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寤寐在微信上消失了两年。毫无音讯。 没有人知道这两年寤寐去做什么。 连她大学好友都不知道。 她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两人的共同好友的评论下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鹿呦鸣。 只是朋友不是么。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今年三月份。 寤寐开始发朋友圈。 简单粗暴。 翘臀、马甲线。 给不给她点赞，鹿呦鸣在犹豫。 寤寐变了，从前她基本不发照片，从前她有一头长发，现在是清爽干练的短发，小朋友长大了。 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时，比四年前长胖了一点，依然可爱美丽。 而现在，总感觉长大了些。 身材从前瘦得令人不知说什么好，到现在，前凸后翘。 也对，都两年了。 寤寐也不是每天都发，大概一周发一次健身时的照片，但一定都有秀身材。 坚持了三周，不到四月，有一天寤寐发了朋友圈不久看到有2个提醒，鹿呦鸣留言说，“身材不错。”他不仅点了赞，还留言了。 寤寐没有回复他，换从前，她早就开始她以“蜀黍”开头的表演了。 她叫鹿呦鸣蜀黍，因为鹿呦鸣总叫她小朋友。 分明，两个人都属于长相单纯无攻击类型。 一起出去，大概会被长辈教训：高中生，不要太早恋爱，都是乖仔，不要淘气。 长相，是最好的欺骗。 但是随后鹿呦鸣发的一个动态，“今晚三连胜，谢谢老师放水。”寤寐点了赞。 此后，也不知道鹿呦鸣发了什么疯，动态有点多，寤寐也不是总去点赞，但隔三差五会点赞。 一周了，寤寐又发健身照，鹿呦鸣紧接着就点了赞，留言说“小朋友坚持得不错。”鹿呦鸣有这么闲，还会给她留言了。 从前，从前他只有高冷的赞，从不评论。 寤寐还是不回，但是继续给他点赞。 估计鹿呦鸣未得到评论回复觉得没意思，后来再发照片，就只点赞了。逢照必点。 寤寐看着鹿呦鸣的朋友圈又恢复了偶尔发状态的频率，寤寐也照旧隔三差五才点个赞。 距离太远，如何是好。 八月底，开学了，因为新入学，寤寐去得比较早，要去申请公寓。 低纬度海滨新兴城市，城市花园，植被覆盖率很高，虽然是八月末，依旧热得不同凡响。 寤寐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词。 比如形容这个人长得很喜庆，那个人长得很不祥。 天气，自然可以叫热得不同凡响了。 新公寓不错，真的是新公寓，比本科的宿舍楼美丽很多，也蛮高，蛮高是多高，15层。 这可能是寤寐这几年进过最高楼层的建筑。 到了才发现公寓已经分好了。 寤寐学的专业如今阴盛阳衰，百余人只有40位男士，其余全是娇娇。 两人一间公寓，女士统共要去了三十余间。 学校可能考虑到在居住这样头等重要的事情上，无论性别，都斤斤计较谨小慎微，便采用随机排列方式一劳永逸。 寤寐拿到的是8层的房间，所有本系的同学都住在这栋楼。 当然还有其他科系的。 男男女女，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一层大厅不断有人拿着登记的表来来回回，不知在填什么，又在忙什么。 倒真是公寓，大厅进门一侧有休息区，厚厚的地毯上摆着的沙发上挤满了人。 没地方坐。 诶，寤寐叹着气，去前台出示身份证，报到证，拿了门卡拖着30寸行李箱去搭电梯。 电梯居然也要刷卡。 真的是土豪学校，学费那么贵，贵有贵的道理。 八层。也有会客区。没有人。终于不像一层，医院大厅了。 寤寐把行李箱放一边，拿出手机咔嚓地拍照。 准备去开门。 门卡刷不开。 折腾了五分钟，寤寐认命地扔着行李箱，搭电梯去一层问住宿人员。 才知道，原来那张卡真的只是刷电梯的，进门是智能密码指纹锁。 密码就在刚刚拿的电梯卡的背面。 因为寤寐又不注意听人讲话，神游错过了。 寤寐先把行李放进公寓，再出去录了指纹。 不止外部不错，小公寓也不错。 有一个小阳台，一个浴室。 室友和她两人分享房间的各一半。 两边都一样，衣帽柜、书架，上床下桌。 连“无论谁靠窗、谁靠墙都会引起争端”的问题都提前解决了。 选哪边都一样，即靠窗又靠墙。 于是又拍两张，po朋友圈。“往后几年的新居”。 半小时后，鹿呦鸣评论：“哟，这是？” 看到留言的时候，寤寐刚擦好桌子和衣柜，她按了锁屏键继续擦。 朋友圈的作用，微不足道，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