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看着月光下维内托的身影，以及在那俏脸上某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男人脸上可真是怯怯的怂怂的，看起来压根不像是一位叱咤风云的海军提督大人。 在那段时间，来到港区的维内托作为当时I国阵营的领袖，理所应当的接替了秘书舰的工作——或许在外人看来，刚来到港区里的舰娘不应该这么快成为秘书舰来帮助提督处理每天的各种工作项目，但维内托的存在算是少数的例外。 就像是军队里有师长旅长团长等上下级的关系，对于男人的这位海军提督而言也同样如此，他身为提督，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统领他的港区、镇守这片海域，让深海不会突破他的镇守府。 而身为整个港区的最高层，他的每一项命令也是需要其他舰娘来配合和执行的。 比如近海海域发现了深海出没的迹象，这一次在港区中的U国舰娘比较多，他就需要先联系留在港区里的U国阵营的最高统领——比如列克星敦，或者列克星敦，以及列克星敦…… 在她接到男人的命令后，再由她来安排各种出击的详细事宜，男人负责的是战略层面的部署，而舰娘们负责的则是战术层面的执行和完成。 所以，身为当时I国的最高层，维内托自然需要先对整个港区了解个七七八八——否则哪天男人下达一个“出击A-2海域”的命令，而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A-2海域”在哪的话，那这位“I国最高统领”岂不是贻笑大方？ 当这一切都清晰明了之后，我们就会发现，什么岗位，或是什么职责，对于港区能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和上手呢。 这，就是当时维内托为什么会一来到港区就成为秘书舰的原因了。 “那会，我家的维内托女士可真是把我给‘整’惨了啊……～” “哼哼，谁叫你一开始把我当小孩子的……～” 看着男人那一脸“死去的回忆在攻击我”的表情，维内托脸上露出了与之相反的，类似小恶魔般的笑容。 就像是第一天、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担任秘书舰的职责，维内托都敢将男人原本的冰美式换成了意式浓缩一样，在她担任秘书舰的那段时间，这位白发魔女可以说是大事毫无问题，小事“错漏”不断。 比如，在刚开始成为秘书舰、接触工作的第二天，当男人依着每天“上班”的时间点来到提督府，坐在位置上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时，却忽然发现那一批【今日代办事项】中有着一道道非常醒目的荧光笔涂抹过的痕迹。 “…诶？” 随手拿起来放在最上面的文件，翻开一看，这才发现里面所有的重要数据页都在角落涂上笔直的一道荧光色，再定睛一看，桌面上粘着一个小纸条，上面的字迹非常娟秀和好看：红色为紧急，黄色为待讨论/待核实，蓝色是已确认…… 看看纸条，看看文件，再看看纸条，再看看文件，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纸条和文件，翻了翻桌面上的今日代办事项，才发现上面几乎都有了这样的色彩痕迹——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维内托在他睡觉的时候做的。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像是小孩子的色彩涂抹画册呢……？ 那一天的男人在“下班”时，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都变成了如彩虹般的七彩模样。 又比如，在维内托成为秘书舰约莫一个星期左右，某一天男人去秘密会议室在线上跟人类一方的大佬们开了个会，那会还身为萌新提督的他并没有什么发言的能力，这种会议多半都是去聆听和记录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作战安排而已。 但，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 就算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大佬们在说话而自己在做着会议记录，三五个小时下来这也是一件极累的事情。 从会议室开完那冗长会议的男人浑浑噩噩地走回提督府，满脸疲惫地一屁股坐在了那舒服的人体工学椅上时，才忽的发现有什么不对。 一种比平时已经习惯了的接触更柔软，而且还带一点弹性的触感传来，等得男人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凳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了一个可爱、蓬松，也同样如某人的头发一般雪白的毛绒坐垫。 甚至在上面，还有一个憨笑着的可爱狗头。 下意识地从凳子上弹起，再一仔细观瞧，男人才发现自己提督府里的好多东西都在他开会的这段时间莫名其妙变成了其他模样——桌子上那象征着生命力的小仙人掌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一棵多肉；放在惯用手一侧的笔筒被换成了一支插着蝴蝶兰的纤细花瓶，而那插着笔的笔筒则放在了与惯用手相对的另一侧……还是需要站起来才拿得到的最远端；以及在抽屉中，男人加班时的伴侣——速溶黑咖啡，也已经不见踪影，显然就是与那些“被消失”的其他物件一样出自这位秘书舰的手笔。 但速溶黑咖啡是消失了没错，可在原本放着那速溶咖啡包装袋的地方，却变成了一包上好的咖啡豆，再往周边打量一番，不难发现在维内托的座位后面那张小桌子上，放着配套的研磨工具和一件堪称精致的意式咖啡机。 在抽屉里比较浅显的位置，除了工作需要的一些文件、文具、报告等，多出了许多看起来照顾到了各种口味的零食：小熊饼干、草莓牛奶糖、独立包装的小蛋糕，甚至男人还在抽屉的侧面看到了两包立起来的辣条。 “那个…维内托小姐？” “怎么了，长官。” “请、请问我的提督府…为什么会在我开完会回来之后变成这样呢？” 看着那一直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面无表情在处理工作的维内托，男人“怯生生”地问了这么一句。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 看着男人的这番表现，尽管维内托脸上似乎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了一丝笑意。 从秘书舰的桌子后面站起身来，维内托就这样走到了男人对面，看着他重新以一个没有完全习惯的模样坐在了那垫着垫子的椅子上时，这才缓缓开口。 “椅子的话，我是看您一直这么坐着，有一个坐垫大概能够坐着更舒服一些。花和仙人掌是之前我看着好看，想拿来给您放在桌上换个心情，您如果不喜欢我现在就撤掉。至于零食的部分，我是感觉有的时候在耗费大精力处理工作后，还是需要一些糖分来补充能量消耗的。以及，我觉得长官您应该多喝一些真正的咖啡……” 说到这，维内托侧着身，在盯着男人与他四目相对的情况下，指了指那在自己座椅后面那张桌子上的咖啡机。 “——而不是那些美式刷锅水。” “……啊。”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了……” 明明…我好像才是提督的说……？ 看着面前这位面无表情、身高直到自己肩膀的秘书舰，男人将原本想说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开始继续处理起今天的工作。 ……当年的她和现在的她，似乎除了衣服上的参差外，并没有什么不同，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但现在，就是这份如暗夜般深邃，也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光的漆黑婚纱，替代了原本她身上那具有I国气质的教父装扮，层叠的蕾丝与柔滑的缎面勾勒着她玲珑依旧的曲线，让同一颗珍珠在不同光线下绽放出了不同的的光芒。 月光下，那小巧脸庞被精致的妆容点缀得惊心动魄，那双曾经因为他的摸头杀而瞪圆了的猩红琉璃，此刻也尽是对于他的爱意，清澈且又纯粹的同时，更多了两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妩媚。 初见时的你，与现在的你，都是你，都是最好的你。 “还是这么小小一只……～” 轻轻伸手，将这位月下穿着墨色婚纱的美人拥入怀中，而维内托也顺应着男人的力道，藕臂环绕在了他的腰间。 “就算是长官，这么说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那，我们的大姐头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呢……～” 望着窗外的月色，任由那份月光洒落在彼此身上，拥抱着感受着那股静谧的氛围，就连时间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这才微微分开些许，尽管双手都还搭在对方的身上，但最起码，目光是一个四目相对的状态。 “……啾～” 说完这句话后，男人也没等少女回话，反倒是先一步低下头来，轻轻吻住了维内托的红唇。 “嗯、啾呜…啾唔呜……♡～” 他的嘴唇像是有一把火，在吻住自己的瞬间就将整个人给点燃。 换作平常，这位I国大姐头怎么可能露出这样一副动情的诱人的面目，若是让那几个熊孩子看到了，自己身为大姐头的威严都要没了才是。 只有他，只有在他的面前，自己才会是这样。 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燃尽了一样…… “嗯、呒呜……♡～” 当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维内托甚至已经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眼前这人给亲肿了的时候，这坏男人才算是放开了自己的嘴巴。 缓缓朝后退去、彼此唇瓣分离时，她分明能看见他眼中的那抹笑意。 以及…那挂在两人唇瓣上的，由彼此的唾液构成的银丝。 “这样的话，我们的大姐头能原谅我吗……～” “呒呜…我、我考虑一下……～”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也带着化不开的浓情。 那原本因为拥抱而搭在维内托肩膀上的大手，忽的从她的身上拿开，先是带着炙热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脸庞，随后再是如当初第一次见面那般，在维内托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二次的摸头杀。 “不用承担这么多，也没有关系的。” “……” “每天都是维内托在帮着我处理各种工作的同时，还要去维持I国的纪律…长此以往，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的呢。” “我……” “我们亲爱的维内托大姐头，在今天已经跟我结下了此生往后的誓约了，你我本来就应该是能够互相依靠的存在才是吧…还是说，维内托觉得我很糟糕、不堪大用、不愿意将这些寄托给我呢～？”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坏人。 大坏人。 就算知道男人是故意这么说的，明明就已经看清了他脸上的笑意。 但是在听见男人说出这话的时候，维内托还是急忙予以否认，害怕他真的会这样想——就算只是一丝一毫，她也不愿意自己在他的心中是这样一个形象。 “我只是、只是会觉得…平时的你都已经这么累了，要是我还、还因为一些无关轻重的东西来找你，给你添加负担的话，我会……”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看着面前咬着唇、移开了目光的维内托，男人微笑着将他的大手都放在了维内托的脸颊两侧，轻轻将她转回来面对自己的同时，还微微用力让维内托稍微有点嘟起嘴的模样。 “我希望，在我的面前，你能够成为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说你想说的话。” “这件事，没有任何的限制，时间也好空间也好，只要是在我的面前，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 “——当然，只要你愿意，就算是你当着你其他I国驱逐舰们跟我撒撒娇什么的，我也一点都不会介意哦～” “才不会呢……” 在那嘟起的嘴上又印上一吻后，看着维内托那因为自己而噘着嘴的可爱模样，男人不由得轻笑出声。 “我希望，你能成为最好的你自己。” “我希望，在这个世界上你能活出属于你自己的颜色。” “我希望，你能见识到更多新鲜的、令人惊奇的事物。” “我希望，你能体验到一些你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感。” “当然，我更希望的是，我能和你一起走下去，在往后的人生中，你我二人都不会分开、不会别离，能够一起去看见那些此前我们从未见识过的风景。” “我希望，我能成为你的骄傲…我亲爱的维内托小姐、我亲爱的I国教母，以及…我亲爱的，妻子。” “……！” 望着男人那温柔而又认真的眼神，维内托终于再也忍不住眼眶里那温热的液滴，在泪水夺眶而出的同时，她也同样整个人都扑在了男人身上。 你在这种时候以这种语气说这种话…让人怎么拒绝嘛！ “……这都是，你说的哦。” “嗯呐，是我说的。” “不能反悔哦。” “绝对不会的。” “不可以欺骗我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看着他那说话时一开一合的嘴唇，这一次，轮到维内托吻了上去。 “唔、啾呜……♡～！” 敞开心扉的吻。 情定终生的吻。 从今往后，只是你，只爱你，只有你的吻。 谢谢你，我的…长官大人……♡～ “嗯、呃…维内托……？” 当再一次唇分。 原本，此时的氛围和情绪都应该是一个完美的、让人想要忍不住流出幸福的泪水的场景才是。 但从刚才开始，男人却总觉得，在自己的身下，少女那纤细修长的手指老是徘徊于此，尤其在抓着某个东西之后就像是再也不想放手了一般。 尽管身为夫妻做些爱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是在这种时候，维内托小姐到底是怎么…… “哼哼……♡～” 看着男人那有些疑惑、有些惊讶的眼神，藕臂被丝质手套包裹着的少女却并没有半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就算是从今往后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心灵港湾、肆无忌惮地依赖你…有的时候，主动权也是得在我的手上才是的呢……♡～” “我亲爱的…长官丈夫……♡～？” “咕呜……～！？” 下一秒。 裤子被维内托脱下的同时，那血脉偾张青筋暴胀的肉棒，就这样在空气中叫嚣起了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