炸的炸弹一般，充满了仇恨，他咬牙切齿，拳头直握的咯吱作响。 “我要杀了那个狗杂种！”李壮彻底咆哮了出来。 王保夫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并不仅仅在于乡长卑鄙地占有了她，更重要的是乡长在占有她之后当着她的面残忍地杀死了王保，王保夫人也永远不会忘记王保死时的情形，他的鲜血流淌的到处都是，乡长残忍地砍下了他的头颅…… 李壮将王保夫人紧紧地拥抱在怀里，他面无表情。 且说乡长带着两个随从从地道里逃走后正准备到海边搭一条船离开，却不想刚好和蔡锷碰了个正着，于是便将三人五花大绑，李壮一听说乡长抓到了，那就一个火急，一下子冲到了海边，当乡长见到问讯而来的李壮时，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到李壮面前求李壮饶了他的狗命，可他不知道的是，越是这样李壮心中的怒火就会燃烧的越厉害…… 当李壮见到乡长那丑恶的嘴脸时，一瞬间，他内心的愤怒便彻底被激发了出来，此时此刻，他的拳头咯吱作响，黑夜中他如同一个将要咆哮的野兽一般，单单是那一对眼睛，便在黑夜之中如同两把冰冷的剑一般。 且说跪地求饶的乡长被李壮伸腿一脚直踢出老远的一段距离，接着如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扑腾一声便四脚朝天了，但见乡长大喊着：“饶命饶命！” 这时从船上也下来一个人，晚风吹起他的军大衣，黑夜中他显得是那么威风淋漓八面玲珑，是的，他就是在不久的将来将要拯救中国社会的蔡锷将军，蔡锷将军在走到乡长面前的时候挖子用手托起他的下巴，接着只是微微一冷笑：“就你，也配求饶。” 接着黑色的皮鞋直一动，便又把乡长踢倒在地，完了，蔡锷又走到李壮面前，接着说：“先生，把这混蛋就交给你了，是死是活，你一句话的事儿。” 说完拍了拍李壮的肩膀离开。 李壮站在海边，原本万分平静的镇龙海此刻也仿佛被彻底激怒了一般，是的，这个祸害一方的狗杂种如今就要粉身碎骨，死有余辜了，连海水也是蠢蠢欲动。 李壮这时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子来，黑夜中，那把刀子散发出万分耀眼的光芒，接着便见李壮面无表情地拿着那把刀朝着不远处的乡长一步一步地走去，乡长见求饶无助，这时又一下站起来，拔腿便跑，然而这个小丑笨到不知道身后已经无路再走，是的，那是咆哮着的镇龙海也在等待着吞噬掉他。 更可笑的是乡长是个旱鸭子，因此就算放他走，他也未必能活的了，但是李壮却没有给他机会，他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乡长面前，当乡长觉得无路可逃再次转过身的时候李壮便一把用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他的两只眼睛射出火一样的光芒，这让乡长简直是闻风丧胆，与此同时那把高举起来的匕首也毫不犹豫地……是的，伴随着乡长声嘶力竭的喊声，那把匕首灵活地深入了乡长笨拙的身体里，再抽出来，便是如泉水一样的血流。 再是一刀……李壮也不记得到底捅了多少刀，直到自己拿着刀的手彻底发软掉，于是他这才松开来，与此同时，乡长早已如同一个烂开来的西瓜一样，他一动不动，整个身子彻底瘫软，当李壮松开手的一瞬间，乡长便翻着白眼遥遥晃晃地倒了下去。 不远处的所有士兵都在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切，第一次，李壮忽然感到了杀人的无限快感，是的，那是他所不曾感受到的。 直过了许久，内心的愤怒终于渐渐平息，躺在沙滩上的乡长也早已死掉，鲜血染红了沙滩，李壮只是感到整个身子一软，接着他扔掉手中满是鲜血的匕首，再接着扑腾一声对地上一座，是的，此刻，他的身子彻底软掉了。 “李壮！”大约是过了一会，身后忽然传来了王保夫人的声音，李壮这时一下子感到亲切的感觉，于是他缓缓地转过头去，便望到王保夫人正在朝自己跑来。 “嫂子！”李壮只是感到心里一酸，他急忙站了起来。 王保夫人在冲到李壮面前的时候她同样望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乡长，再次望到李壮的时候李壮已经呆若木偶，接着王保夫人一下紧紧地拥抱住了他，以至李壮都感到呼吸急促，直过了许久才听到王保夫人声泪惧下的说：“谢谢你，谢谢你。” 李壮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的手扬在半空中，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用，对，如果自己有用的话，那么好兄弟王保就不会死，如果自己有用的话，那么自己的嫂子也不会遭受到乡长那狗杂种的……李壮简直不敢想下去，是的，他的眼睛湿润掉了。 李壮将王保夫人带走蔡锷将军面前让她见下恩人，是的，若没有蔡锷的出手援救，李壮断然是杀不了乡长的，因此蔡锷将军算的上是杀贼恩人。 王保夫人在见到蔡锷的一瞬间，便扑腾对地上一跪，蔡锷急忙将其扶起来，说了句：“夫人快起，夫人快起。” 杀了乡长那狗贼，算是为王保兄弟报了仇，王保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此时此刻，李壮正跪在王保的坟前，民溪村，一切都如原来一样，只是阴沉的天气却更是为这悲痛添加了几分忧伤之息，而抱着孩子的王保夫人就更是悲伤了，她一动不动，目光显得无比呆滞。 是啊，流干了泪水便无泪再流，李壮闭上眼睛，他在心里说：“兄弟，你安息吧。” 直到中午十分，李壮和王保夫人才回到家中，一路上，李壮问王保夫人接下来有何打算，王保夫人先是以迷惘的目光望着李壮，直过了一会，她才又坚定地说：“虽然王保死了，但我也一定能够把我们的孩子抚养成人。” 听到自己的嫂子如此说时，王保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接着王保夫人以同样的问题问他：“兄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李壮长呼出一口气，接着他说：“我……我可以要离开这里了。” 而一听说李壮要离开这里，王保夫人的心再次咯噔了一下，接着她小声询问着：“是……是真的吗？”于是李壮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嫂子，我要跟随蔡锷将军走了，所以……”说到这李壮直感到声音哽咽，接着便再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恩，男儿当志在四方，跟随一个有见识的将军，以后定当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李壮在心里自言自语着，他的脑海里不禁回想到高中时代老师讲中国近代史的时候，那充满了血雨腥风的年代……李壮和王保夫人回到了家中，王保夫人要留李壮吃完晚饭再走，但李壮执意要走，说蔡锷将军正等着呢，兵船将在今天下午起程驶往广东，见李壮如此坚决，王保夫人便也不在说什么，倒是小孩子这会一下子抓住李壮的裤脚，接着说：“叔叔，叔叔，不要走好吗？” 李壮蹲下来，他用手碰着孩子的脸蛋，却是心头一酸，泪水似乎又要留下来。 “叔叔答应你以后常来看你好吗，答应叔叔在家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李壮直说了许多，乖巧的孩子也是一个劲地点头，李壮终于长呼出一口气，他头也不回地离子。 待是听到院外的时候，紧追出来的王保夫人忽然喊了句：“李壮！” 于是李壮再也无法这么坚定，他回转过身来，当看到追出来的王保夫人和年幼的孩子时，他强忍着泪水问：“嫂子，你……你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