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胧，我们帮你突围，是你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胧，去把情报送给纲手大人！”
“胧，你一定要活下去！”
“胧！”
“胧……”
“啊！”
观月惊恐大喊了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瞪着双眼看着眼前，忍不住剧烈地喘息着。
寂静的房间，窗外的天已蒙蒙亮，闹钟在一旁啪嗒作响。
“胧？”身边传来一声轻唤，是红被他吵醒也坐起了身。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她伸出手来轻抚着观月的后背。
“你后背好多汗啊。”
是梦啊……
观月低头扶额想着，眼里仍有余悸。
自己多久，没做噩梦了……
扇、遥……
观月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又睁开眼睛开口，“吃早饭吗？”
红仍有些忧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观月起身下了床，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红则是将一旁的窗户打开，让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你要做吗？”她扬声问了句。
“嗯。”洗手间里传出了个淡淡的声音。
红仍坐在床上，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种待遇，让她有种受宠若惊。
可能是观月特有的温柔吧……
她自己心里为观月找好的理由。
洗漱完毕的观月走了出来，从厨房里拿出了鸡蛋、青菜、培根、吐司……
来到厨案前，开始起火做饭。
红在一旁看着感觉有些新奇，可能是觉得观月这种人和做饭有些不搭，便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你不去洗漱吗？”观月瞥了她一眼。
“噢。”红只好应了声，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漱台下的抽屉里有新的牙刷。”观月又说了句
洗漱台前。
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微卷长发略有凌乱，精致的脸上困意未消，嘴唇红肿着。
她伸手碰了碰，又抿起了嘴。
倒不是观月有多粗暴，昨晚更主动的其实是她……
她忽瞥见台子上同时摆着两个牙刷，一个黑柄的应该是观月的，另一个却是粉色的。
“……胧。”
“嗯？”
“这个……粉色的牙刷是谁的啊？”
“天天的，小时候她偶尔会住我这里，牙刷一直在那我忘记扔了。”外面响起观月平静的声音。
天天住这里？
他们关系这么亲近吗……
红心里想着，脑海里响起昨日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但她心里并没怀疑什么，这个粉色的牙刷确实是童款，一个小孩子而已，即便现在年龄大了些需要避讳一些事，她也不会往那些方面想。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放这里了……
红心里又有些美滋滋地想着，
还有日用品，自己家里也备一些观月用的吧。
简单洗漱完毕，红走出来见观月已经做好了。
桌上的两个盛有三明治的碟子。
“你吃番茄酱还是沙拉酱？”观月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和被子，看了眼红问道。
“沙拉酱。”
被挤上沙拉酱的三明治随意放在了红的面前，和一杯牛奶。
红看了眼观月，见他已经拿起挤着番茄酱的三明治在吃了。
“我开动了。”
“嗯，好吃！”
然而夸赞的话却并没能对方露出什么开心的神色，这样红有些无奈。
如果观月的性格稍微不那么冷就好了，也好让自己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或许是和昨日的态度落差太过明显，但观月能做早餐给她吃，还问她的口味已经让红心里极为满足了。
“你和学生们约的地方是哪里啊？”红喝了口牛奶问道。
今日他们都要去对各自的下忍们进行求生演习的考核。
“第一演习场。”
“我在第二演习场。”红当即说道，“不知道他们的表现会怎么样，但我看他们的成绩资料，成为下忍应该是没问题的。”
“都是名门，不会差的。”观月平静道。
吃过早餐，观月便换上了衣服，并戴上了护额。
“你这么早吗？”红看了眼时间，尚不到7点。
“我有别的事。”
观月说完，便直接出了家门。
留红一人站在房间里。
“这么急吗，来个早安吻也好啊……”她咬了口手里的三明治，小声嘟哝。
而等她吃过早餐，将杯子和锅具都刷了刷，还精心打扫了下房间，整理床铺……
她看着在自己努力下更为干净整齐的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俨然将自己当做了这里的女主人。
“若是房间再大一点就好了。”
观月这边出门后，便正碰见也从家里出来的天天。
“早上好啊，阿胧哥。”天天笑着主动打招呼道。
“早。”
“阿胧哥这么早出门有事啊？”天天见从家里出来的只有观月一人，心里则是止不住地松了口气。
我就是嘛，阿胧哥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
“嗯。”观月脚步没停。
“我也要去和小队汇合了，回见啊阿胧哥。”
也没多问什么的天天小跑着离开了，观月则并未向着第一演习场的方向走去。
……
慰灵碑。
观月到此时，见到那菱形石碑前已然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了。
“来看朋友吗？”卡卡西背对着他开口，并未转身似乎便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谁了。
“嗯。”观月平静应道。
寂静。
“前辈每天都来吗？”观月看着卡卡西的背影，忽问了句。
“……偶尔也会不来。”
那就是每天都来了……
观月垂眸想着，又道：“每天都来，有减轻过前辈心里的负罪感吗？”
“罪孽这东西，不是说每日忏悔一下，就能消除的。”卡卡西缓缓说道，“它是魔障、是梦魇，你越想要逃避它，它便越要紧跟着你。”
“是吗……”观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卡卡西的侧后方。
“前辈，你被人背叛过吗？”
卡卡西蓦地一怔，他忍不住地扭头看向观月。
“我本以为，我能得到救赎。”观月沉眸说着。
“……”
“可能真是我杀的人太多了。”
“现在，正向着自己应得的报应不断前进。”
“……”
卡卡西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看见观月的神色幽静，目光盯着慰灵碑上的那些名字。
“这上面的人真好啊，他们不用难过……”
“不用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