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现世之内。 被无数木遁的巨木藤蔓包裹的房间内，扉间正与长门以及小南三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不用抱有那么大敌意，我们不是敌人。”长门对着扉间说道。 扉间闻言眼神微动，并未说什么。 观月和这家伙一早就有往来？ 晓不是对整个忍界都有威胁的组织吗，怎地他们的首领和观月成了盟友的身份？ 原本他和观月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突袭晓组织，击溃他们的首领和暗地里掌控晓的那个家伙，将这个组织从忍界之中拔除掉。 但现在看起来，反倒是像帮助晓的首领，肃清内部威胁真正掌权的行动了。 到底怎么回事……一开始观月也没有解释清楚，只是告诉他该如何行动。 而且，他的眼睛…… 扉间紧紧盯着长门眼里那对紫色的奇异眼睛，他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轮回眼，也是自己来此的目标之一。 因为关乎到自己的复活计划！ “长门，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样被蒙在鼓里，有些看不清楚形势的还有小南。 明明一开始见面时还剑拔弩张，甚至要大打出手，怎地突然间就成了同一边的人了。 那个观月胧……不该是敌人吗？ “他找到我的本体之后，与我谈了许多。”长门平静说道，“我们的一些目标相同，彼此便达成了共识，胧现在是我们的同伴。” “同伴……”小南稍稍蹙眉。 在她的认知里，能称之为同伴的人，只有晓初代的成员们。 但已经全部都死了。 至于长门和弥彦，则都是她的家人。 长门也和她一样，现在晓的这些成员们，没有一个能够称为同伴的。 不过她向来都是以长门为首，同时遵循于长门的意志行事，长门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的。 其实一开始在弥彦还在时，他们三人之中，长门是个十分没有主见的人，甚至还不如小南。 但弥彦的死，彻底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小南。 既然长门说观月胧是同伴，那小南心里也会认定观月胧是同伴。 “共识……什么共识？”扉间这时问道。 长门淡淡瞥了扉间一眼：“搜集尾兽。” 扉间眯起了眼睛，心中思绪千转。 难道是相互利用？ 观月说过晓的目标便是搜集尾兽、垄断战争。 而观月一开始也在他和大哥面前说过自己的野心，看来，尾兽也在观月的计划之内。 如此说来的话，这个长门以及整个晓组织便是观月的工具了，因观月曾说晓有明面的首领和幕后掌控一切的黑手，扉间认为应该是观月许了长门帮他除掉这个面具男，才换来了与他的合作关系。 扉间自认已经将前因后果大致猜到了，但心中仍对观月不事先与自己说明朗而略感不喜。 神威时空间之内。 带土和卡卡西两人俱是在盯着观月，带土脸色低沉，而卡卡西则瞪大了双眼满目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琳被雾隐抓走成了三尾的人柱力，而后准备让其在木叶暴走破坏木叶，后死于卡卡西之手。”观月缓缓说道，“这便是你二人所知晓的事实吧。” 带土面如寒冰，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为，是卡卡西为了保护村子，主动杀死的琳吗？”观月向带土问道。 卡卡西闻此不由得抬起了头来。 “琳是知晓了雾隐的计划，为了保护村子选择主动赴死，而借助卡卡西之手杀了自己的。”观月说道。 带土顿时怒不可遏，大吼道：“是又如何！那还不是一样改变不了他没能保护好琳的事实！” 他看向卡卡西，声音中满是怒火与憎恨：“我当初是怎么对你说的，是怎么托付于你的！你这家伙就是这样保护琳的吗？！” 他先前还说骂卡卡西是没有意义的事，但此刻却是失态无比。 卡卡西在那失魂落魄地站着，对于带土的话一句也没有反驳，因为在他心里，也认为带土说的是对的。 “我还没有说完。”观月又道，打断了他想继续宣泄的举动。 “琳为何主动去撞上卡卡西的千鸟，而非是在知晓雾隐计划之后，一早就选择自杀，难道让同伴一辈子蒙上阴影会是她的本意吗？” 带土眉头紧蹙，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心里也开始对观月的话进行思考，若是去细想的话，琳那么温柔的性格，的确是不可能让同伴为自己负罪一生的。 而且，琳还那么喜欢卡卡西…… “因为，琳根本无法自杀。”观月这时说道。 带土和卡卡西两人同时一怔。 “带土，你能自杀吗？”观月又问。 卡卡西一时费解，而带土在怔神过后明白了什么，霎时间瞳孔一缩。 “你心脏的位置有一枚符咒，让你无法伤害自己，这是斑拥来控制你的手段，你应该清楚。”观月缓缓说道。 “琳的体内，同样有这样一枚符咒！” 带土瞪大了双眼，仿佛被重锤击破了心神。 观月的话让他心里瞬间有了个可怕的念头，当年事的前因后果竟是要浮出水面。 “怎……怎么会……”他喃喃自语。 “特意挑在四代目不在的时候，留下卡卡西一人，让人抓走琳，再操纵雾忍追杀他们，这些全都是斑一人的计划，再故意让你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发生，便是要让你堕入黑暗成为他的棋子！” 观月的话如同一柄柄尖刀，一点点刺进带土的心脏。 卡卡西在一旁听得不甚明了，但也隐隐知晓琳的死似乎是一场阴谋，他想向观月问个清楚，但看带土的模样还是暂时按捺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带土又看向观月，缓缓问道。 “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需要自证。”观月淡淡道，“信不信随你。” 带土虽是如此问，但内心却是已经相信了。 观月能知道他的秘密，能知道长门的秘密，再知道这些似乎也并不让人意外了。 但是琳…… 带土心中绞痛。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他闭目之下喃喃自语。 “因为你少年时，也曾是至善之人。”观月淡淡道。 “对琳、对同伴、火影、村子的爱，一旦堕入黑暗，便会转变为对这个世界的深刻憎恶。” “爱越深，恨越深，这便是宇智波的诅咒。” 诅咒……这是世界的诅咒、忍者的诅咒。 让人作呕的世界……让人作呕…… 但是，琳……琳至死之前还热爱着村子，热爱着这个世界…… 带土心神难宁，原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毁掉这个世界重建一个完美世界的自己，竟又开始动摇了。 这条通往完美世界的路，他还走的完吗？ 观月胧的出现已经让他十几年的谋划落成了空。 如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的话，如果琳还活着的话，如果…… 没有如果，回不了头了。 这个世界的琳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没有人在等他。 等待他的，只有新世界的琳，新世界的大家！ 带土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冰冷。 是了，他还不能死，他还有未完成的目标！至死也要去完成的目标！ 眼中的神威之眼旋转不停，带土所在的空间呈漩涡状扭曲起来。 画面一转，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这次使用神威直接遁出了雨隐村，如果卡卡西带着观月胧追来，那自己就继续使用神威和他进行追逐消耗…… “带土。” 耳畔蓦地响起了个熟悉无比的声音，让带土瞬间瞳孔地震。 如此温柔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忘！ 带土整个人都在颤抖，但他却没有回头去看。 幻术……是幻术！ 自己知道是幻术的，不要去看，不要去看！ 他心里不停地劝着自己，强忍着再一睹那面容的冲动。 “观月胧！你竟敢亵渎琳！”他向着天空怒吼着，终是忍不住地失态。 “亵渎？”嗤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真正亵渎琳的不是你自己吗？” 带土咬紧牙关，握紧了双拳，指甲几要陷入肉里。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死去的琳，所以你便不承认了吗？”观月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个世界的琳死了，所以你便要连她的存在，也要否定吗？” “混蛋！你懂什么？！”带土愤怒大喊。 “琳在另一个世界等我……” 他颤抖着伸出了双手，而后抚向自己的脸，撕扯着自己的扭曲的面容，歇斯底里。 “琳！在另一个世界等我！” “那这个世界的琳呢？”观月质问。 带土怒睁着双目，却是哑然失声。 “她的尸体，还埋在木叶地下，你难道没去看望过吗？她的灵魂，还九幽净土之中，你每日每夜所思念的，难道是另一个世界，不曾见过你一眼的琳吗？”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不敢面对现实，不敢去改变去接受的懦夫罢了！” “你要是真像如你自己口中那样一切都是为了琳，何不对自己施一个幻术，里面想要的一切都有，独自沉溺于其中不好？那样这世界反倒还有人记得你的功德，为你战争时的贡献而称颂。” “那所谓的无限月读，只是你苟活于世对自己的心灵慰藉而已！是失败的你对这个自认为残忍的世界、对别人过着比自己好的生活产生妒忌的宣泄报复！” “你有那么特殊吗？值得让这个世界唯独对你如此残忍？这样的想法难道不可笑吗？”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不是这样的！ 带土想要出声反驳，但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观月的每句话都在一层层剥开他的外衣，直戳心脏。 “不……不是的！”带土低喃着，像是在反驳观月，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对琳……不是的……” “若是琳知道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怎么去想呢？”观月又出声道。 “你觉得，她会满心欢喜地鼓励你做得对吗？” 他的话音刚落，带土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棕发的少女身影。 带土见到此人顿时呆住了。 而未等他开口说什么，这少女便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开口道：“带土啊，这个世界伤害了你，去毁了它吧！” “……”带土瞳孔剧震，喉咙动了半晌，将她的名字咽了回去。 棕发少女继续开口：“带土啊，这个世界的我死了，你就再造一个世界，让那个世界的我陪你吧！” “不……”带土惊恐地后退，疯狂地甩着胳膊，要将棕发少女抓着自己的手挣脱开。 “不！不是真的！你不是琳！滚开！” 棕发少女的身影在他的挥舞的手臂下化作了虚影。 “她怎么不是琳？”观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能够理解你所做的一切，如此的善解人意，她怎么就不是了？” “琳才不会这样……才不会这样！”带土喃喃道。 “是吗，那你口中的新世界的琳，会理解你做的一切吗？”观月又问。 带土怔然。 “不……不！”他猛地捂起了头崩溃地大喊起来。 “幻术！可恶的幻术！混蛋！放我出去！” 观月冷笑：“还不肯面对自己吗，懦夫。” “真是浪费我的功夫，直接死了算了！” 画面骤转！ 带土惊觉，自己还处在身为的时空间之中，不过此刻却是浑身上下被无数藤蔓缠缚着，同时体内的查克拉也在飞速流逝。 他想使用神威逃脱这里，但却发现浑身根本无法动弹，查克拉也难以控制，这些木遁藤蔓似乎有对查克拉的抑制作用。 一根尖刺缓缓甚至了他的面前，抵在了他的心口处，随时便能刺进去。 要死了吗。 要死了啊。 琳，我来找你了，你会讨厌现在的我吗…… 带土缓缓闭上了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奖励。 “胧。”就在这时，卡卡西蓦地伸手紧抓住了观月的手腕。 “怎么了？”观月淡淡瞥过去。 “你……要杀了带土吗？”卡卡西咽了口唾沫，问道。 “不然呢？”观月道。 “……” “你难道不想让他死？”观月问。 “我……”卡卡西答不上来。 “你应该不知道，当初的九尾之乱，罪魁祸首便是这家伙。”观月说道。 “你的老师，你的师母便是被他杀的。” “木叶当初死了那么多人，凶手便是他！” 卡卡西目露震惊之色，这个消息属实吓到了他。 “你现在，还不想让他死吗？”观月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