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们师徒三人过了乌斯庄界，忽见前方一座灵山巍然耸立。
山前青松叠翠，碧桧含烟；山后红桃吐艳，绿柳垂丝。
涧水潺湲如玉带，奇花烂漫似锦屏。
端的是一处清幽福地，洞天胜境。
你眨了眨眼问道：
“这山倒是漂亮，悟能你这对这可熟悉？”
朱悟能挑着行李在前引路，那对大耳朵被山风吹得扑簌摆动：
“师傅，此山名为浮屠山。山中住着一位禅师，弟子曾与他比邻而居。”
沿山径徐行，麋鹿衔芝而至，仙鹤振翅相迎，皆向你稽首行礼，显是通灵之物。
你轻抚仙鹤的羽毛，有些好奇：
“那禅师叫什么名？”
“好像是叫“乔达摩”。”
“乔达摩？！”
你炸了毛一样跳了起来，这不是佛祖的名字嘛，你还以为他真能忍到西天极乐世界见呢！好家伙在这等着你呢！
孙悟空似有所觉，金睛微闪。朱悟能仍在絮叨介绍：
“那位禅师道行高深，当年还劝弟子随他修行。我们既到此地，他必已知晓。”
朱悟能停下脚步，手往前一指，“师傅你看那——”
前方果然立着一个人影，那人五官深邃，留着一头浓密的卷发，手上盘着一串佛珠。
他负手而立，山风鼓荡着他单薄衣衫，隐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远远看去便觉宝相威严。
释迦唇角微扬，目光流连在你被山风拂乱的鬓发间：
“圣僧远来，有失远迎。”
呵呵、你强扯出个职业假笑，脚跟悄悄往后挪。那朱悟能却浑然不觉，犹自兴冲冲地合十行礼：
“禅师别来无恙！”
释迦面对他人便是一副得道高人的冷淡模样，颔首道：
“是福陵山的猪刚鬣呀，怎的随了圣僧？”
“承蒙菩萨点化。”
朱悟能笑呵呵道：“如今跟着师傅往西天取经去。”
释迦眸光又扫过孙悟空，语气疏离如寒潭静水：
“这位倒眼生得很。”
孙悟空瞧这禅师身有金光鸿气，却如此作派，反问到：
“你这老儿，认得他，却不认得我？”
释迦似笑非笑，语气若有嘲讽：
“你是什么来头，不如同我说来听听？”
孙悟空金睛骤缩，手中金箍棒“咚”地贯入山地，示威道：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知道吗？”
释迦广袖轻拂，地面裂痕瞬间弥合如初：
“本尊孤陋寡闻，未曾听过什么齐天大圣，怕不是逞能作态的小妖？”
这一下可要捅老底了，你连忙拉住孙悟空回道：
“他是我大徒弟。”
你一同他说话，释迦便心中欢喜，没了逗弄猴子的兴趣。
他目光如春雪初融：
“圣僧风尘仆仆，容本尊奉盏茶？”
“不了、不了、”
你下意识要推拒，话到嘴边又觉不妥，只得改口道：
“我们还要赶路…”
“不急。”
释迦唇角微扬，两指一捻，见流光乍现，原地竟留下个与你和释迦一般无二的幻影。
朱悟能浑然不觉，还对着幻影客套，孙悟空虽看破却未点破，只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溅起几点火星。
待你回神，已置身在一处白玉雕砌的洞府中。
四壁镶嵌的明珠映得满室生辉，正中的宝树下设着茶案。
释迦从琉璃壶中倾出茶汤，异香霎时盈满洞府。
“灵山的新茶。”他递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你手背。
你本能地要躲，忽觉足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栽去——
“当心。”
释迦抬手虚扶，恰到好处地将你稳住。
你低头看去，地面上干干净净哪有半点障碍？分明又是他使的诈。
你气鼓鼓的推开他：
“你故意的！”
许久未见，倒愈发活泼了。
释迦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含笑注视着你，那双蓝瞳犹如苍穹般纯净：
“这段时间玩的开心吗？”
你思考了一瞬，去除被妖怪吓到那几次，好像是挺开心。
啊！不对、差点被他糊弄过去了，你瞪圆了眼睛：
“别顾左右言他，为什么罚我下界？”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哼！”
你嘟嚷着嘴，释迦忽然倾身向前，指尖在你额间轻轻一点，你感觉周身一凉，你的衣裳像是被人拆开的礼物般散落在地上。
虽然被剥了个干净，但你并不惊慌。
神仙们各有怪癖，像天庭盛产奇丹妙药，最喜欢给你投食。而西方佛陀喜金喜器，总爱给你送珍奇异宝。
这位更是重量级。今日说“法会要庄重”，明日道“讲经需肃穆”，三百六十五天能给你换七百三十套衣裳。
你衣服太多，甚至需要专门建造一座宫殿去放。
“抬手。”
释迦熟练地给你套上一件青色的古丽褶裙，裙摆领口绣着金边，又变出一条纱丽披在你肩上，轻薄的料子流水般从你肩头倾泻而下，有种异样风情。
他手里还捧着一大堆的首饰，金光闪闪看着就刺眼，你连忙拒绝：
“我不戴、太重了。”
“好吧。”
释迦有些遗憾，转而取出一个玲珑玉盒，盒中胭脂似朝霞凝露，他用尾指轻蘸少许，托起你下巴，轻轻在你的唇瓣抹开。
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面颊，你瑟缩了一下。
“别动。”
他轻弹了一下你额头，你就只敢哼哼，不敢反抗。
你的唇瓣染上红艳的色泽，饱满而又柔软，不禁想要让人去啜饮一番。
释迦带着诡异的满足，夸道：
“真可爱ᰔᩚ”
凑的太近了，他身上的檀香几乎将你沁透。
你警觉的雷达直作响，连忙夺过他手里的宝盒，揪着他的衣领：
“我给尊者点个迪勒格吧。”
你这样无礼，他却纵着你。
释迦顺从地俯身让你替他点痣，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
“近日可有勤修佛法？”
你慌忙点头：
“有的、有的、”
释迦不紧不慢地捏着你的手合拢，指尖那抹脂红晕被染开，暧昧得同被人噬咬过一般。
释迦眼神渐深，嗓音又轻又柔，像是长者叮嘱后辈般絮絮叨叨：
“需要帮你复习一下爱经吗？”
“不劳烦尊者了、”
你眼皮一跳，就要抽回手。
释迦捉着你的手腕，舔掉你指腹的胭脂，细细把玩着那片娇嫩的皮肤，也不言语。
释迦看似温柔慈悲，性格却极为霸道，同天界另外几尊大神一样掌控欲强的没个边。
他垂眸凝视着你时，那双湛蓝如海的眸子深邃莫测，仿佛能洞穿人心。你被他目光锁住，背脊不自觉地窜上一阵细微的颤栗。
你只好踮起脚尖，在他俊美的脸颊碰了碰，转身欲逃。
释迦不容你拒绝，勾住你后退的腰肢，双手往前一带，你就扑倒在他的怀中。
“尊者……”
你局促不安的抬头，温热的气息便贴了过来。
你像是被沾湿羽翼的雏鸟，几乎要溺死在他眼中，你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呜……别咬……”
释迦眯着眼，鼻尖轻嗅着你香甜的味道，像是十分享受你的主动，揽着你纤细腰肢的手掌逐渐用力。
“呜嗯……”
他摩挲着你红肿的唇瓣，安抚似的轻轻拍在你的背上，低哑的嗓音里带着餍足的愉悦，轻叹道：
“好孩子。”
“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