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宋墨竹伸出漆黑的右手捏捏两眼之间的睛明穴，带动锁在右手腕上的锁链响起一阵哗啦声，她的背挺的很直，屁股只坐着身下椅子面积的三分之一，一双腿也拼的非常拢。 并不是她觉得这种坐姿舒服，而是在监禁服常年的调教下已经养成了习惯，这套锁定在她身上将近三十年的监禁服对她每天的一言一行都有着极其严苛的监督标准，这些标准无一不是为了带给宋墨竹更大的精神折磨而准备的。 宋轩的癖好极端虐恋，而且是在肉体层面和精神层面协同进行，而他对宋墨竹爱的有多深，这种肉体与精神的缓慢折磨就有多贯彻，而宋轩对宋墨竹的病态之爱则无可争议的如海般深沉，如果这种爱没有那么病态的话，宋墨竹无疑会过的非常幸福，可以他们之间是亲叔侄，注定不会产生健康的爱。 不仅如此，在虐待的同时宋轩还要求宋墨竹作为自己的性奴，同时还必须保持古典仕女那种极致的优雅，为了满足这种癖好，他查阅过古今中外海量有关刑罚手段、性奴虐待、歌姬教坊、古老世家等各方面的历史记录。 在这套特制的监禁服的调教程序里，对宋墨竹说话时的语速语调、行走时脚步间的幅度频率、坐立间骨骼肌肉的位置、乃至于呼吸的幅度和目光的方向等等都做了严格规定，并施加电击惩罚、窒息惩罚、鞭挞惩罚等惩罚手段进行监督。 所有关于宋墨竹言行举止的规范标准超过十万条，从最开始的宽松标准逐渐收紧到严格，前后经过无数次生不如死的惩罚，以及大约五年循序渐进的时期，如今这十万多条精细例如到要求宋墨竹语速不得超过二点五字每秒的规定已经像本能一样可在她的体内。 宋墨竹全身的身体曲线在这套特制的监禁服的束缚下仍然高挑纤细凹凸有致，棕红色的头上没有一丝白发，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皱纹，而且精致漂亮，透出一股盖不住的高雅纯净，任何不知情的人只以为她是个三十出头，甚至不到三十的少妇，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已经是位半老徐娘，以至于都不应该用风韵犹存来形容她。 只是这嘴唇小巧眉目如画的精致面容原本应该能给人一种圣洁的味道，却在眉宇间若隐若现一股煞气，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的时间，但是她显然没有完全从宋轩的阴影里走出来，也许永远也没办法从这阴影中走出来。 再加上这套比基尼内衣加透明乳胶紧身衣的性感着以及几乎完美无缺的身材，总体给人一种仿佛将神圣、魅惑、仇恨混合在一起的不可名状之感。 “把萱萱送回淑女学院吧，这里人太多太杂，我不放心。”眼保健操做到第三遍的时候，宋墨竹终于打破沉默，语气平淡甚至带有一丝冷意。 “你知道她多想回家跟你住一起吗，你不知道回来的路上她因为能马上就要见到你有多高兴。” “这里最近来的人太多，艾北海和贺子盈又不在，女儿留在家里很容易出问题，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呆在家里，你也看见楼下什么情况了。” “我知道你担心萱儿遭遇什么不测，但是你想过这样怎么可能对你女儿未来有好处？” “萱萱的未来我已经安排好了，别的你们什么都不用管，总之我不会让任何意外的可能性出现在女儿身边！”即使身上被许多锁链锁住，但宋墨竹仍然十分优雅的从椅子上站起身，锁在她脖子上，手腕上还有脚踝的锁链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经过监禁服多年来带有严厉处罚措施的训练，她已经完全学会并习惯了在披枷带锁的情况下保持动作的优雅自然。 “我现在只剩下萱儿，把她送回淑女学院去，那里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你干脆让她永远住在淑女学院好了，宋墨竹啊宋墨竹，你怎么就是这么死脑筋转不过弯？哪有那么多意外？把女儿关在淑女学院里一整个学期就是最大的意外，对她绝没好处，你知道我曾经被限制在淑女学院里整整十年的时间，没人比我更有发言权，无论如何，我是绝不允许你把女儿送回学校的，我要带萱萱去我家住一段时间。”艾雪有些生宋墨竹的气。 宋墨竹两只被黑色乳胶手套包裹的手抵在下巴下思考一番后看看艾雪说到，“你能保证寸步不离的守在萱儿身边吗？至少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萱萱早晚会长大的，你要把她永远锁在大人身边吗？” “我宁愿萱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也不希望她有任何意外。”宋墨竹缓缓摇头说到，锁在她颈部项圈上的锁链随之发出哗啦声，“我现在只剩下萱儿了，这种感觉你不可能懂的。” “真是拗不过你……我会时刻让萱萱跟着我的，你尽管放心好了。”虽然被宋墨竹嘲讽，艾雪还是决定不再和她抬杠，她知道宋墨竹在宋轩长期的囚禁已经性虐待下，心理很难重新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而且最近半年一直因为火星任务的事情成熟很大压力，原本子盈和艾北海陪在她身边就有不断疏导宋墨竹的用意在内，现在两人却都去了火星。 宋墨竹孕育宋萱的时候已经是46岁，虽然从外表看来，就连医生都以为她只有二十八九的样子，不过检查后发现她体内几乎已经没有卵子，因此宋萱就是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而且也是宋轩的唯一一个孩子——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宋墨竹真的是宋轩唯一一个性伴侣，除了宋墨竹以外，宋轩竟然真的从没和第二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 对于子女这一点宋轩之前从没想清楚究竟要不要，直到宋墨竹的监禁服检测出的数据显示，她体内的卵子即将排尽，他才终于在宋墨竹最后一次排卵期果断让她人工受孕，精子是经过精心挑选的X型，和卵子相互比对以排除一切近亲繁殖有可能造成的遗传病基因，体外受精后再植入宋墨竹的子宫，因此宋萱在遗传方面几乎可以说是绝对健康的，进行选择的基因也保证了宋萱必然的高颜值和高智商，不过这一切宋萱都不知道。 宋墨竹在受孕一个月后才被子盈和艾北海艾雪一众救出魔窟，多年来一直深受宋轩蹂躏的宋墨竹原本以为自己对宋轩的情感是只有仇恨一种对，最后却发现二十多年的羁绊早已超越仇恨，才发现自己对宋轩的感情其实非常复杂。 身上这套监禁服设计之初就考虑到宋墨竹受孕的可能性，因此即使是穿着这身不可能再脱下的监禁服，宋墨竹依旧能够顺利产下健康聪明的小宋萱。 宋萱是自己最后一颗卵子孕育的，虽然融合宋轩的精子，但宋墨竹将她视为自己生命的延续，更是除宋轩以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任何闪失都可能让这个神经已经被消磨的十分脆弱却偏偏假装坚强的女人直接崩溃，因此对于宋墨竹来说，再怎么保护女儿都觉得还不够。 “我会一直开启萱萱的淑女服的隐形眼镜的视频流式传输，只要我发现你有一丝松懈我就派人把女儿送回淑女学院。” “我劝你还是别看萱萱的视野共享，而是去看看心理医生，我来的路上已经给你找好东亚国最好的心理大夫，明天就会过来。” “多此一举，说别再给我叫什么心理医生了，根本没有。”宋墨竹又捏起睛明穴。 “那可不行，我给你安排一对一辅导，每个疗程两个月，一共三个疗程。” “我会叫人把他赶出去。” “那我就授权他你监禁服的调教师权限，你没忘记自己的控制终端还保存在我这里吧？”当初宋墨竹从宋轩手里得救后，由谁负责继承她的调教师的权限一时间成个大问题，首先宋墨竹身上的监禁服再也不可能被脱下，因此必须有人取代宋轩做为宋墨竹的调教师，否则监禁服转由仿生AI控制，只会带给宋墨竹更大痛苦。 而拯救宋墨竹的行动中最关键的几人里除去男性，只有子盈和艾雪适合做为宋墨竹新一任的调教师人选，子盈主动放弃，因此调教师的责任自然落在德高望重的艾雪头上。 艾雪继承宋墨竹的调教师身份后从没有借此对宋墨竹恶意施加过任何威胁手段，也从没产生过通过宋墨竹控制四季重工之类的想法，只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为要宋墨竹乖乖配合接受治疗，行使了几次调教师的手段后，就再没对宋墨竹下达过任何命令。 可惜宋轩设计这套监禁服的时候就设置最低调教强度，因此虽然艾雪已经关闭大部分调教和惩罚程序，但却不能将其彻底关闭，同样，艾雪虽然可以命令宋墨竹身边的几个做为监禁服附属产品的合成人，但也没有办法将其关机或破坏，反而要定期维护，否则宋墨竹的监禁服会因为辅助设备状况不佳的缘故自动执行对她的惩罚程序，于是宋墨竹日常仍然面临种种不便。 如今宋墨竹比之当初早已恢复不少，即使拿调教师的事情做为玩笑式的威胁，对于宋墨竹来说也早已不会引发任何精神上的问题，而且十六年来，艾雪的实际行动早已在宋墨竹的心理树立了信心，坚信这个开她玩笑的乳胶女人是绝对不会利用监禁服惩罚或劫持她的。 “哎……每次你都喜欢用这张王牌压我，好吧，让医生过来吧，虽然一点用也没有……” “这才向我的乖女奴嘛。” 宋墨竹低下头，即使双手手腕处被锁链限制在腰部附近，仍然显得十分优雅的挥了挥手要艾雪自行离开，手腕上隐藏在黑色乳胶手套里的镣铐发出又一阵哗啦声，然后拿起餐具继续吃已经凉的午餐，不想再同她继续在心里健康的方向上做更加深入的讨论。 “墨竹啊墨竹，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宋萱她其实早就长大了……”，与此同时艾雪转身离开时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