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长长的走廊却似乎通向地狱一般，只听的走路时空洞而明亮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是心惊肉跳毛骨悚然，直到李壮被两个男人架着扑通丢在另一间房子，这间房子显然大了许多，跪在地上的李壮这时缓缓地抬起头，只见他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但同样，这是一个长相怪异的男人，所谓的长相怪异并不是指长的像外星人，只是说面色十分惨白，整张脸如同面具一样，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一丝血丝，李壮心想，这都是什么人啊。 座位上的中年男人这时看到李壮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看起来倒是不错，配个型吧。” 李壮直愣愣地望着坐在座位上的中年男人，是的，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接着还没等李壮反应过来，接着身后的两个男人忽然冲了上来，一个人稳住李壮的身子，另一个人则抓住李壮的一只手。 “放开我！混蛋！”李壮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忽然整个身子就有了力量，于是他剧烈地挣扎着咆哮着，那两个男人显然不是李壮的对手，两个人都架空不住李壮扑通一声往后倒在地上，恰在这时，座位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则忽然站了起来，接着抬起他的大脚对着李壮的脑袋重重踹了一脚，一瞬间，李壮只觉天旋地转，便对着地上一躺。 李壮还是有意识的，只是又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他急促地喘息着，连心跳也是十分的剧烈。 这时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再次海抓住了他的手腕，李壮看到他们拿出一个手指针，只是钻心的一下痛，李壮的手指流出鲜血，接着那两个人急忙将血滴在一张测试纸上，大约过了两分钟说：“老大，结果出来了，是AB型血。” 李壮这才知道他们原来在给自己测血型，那么他们居心何在呢？ 老大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很不满意，站起来狠很地骂了一句：“混蛋，那么大力气搞过来是个AB型的，AB型的有什么用，狗屁用都没有，连大便都不如，给别人别人也不会要。” 听到这里李壮立刻明白了，天哪，这不会是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组织的团伙吧，读大学的时候李壮曾在《知音》杂志上多次看到有关此类的报道。 因为AB血型的人很罕见，所以犯罪团伙一般不会选择这类的供体，因为一年都难的碰到一个受体为AB血型的人，再加上抓李壮的时候有两个手下受了伤，因此老大自然是万分气愤，这不骂完之后又抬起脚放肆地踹起李壮来，李壮直感到浑身上下到处痛。 “把他杀了吧。” 接着老大一挥手，示意手下去做。 两个手下得到命令后便一把架起李壮，又将他的手反绑上，完了将一块毛巾塞进李壮的嘴巴里，一时间李壮竟喘息不过来，他感到呼吸急促，心脏跳动的厉害，与此同时，死亡的恐惧感一瞬间涌上了心头，李壮感到整个身子颤抖的厉害，甚至他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两个手下又用黑布将李壮的眼睛蒙上，接着将李壮抬出了屋子。 李壮不知道他们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执行死刑，只是感到两只脚已不听了使唤，连动一步都是十分困难，两个手下架着李壮走过走廊之后似乎是到了外面，因为李壮感到凉风迎面吹到了脸上，而且不远处还有汽车鸣镝的声音，李壮想大声喊叫，可是嘴巴早已被堵上了毛巾，又叫不出来，这时两个手下停下了，李壮只听的一声车门开启的声音，接着他便被推进了车里，车子发动后很快驶了出去，李壮心惊肉跳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他们要带到哪里去，车子往前急速的行使着，倒是不停地转弯，一会往这一会往那的，紧接着似乎到了闹市区，因为李壮听到了喧哗的声音，这样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喧嚣声越来越小，整个世界似乎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空气也仿佛凝固住了，没有一丝声音。 而且很快，路也开始颠簸起来，似乎是到了崎岖的山路上，因为李壮感到整个身子都在往上走着，难道是，李壮一下子感到…… 李壮确实没有感觉错，此刻，他被一群身份不名的人押送着正往山上赶，车子大约行使了半个小时，这才停了下来，李壮心里咯噔一下，车门打开了，这时两个人又架着他再次出了车厢，这是新华市北郊的一片山脉，两年前山里修了车道方便私家车旅行的人前往山顶，此时正值深夜，因此山里早已没了行人，显得十分空洞和死寂，偶尔从山涧里传出两声鸟鸣，更是凭空增添了几分恐惧和阴霾之气，而当李壮下车的一瞬间，一股凉风便迎面扑来，刺骨的冰凉，以至让李壮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没有一丝声响，这是一个执行死刑和决定人命运的最好地点，其中一个男人这时阴森地笑了一笑，他们将李壮直架到悬崖边，再往前迈一步便是万丈的深渊了，而李壮却并不知道危险此刻就在他的前面，他眼睛上蒙着黑布以至什么也看不到，惟有感觉到风更大了，似乎这里是一个风口，风咆哮着嘶叫着几乎要把他撕掉吃了一样。 “大哥，我……我有点怕。” 这时其中的一个男子忽然说。 “怕什么怕，干了那么多黑心勾当，从不看你这么怕过。” 另外一个男子说。 “可……可从前都是威胁别人，就是被抓住也死不了，可今天……今天可是杀人啊。” 男子的声音哆嗦起来，接着他的整个身子也开始哆嗦起来，以至抓着李壮的双手都颤个不停。 另外一个男子显然被触动了，他也开始犹豫起来。 男子又说：“杀了人被抓住了那可是死刑。” 另外一个男子这时也心惊肉跳，软了下来，于是他将李壮从悬崖边一把拉下接着在一旁坐下来拿出一支香烟来，点燃抽下，因为害怕手还是不停地抖着。 “你说该怎么办，如果杀了他被抓住了我们就是死罪，可如果不杀他，回去万一被老大知道了，我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接下来两个男子在议论什么李壮就听不清了，只听的他们暗地里小声嘀咕了两声。 最后其中的一个男子说咱们跑吧，另一个说好，不多久的时间李壮便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也恰在此时，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仿佛大难不死，旧后重生一样。 但李壮的手还是被反绑着，他的眼睛被蒙着，嘴巴里塞着毛巾，几乎任何事都做不了，他坐在地上，用双手朝后摩挲了一下，终于摸索到一块石头，于是便将双手的绳放在那石头尖上拼命地摩擦，直搞到大汗淋漓，正当要崩溃的时候绳这时断了。 李壮自然是万分兴奋，获得自由的双手揭掉蒙到眼上的黑布，再把嘴里的毛巾拿掉，接着开始大口大口喘息起来，再看看四周，天哪，一瞬间李壮禁不住惊出一身的冷汗，只见不远的前方，没几步远的距离便是万丈悬崖深渊，李壮想刚才那两个男子一定是把他放在悬崖边准备将他推下去的，万幸的是他们中途变了卦，不然怕是现在自己要去见上帝了。 李壮寻思着下山去，此刻他在山顶，山顶的气候非常潮湿和寒冷，而且缺氧，只呆了一会李壮便受不了了，于是沿着大道走下山去。 直走了一个小时多方才下了山，出了风景区不远处便有一条通往市区的大道，李壮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回市区，要知道失踪了这么久，现在刘丽呆在家中一定快急疯了吧。 李壮想的没错，当他赶回家的时候家里的门半开着，再看屋里居然还坐着两个警察正在向刘丽询问情况，天哪，刘丽报警了，李壮这时走进去，显然，屋里的人都没有意识到他闯了进来，直到李壮喊了一声：“丽丽。” 听到声音后刘丽这才抬起头，却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失踪了一天一夜的李壮。 “李壮！”刘丽喊了出来，却是在一瞬间忽然泪流满面了，是的，李壮不知道的是在他失踪的这一天一夜里，刘丽简直疯掉了，她跑遍了整座城市逢人便问，以至声音都嘶哑掉了，脚上也磨出了大大的水疱，最终当无可奈何的时候她选择了报警…… 刘丽站起来冲了上去，只见她一把抱住李壮，放肆地哭了起来，“你跑哪去了啊，人家都快担心死了。” 刘丽一边说眼泪哗啦一下就全流淌了下来。 被刘丽紧紧地抱在怀里，李壮才忽然醒过神来，是的，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如同一个梦一样，以至李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确经历过。 他的手扬在半空中，直到缓缓下落，最后一把紧紧地拥抱住。 安静下来之后，李壮光着身子躺在卧室的床上，他遍体鳞伤，给人的感觉是触目惊心。 刘丽用碘酒给李壮擦着伤口，却一边擦一边又哭了起来。 李壮就安慰说没事只是点小伤，却执意不愿意告诉刘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恍到了下半夜，李壮身上的伤口不在那么痛了，这才平静地睡下，刘丽躺在他的怀里，是那么紧紧地拥抱着他，李壮一直没睡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却忽然有了想死的冲动，觉得死亡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刘丽很快便睡着了，却不时地说着梦话，梦里一直喊着李壮…… 虽然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但李壮还是能够看到刘丽脸上挂着的明亮的泪水，于是一下子一瞬间他的心还是软掉了，便一把抱紧了怀里的刘丽。 第二天，刘丽很早便起来了，李壮也跟着醒来，看了看时间，才是上午七点，便问刘丽干吗起来的那么早，刘丽边穿衣服边笑着说：“朋友帮我介绍了一份工作，我去面试下，你睡吧，你不要出去找工作了，以后我挣钱给你花。” 刘丽这么一说的时候李壮还是着实被她的话一惊，是的，他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的对他说挣钱给他花，感动之外李壮不禁又觉得是那么酸楚。 刘丽出门前叮嘱李壮说冰箱里有蔬菜和鸡蛋，让李壮起来了下碗面条吃，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走出去了，李壮觉得全身疼，不想起来，便又在房间里睡到太阳升的老高，一直到中午刘丽才面试回来，李壮正在刷牙，刘丽笑着说：“你真是个大懒虫。” 李壮忙问：“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搞定了。” 刘丽将挎包扔到沙发上，接着冲到李壮面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我在刷牙呢。” 李壮满嘴泡沫地说。 “你刷你的我抱我的不行吗，呵呵。” 看起来刘丽心情不错，她可爱的笑着。 “哎呀，服了你。” 李壮囫囵地漱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