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佐助，还不去上学吗？要迟到了哦。”
“今天周六啊！”
“哎呀，妈妈给忘了。”
穿戴整齐的小佐助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客厅里父亲坐在那看着杂志，妈妈整理着碗筷。
佐助问候了声便道，“哥哥呢？”
“出门了已经，今天也有任务呢。”美琴笑道。
“真是的，明明之前答应了我要陪我修炼的。”佐助脸色一垮，嘴里不满地嘟囔着。
“若是手里剑练习的话，妈妈也可以陪你哦。”美琴笑吟吟地说道。
“不是练习，是修行。”佐助纠正了下妈妈的措辞。
迅速将早饭吃完，佐助也急急地出了门。
“我出门了。”
“这孩子，还真是努力呢。”美琴看着佐助匆忙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了句。
“才这种程度算什么努力。”正看着杂志的富岳突然开口说了句。
美琴闻言只是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佐助越过庭院，刚要走出大门却忽地发现自家墙上竟是站着一只黑猫，不由得停下脚步。
“谁家的猫啊。”
这只猫通体的毛色幽黑发亮，格外的漂亮，宝石般的眸子仿佛通人性，其中尽是平静，四肢立在墙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佐助。
宇智波整个族群都是亲猫的，家里养猫的不少见，也有着许多忍猫。
但是佐助觉得，眼前的这一只，觉得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了。
他按捺不住想要将其抱在自己怀里狠狠蹂躏的冲动。
“小猫咪，过来。”佐助张开胳膊，向它招了招手。
黑猫却是向他露出一副“白痴！”的表情。
佐助：“……”
平常这招对别的猫倒是挺管用的啊……
佐助不死心，直接跃上了墙沿，想要直接动手将其抓住。
但黑猫却不让他如愿，在佐助来至自己身后之际，迅速飞跃而起，跳到了对面的房屋上。
佐助见状愣了下，又起身一跃跟了上去，但他刚落在房顶之上，黑猫却是再次跃回了刚才的墙沿。
“可恶！”佐助微恼，继续追上去，但黑猫同样在他动身的时机跃离原地。
来回几次，让佐助感觉有些累，索性站在原地不动了，那黑猫也同样不再有所动作，还站在对面仰首轻蔑的看着他。
“啊！”佐助有些抓狂。
“呦，佐助，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下方的街上突然想起了个声音，佐助循声望去见竟是一个熟人。
“止水哥，帮我抓住那只猫！”佐助指着那只黑猫大声道。
猫？
止水闻言向着黑猫的方向看去，而那只黑猫同样也看了过来，一人一猫对视，眸子传出的讯息里皆是有些意外。
“你抓它做什么？”止水神色古怪地问道。
“它速度太快了，我抓不住它。”佐助说道。
你能抓住才有鬼了……
止水心里想道。
“猫这种生物，你不能对它用强的，它吃软不吃硬。”止水说着，同佐助一开始那般，向着那只黑猫张开了双臂。
“小猫咪，过来。”
“……”
黑猫不由得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止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疯狂地向着黑猫使眼色。
黑猫有些无奈，但还是纵身一跃，跳进了止水的怀里。
止水顿时喜笑颜开，伸手去捋黑猫的顺毛，却挨了它一爪子。
佐助也从墙沿上跳了下来，来到止水身前，有些惊奇地看着止水怀里的猫：“为什么啊？我刚才也是这么对它的啊。”
“可能……你没让它感受到你的真心吧。”止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佐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卧在止水怀里的黑猫却是翻了个白眼。
“可以让我抱抱吗？”佐助又一脸期待地看向止水。
“呃……”止水有些犹豫，低头正好对上黑猫一副“你敢”的眼神。
“当然可以。”止水说着便将怀里的猫递向佐助，一只手钳制住黑猫的爪子不让它乱动。
“抱紧点，别让它跑了。”
佐助小心翼翼地接过，将这只漂亮的猫抱在了怀里。
你死定了。
止水感受到从黑猫身上传出了一股极具恶意的眼神，却是装作视若无睹。
“你哥哥在吗？”他问道。
“有任务出去了。”佐助说着，伸出手去捋怀中猫咪的顺毛，却是同样挨了一爪子。
止水“啪”地一巴掌打在了猫的身上，“老实点！”
“你干嘛？！”佐助立即不愿意了，向着止水质问道，
“它挠你啊。”止水感到委屈。
“那你也不能打它啊！”佐助瞪眼道，同时不停地安抚着怀里的猫咪，而后又对这只猫挨了一巴掌之后竟没有炸毛感到新奇。
“……你父亲呢？”
“在家里。”佐助没好气道。
“走吧猫咪，我带你去修行。”
佐助抱着黑猫要离开这里，黑猫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向止水。
本还觉得自己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止水则忍不住轻笑出声，向着黑猫比划了个“有我在，放心吧”的手势，转身进了佐助的家里。
第一天执行监视任务，使用变身术掩盖自己身份的观月，就这样被佐助当成了一只普通的猫抱走了。
“猫咪，你有主人吗？”
“你怎么不叫啊，猫咪。”
“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叫的话，我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哦。”
“3……”
“喵～”
“那我重新问下，我数三声，你若是不说话你以后就归我了。”
“……”
“3……2！1！”
“……”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佐助两手将黑猫抱起，放在自己眼前开始冥思苦想。
“你这么漂亮，就叫……小黑吧？”
“……”
“对了，让我看看你是公猫还是母猫。”
观月终于忍受不了，疯狂挣扎起来，猫爪在佐助手背上狠狠挠了一道，佐助吃痛之下不由自主地撒手让黑猫逃离了自己的双手。
这个白痴小鬼。
观月跃上一边的房顶，看着下方的佐助忍不住心里暗骂。
真是耽误自己的任务。
观月心想着，便要往着佐助家里走去。
“小黑，你去哪啊？”
你才叫小黑，你全家都叫小黑！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我再换一个好了。”
“猫咪，等一下啊。”
佐助在下面跟着观月，生怕对方走丢了。
而观月对此却是颇感烦躁，当即在房顶上几个飞跃消失在了佐助的视线之内。
佐助怔了怔，也跃上房顶发现仍看不见黑猫的踪迹之后，才面露失望，转身离开了这里。
过了有一会儿，观月的身影又重新跃了回来，看着佐助已经离开才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这时，止水的身影也从佐助家里走了出来，看到依旧在墙沿上的观月时为止一愣。
他飞身来到了黑猫的身边，想要伸手去将黑猫抱起。
“滚。”
从黑猫口中吐出了冰冷的声音。
止水伸在半空的双手蓦地一僵，讪讪收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和佐助去修炼了呢。”止水道。
“你不知道我在执行任务吗？”黑猫冷哼了声说道。
“这有什么，我们族长每天的行踪几乎不是什么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而且我不是给你说了有我在吗？”止水则道。
“佐助还是孩子，陪陪他怎么了？”
“你怎么不去陪？”黑猫斜瞥了他一眼说道。
“我这不，也有事要忙嘛。”止水干笑了笑。
“你找你们族长说什么事？”黑猫又问道。
“这总不在你任务范畴之内吧。”止水挑眉道，“你这监视任务还要监听我们族长和别人的谈话不成。”
黑猫没理他。
止水又耸了耸肩，道：“昨晚，突然调动了大规模的暗部和警备队，你知道这事吗？”
观月一怔。
“我才从富岳大人那里得知，是四个家伙实验幻术时出了差错，惊动了警备队，才闹得那么大。”止水继续说道。
“四个家伙？”观月有些狐疑。
“啊，就在村子北边的森林边缘。”
观月：“……”
“你清楚是怎么回事？”止水才察觉观月似乎有点不对劲，当即又问道。
“那四个家伙来找我麻烦，被我用幻术教训了下。”观月淡淡道。
止水愣了下，旋即失笑：“还真是稀罕事啊，这种事也就战争刚结束那会儿经常发生，现在还能主动找你麻烦的人真少了啊，估计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吧？”
观月白了他一眼，旋即沉默不语，按当时玄间的话来看，他大致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我说，阿胧，你还没想通呢？”止水这时又说道。
“什么。”
“当年的事啊，火影大人都答应过你，愿意帮你澄清的。”止水缓缓说道。
“澄清了又能怎样，让村子里的人都认为，扇和遥的死毫无价值吗？”观月的声音忽地沉了下来。
止水默然，当年的事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
当年的观月在年轻一代忍者里也是风头正盛，所在的小队去执行了一次斥候任务。
也就是那次任务，他们三人小队遭到了敌人的伏击，在最后时刻观月的两名同伴选择让观月一人突围。
止水有些难以想象，当时的观月究竟用了多大的勇气，才选择放弃同伴让自己一人带着情报独自逃生的。
但是，观月带回的情报却是敌人的圈套，他们误判了敌人的数量，在纲手带着木叶的忍者去进攻时，却进了敌人更大的陷阱，那一次行动让纲手的部队死伤惨烈。
愤怒之下的纲手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骂了观月。
“你这混蛋，不是说敌人只有几个小队吗？几百号敌人的营地难道你们的眼睛瞎了吗？！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有找到敌人的营地，遭到伏击之后就抛下同伴自己一个人逃回来了，再捏造一个假的情报来骗我？！”
这是当时纲手的原话，所有人听得分明，可能是当时的气话，但此后的流言便一发不可收拾。
观月胧在当时彻底成为了人人唾骂的人渣。
带回的情报的确是假的，那一场行动死了那么多人又是事实，还要怎么辩解？
观月也没有解释，三代火影知晓真相之后想要为观月出面澄清，却被他拒绝了。
“我不想让扇和遥拼死让我带回情报这种事变得毫无价值，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成为被我害死的英雄，至少这样还会有人替他们的死感到惋惜，骂名这东西，我自己背就行了。”
观月当初是这么说的。
止水虽然觉得他太过偏激，却也不知该怎么劝他，只希望村民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将这件事渐渐遗忘。
不过，观月也自那件事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般。
孤僻、缄默、冰冷。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而且在当时，除了止水也没人愿意与他接触。
止水不清楚他是真得受到了打击太大，还是在尽力地扮演一个“人渣”的角色。
也可能有之。
“止水！”下方突然响起了个女声。
“你在墙上干什么呢？”
是美琴，出来时见到止水忍不住出声问了句。
“啊，有只猫，我逗逗它。”止水急忙应了声，伸手抚向观月的身上。
又挨了一爪子。
“真凶啊你。”止水忍不住小声抱怨。
“我走了啊，美琴阿姨。”他又向美琴挥手，跃下了围墙落到外面街道上。
止水看向观月，忽地露出了个笑容。
“反正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好好执行任务吧，拜拜。”
“……”
黑猫默默地看着止水的背影远去。
这家伙，突然这么煽情干嘛……
观月心中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