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岩隐村之外。 一名岩忍的身体被随意丢至了地上，双目无光。 “五尾现在在村子里。” “这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啊。”鬼鲛在一旁讶然道。 “虽然现在土影不在，但若是在岩隐内部发生战斗的话，还是很危险的。”止水也道。 鬼鲛坐在一旁的岩石上，肩上扛着被绷带缠缚的大刀鲛肌，而在他身旁的地面上，则是躺着一个昏死过去的中年男子。 这是四尾人柱力老紫，已经被他们捕获了。 老紫担任人柱力已有40年之久，也是一个能够熟练驾驭尾兽之力的老忍者，实力极强，但因和三代土影大野木不和，便离开了村子成了一名云游僧人。 止水和鬼鲛早早就打探到了老紫的讯息，一直掌控着他的踪迹，如今也是刚将他捕获没多久。 主要是鬼鲛动的手，老紫是个熔遁忍者，能使用岩浆忍术，刚好鬼鲛擅使水遁，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那怎么办，先把四尾送回去吧，就说五尾现在抓不了。”鬼鲛低声笑道，“希望到时候首领不会责怪我们。” “别的队伍若是都完成了目标，只有我们失败了，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止水道。 “我们也不算是失败啊，这不已经抓回去一个了吗。”鬼鲛却道，“而且除了首领外，也只有我们的目标是两个，就说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首领还能责罚我们不成。” 鬼鲛说这话时的语气，总让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止水没有回应他。 “说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鬼鲛看着他不言语，忽又道。 止水瞥了他一眼。 只听鬼鲛的口吻变得意味难明起来：“现在的晓，似乎已经变天了啊。” 止水闻言眸光一沉，不动声色道：“什么意思？” 鬼鲛只是咧嘴笑笑，却未再说什么。 止水看着他那有些渗人可憎的笑脸，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斑了，这人仿佛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了一样。 还有绝也是，佩恩给出的说辞只是绝在一次任务中死去了。 “组织部还和以前一样吗。”止水平淡说道，“只是死了一个成员而已。” 鬼鲛看着他幽幽说道，“止水桑，你留在这个组织里的理由是什么呢。” 止水则是反问：“你呢？” “我啊。”鬼鲛将肩上的鲛肌“砰”地放在地面上。 “有一个人曾给我许诺过，助他成事的话，能带我去真实的世界。” “斑是吗。”止水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鬼鲛怔了下，旋即咧嘴笑了起来。 “止水桑，果然也是斑带来的啊。”他缓缓说道，“都是宇智波的族人，你能加入晓，怎么可能和他没有关系呢。” “不，我们不一样。”止水却说道，“我并不是在帮他，不过这种事，已经无所谓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可能和那个绝一样已经死了。” “是吗。”鬼鲛眯起双眼，对止水说的话并不意外。 但能杀死斑的人会是谁呢？ 这世上他能想到的人，除了和斑齐名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之外，也只有佩恩了。 从绝死亡的表现来看，佩恩绝对是知道内幕的，而且大概率就是他动的手。 “上一个死的是绝，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们了呢？”鬼鲛缓缓说道。 “都是由斑带来的人，谁知道把这我们两个人柱力带回去之后，会不会遭到肃清呢？” “你在害怕？”止水斜瞥道。 “给佩恩打工这么久，若是被他就这样杀死的话，也太不值得了。”鬼鲛咧嘴笑道。 “这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怎知佩恩会杀了你。”止水又道。 “多想一些，也总是好的，不然我早就死过无数次了。”鬼鲛说道，“不过，像我这种杀死同胞的人，未来的下场一定很惨吧。” 杀死同胞…… 止水默然，又道：“我才不会信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一个人的未来怎样全是看他如何争取的。” “是吗，那止水桑是怎么成为叛忍的呢，这难道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吗？” 止水脸色一冷。 鬼鲛便又笑着撇开话题：“我们还是聊聊五尾人柱力的事吧。” “我潜入进去，抓他出来，你在外面准备接应我就好了。”止水淡淡道。 “好啊，止水桑真是勇气可嘉啊。”鬼鲛低笑道，“你若是在里面遇了难，给你收尸可是很麻烦的。” 第三场中忍考试上半场结束了。 天色已临近傍晚，观众们纷纷离席。 考生们也各自回家。 富岳一家人在考场门口处等待着佐助，旁边是水门和玖辛奈。 富岳正和水门闲聊着，玖辛奈也拉着美琴的手在那笑盈盈说着话。 鼬瞧见了远处走出来的一行人，便喊了声：“佐助！” “哥哥！” 佐助正和鸣人以及小樱走在一起，听见鼬喊自己便连忙小跑过来，小樱见状便和鸣人道别一人离开了。 两家人汇聚在一起，水门笑着夸赞两人今日的表现很不错。 富岳则很平淡地说了声再接再厉，不要骄傲。 刚才在和水门聊天时还是一副随和的语气，一到佐助跟前便立即绷起了脸。 玖辛奈在那儿偷乐不已，美琴有些无奈。 鸣人说自己一定会拿到第一名的，佐助却在一旁不屑地说第一名该是他。 两人在那拌起了嘴，两家人除了富岳一副沉稳持重的姿态外，皆是笑盈盈地看着也没打断。 闲聊了许久才彼此告别，各自回家，离开了会场出入口。 富岳路上对佐助嘱咐那个汤隐村的两人很不简单，明天的战斗一定要格外谨慎小心。 美琴则是斥责富岳，别让他给佐助太大的压力。 但佐助却十分享受这种被父亲看重的感觉，这是以往都没有过的。 美琴安慰他赢不赢都没关系，别受伤就好。 佐助却道：“怎么能没关系，我一定要赢，为宇智波一族争光。” 富岳这才淡笑着说了声觉悟不错，让佐助兴奋不已。 “是火影大人和胧老师他们。”佐助忽然道，指了下道路不远处。 几人同时看去，见纲手、观月和鹿久三人正走在一起商议什么，扉间从考试结束就不见了踪影。 “过去打个招呼吧。”富岳道。 鼬看见观月时便忍不住蹙起眉，一旁美琴的神色也有些怪异。 佐助倒没觉得有什么，便和父亲一同走了过去。 鼬和美琴也只能跟上。 “火影大人。” 纲手听人在喊自己，扭头见是富岳一家。 “是富岳啊。”她笑道。 美琴、鼬和佐助也纷纷向纲手问候。 “佐助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啊，明天也要加油。”她对佐助说道。 “是的。” 鹿久才看到是富岳后便变得缄默起来，只是对他们的问候稍稍颔首示意。 “前段时间胧君一直在帮助佐助训练，我们还没有感谢过呢。”富岳淡笑道。 “太太已经谢过了。”观月却道。 “是吗？”富岳讶然道。 美琴霎地脸色一白，但瞬间恢复如初，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哪里，这和胧君对佐助的帮助相比算不得什么。” “说的是，胧君也算是佐助的授业恩师了。”富岳又笑道，并未察觉到美琴的不对劲。 但眼尖的纲手却是注意到了什么，因为她记得观月曾与她说过，美琴能带给他什么。 她自己也十分纠结、不止一次地想过，美琴这边到底要不要做些什么。 瞥了眼观月，见他脸色如常。 这家伙……不会是已经做了什么了吧？ 这要是让富岳知道了，整个木叶不得翻了天…… 纲手感到头痛不已。 佐助本就对观月十分尊敬，眼下也看着自己父亲和观月攀谈也不觉得有什么。 鼬和鹿久一眼，始终不发一言。 美琴虽是感觉别扭不已，但并不表现出什么，该说话时还是笑盈盈地说话。 只是就中忍考试的事闲聊了不过两分钟，纲手便带着观月和鹿久告别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富岳忽然说了一句：“现在的他，还真是风光啊。” 他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观月。 火影近臣、三代目弟子、未来六代目，哪一个名号都让人艳羡不已。 富岳当初一直都想不通，怎么三代火影就看中了这个观月胧了呢？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但现在看来，的确是常人所不及，使用禁术复活了二代目火影、并秽土出四代目火影。 起初他还觉得观月胧杀了大蛇丸是三代火影故意为他造势呢，但他都已经能做到让死人复活了，何况只是杀一个人呢。 “这样的风光，是多少鲜血换来的。”一旁的鼬却忽然说道。 美琴和佐助都感到奇怪。 富岳皱了皱眉头：“慎言。” 纲手和鹿久商谈完明天中忍考试的事宜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她和观月。 “你也看出来了，其余村子的影对结盟一事的态度。” “嗯，预料之中。”观月道。 “唉，猿飞老师就曾有过你这样的想法。”纲手叹气道，“但想要达成这样的目标，难如登天啊。” “即便我们开出的条件再优渥，但在他们看来就都变了味道。” “他们会认为我们在施舍，也会认为我们在害怕。” “我们越是想要和他们达成同盟，他们就越不会同意，我觉得这样下去，我们对此事若是表现得太过热情，反可能会助长他们对战争的念头。” “你不用担心。”观月却是说道，“会有人先一步发动战争的。” “先一步……”纲手蹙眉。 “是谁？” “我不是和你说过，晓会趁中忍考试期间抓捕人柱力吗？”观月道。 纲手点头，这也是这次中忍考试的首要目的。 但现在的各个人柱力，一尾的人柱力已经被木叶送去晓了，但世人还以为一尾在木叶这里。 三尾因为人柱力的死亡而处在了野生状态。 岩隐的四尾人柱力是叛忍， 雾隐的六尾也是叛忍。 七尾则是在泷隐村。 也就是说，晓组织的目标里，只有云隐的二尾和岩隐的五尾是还受忍村庇护的。 “还有，我曾和你说过的白绝军团。”观月又道。 “若只作为为我恢复生命力的工具，就有些太奢侈了，它完全可以用来发动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争。” 纲手眉头紧皱着，心中思绪千转。 “你准备让晓组织牵头对吗？”她问道。 “嗯。” “你就那么信任他们？”纲手不解道。 晓的首领虽然是自来也的弟子，但已经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了，而且早已身为一村之首的他，纲手不相信能被这早已淡薄的感情所左右。 她至今也无法理解观月到底和他达成了什么样的协定。 能让观月如此放心地将一尾交给他。 那到最后的九尾呢，难道也要给他们？ “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观月说道。 纲手无奈：“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按观月的计划进行，由晓组织发动战争促使五国联合，但若是最后晓和木叶撕破脸，再将木叶和他们的勾当供出去，就是等于将木叶推向整个忍界的对立面。 这种风险，纲手有些不敢去冒。 “我和晓的首领有相同的愿景。”观月道，他自然不可能将别天神的事说出去。 别的可以告诉纲手，唯独这个不行。 一个和你无比亲近的人突然告诉你他可以随意修改一个人的意志。 那么你是否会去思考，自己的意志已经被修改过了呢？ “我们不可能失败的，有二代目在，最后若是真到了木叶危亡之刻，还有初代目呢。”观月说道。 纲手无言，她知道自己二爷爷是在帮观月，也不知怎么被他说服的。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站在观月这边。 “对了，你和那个宇智波美琴怎么回事？”纲手忽又道。 “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纲手瞪了他一眼。 “你都知道了，还问做什么。”观月道。 纲手看他这样心中顿时冒了火气：“我又没有给你说过，她是什么人？！” “她自愿的。” “你放屁！” “她真是自愿的。”观月无奈道。 “我可没强迫她什么。” “你那点手段我能不清楚吗。”纲手冷哼了声说道。 说着，她还啐了口：“真是人渣！” 观月无奈：“你就是想骂我几句是吗？” 纲手深吸了几口气，最后又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看着观月古怪的眼神，纲手立即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你把木叶弄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