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森林的夜。 利刃入体，鲜血飞溅，头戴木叶护额的忍者一手捂着血涌不止的喉咙呜咽两声便倒地不起没了声息。 观月从一旁大树的枝杈上跃下，手中握着尚在滴落鲜血的刀刃。 角在一旁看了战斗的全部过程，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足1分钟，干净利落地处决了对方。 这孩子杀起人来比暗部还像一个暗部…… 角心里想着。 “不留活口没关系吧。”观月拿出一块白布将短刀上的血迹擦净，收入背后鞘中，说话间却全然不是问询的语气。 “团藏大人的命令，根一向的行事风格也是如此。”角平静说道，“这人既成了叛忍，活着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说完蹲下身，在尸体上摸索了番，找出了一枚手掌大的卷轴来，见上面似乎带着封印，也没有轻易解开。 “有人来了。”观月忽地说了句。 唰唰唰～ 夜空中飞掠而出几道黑影，将观月与角围在中间。 “根？”领首的一名头戴狐狸面具的白发青年一眼就认出了观月与角两人的身份，当下语气略有惊疑。 “人是你们杀的？” 角将卷轴收起，两手插在口袋里，墨镜遮掩看不见他的目光，黑色的兜帽长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回应与交谈，观月目光扫过前方这位有着标志性白发的暗部，一眼就知道对方面具下的身份。 卡卡西眼看着对方毫不掩饰地把卷轴收起来，忍不住皱起眉头，但又不大可能动手硬抢。 暗部队员也都在等待卡卡西的命令。 角不见卡卡西有何动作，当即直接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观月见状，最后看了卡卡西一样，只可惜双方都戴着面具，眼神也无法交汇。 他转过身，在诸多暗部眼前瞬身离去。 都知晓对方身份，暗部也没人阻拦。 “队长？”暗部们纷纷看向白发青年，等待他的指示。 卡卡西沉吟片刻，吩咐道：“检查下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出信件卷轴之类的东西。” 他接来的任务是追捕这名疑似叛忍的忍者，将其带回审讯拷问，没想到到这里时已经被根的人解决了。 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啊……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团藏的身影，看着队友一无所获，便道，“把尸体带回去吧。” 根部。 角独自一人来交付任务，观月已经让他回去了。 团藏手里握着那枚卷轴，却并没有要看的意思，任务的全过程包括遭遇暗部的事他都已经知晓了。 “你觉得那孩子如何？” “很优秀。”角言简意赅。 团藏微微抬眼：“比止水如何？” “我没带过止水，但观月胧的能力在同辈之中实属翘楚。”角说道。 “在忍者学校，他便是仅次于止水的次席，战争时期也曾崭露头角。”团藏缓缓道，“这样一个人不知为何在战争结束后就突然销声匿迹了一般。” “不是说发生了那种事吗？”角问。 “并没有坐实，只是纲手的一句话，才有了那种流言。”团藏却道，像是对往日的事了如指掌，“但这样的流言已经足以摧毁一个人了，你看这孩子，像是挺过来了的样子吗？” “我见过许多天资优异的忍者。”角说道，“他们异于常人的绝不仅是资质而已，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迷茫。” “但是……”角说着话锋一转。 “这孩子，却不是这种人，没有任何的顾虑，他就像是一个纯粹的工具。” “纯粹的工具？”团藏脸上泛起一抹冷笑。 “止水会将这样一个人留给我吗？擅用之下怕不是会割伤自己。” “那弃之不用？”角问道。 团藏摇了摇头：“那太可惜，这孩子绝非善类，心中既有黑暗，便能为我所用。” “双刃剑用好了，也会有出其不意的功效。” 观月已经接连执行了一周多的任务。 但这些任务大都一样，都是十分寻常的暗部任务，甚至于还有在他来根之前都接触过的任务。 试探，无止休的试探。 团藏的疑心比观月所想的还要重。 不过观月对此并不心急，即便团藏对他的警觉一直不除，他也有最后的底牌。 在家里冲了个澡，洗去了一天的疲累。 换上了家居的常服，护额也像是负重一般被摘去随意扔在了桌子上。 冰箱里只有面包和牛奶，和一些已经有些异味了的水果。 自从加入根之后就再没自己做过饭了，肉蔬什么的也再没有买过。 将坏掉的水果扔进了垃圾桶，观月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泡面桶怔怔出神。 无论前世今生，自己的生活好像总是一团糟呢…… 他刚来火影世界时的兴奋与惶恐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在哪个世界都是一个人生活，生活是怎样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观月心中的心绪。 是谁，止水吗？ 也基本不会有其他人会敲他家的门。 观月起身，走至了房门前。 “晚上好啊，阿胧哥。” 天天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与观月打着招呼。 “你管我饭吧，我妈妈不在家。” “……你妈妈呢？” “她出村进货去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你自己不会做饭吗？” “会啊，但是不想做。”天天耸了耸肩。 “你正在吃饭吧，我都闻见香味了。”她说着也不客气，直接挤开观月走进了房间，然后便看见了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泡面。 “你要吃的话给你也泡一桶。” 观月走到泡面箱前，又拿了一桶出来，也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便见天天正气鼓鼓地看着他。 “别这么瞪我，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做不了饭的。”观月无奈道。 “我可以去你家给你做点。”他最后妥协道。 天天脸上却是忽地露出了个笑容来：“阿胧哥，我们出去吃吧。” “可是我的面都泡好了……” “泡面有什么好吃的，又不健康。”天天语气像个小大人一般，拽着观月便出了房门。 夜色尚没有多深，木叶的街市仍十分热闹。 天天双手各自拿了许多的小吃零食，走在前面又蹦又跳，扎起的两个丸子头晃来晃去甚是可爱。 “你是出来让我带你吃饭的，还是给你买零食的？”观月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问道。 “不都一样嘛。”天天扭头笑嘻嘻道。 “NA，你要吃吗？” 她伸出手将一份鱿鱼串递给观月，背向走着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砰”地一声撞在了一人身上。 “抱歉抱歉！”天天慌忙地转身向对方道歉，心知是自己的错。 “没关系……”这人也是一副忍者打扮，见天天一个小姑娘也没在意，但看见天天身后的观月时却是神情一愣。 他的眼神像是认出了观月，但观月却并不记得此人。 对方满脸嫌恶地啐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天天有些发懵地站在原地。怔然看着对方离去。 “我……” “不关你的事。”观月瞥了眼那人的背影，平静道。 “可是是我撞了他……” “他是看到我之后才那样的。” 天天愣了下，旋即一脸生气：“凭什么啊！” “……” 观月目光动了动，没说什么。 “可恶，我要让他向你道歉！”天天说着便要追上去，却被观月拦住了。 “算了，没多大事。” “可是他都那样对你了！”天天气愤不已。 “就算是我撞了人也不能这样吧！” 观月伸出手来拉起她的胳膊向另一边走去：“走吧，还没带你吃饭呢。” “诶诶？” 天天力气哪是观月的对手，就这样被他拽着走开了。 “阿胧哥，你抓得我好疼啊，快撒手。” “你不闹？”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真是的，我明明是帮你出气……” “……我还用不着你来帮我。” “阿胧哥，我们去吃什么啊？” “吃面吗？” “都出来了怎么还吃面啊？” “这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