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雨夜中的敲门声将观月惊醒。
“火影大人找你。”
观月打开门，见一名暗部站在雨中，浑身已经湿透了在与他传讯。
话刚说完，暗部便又瞬身离去，消失在这阴沉的雨夜之中。
“阿胧哥？”
身后响起个迷糊的声音，是天天被动静惊醒，从床上朦胧地坐起身。
“怎么了啊。”
观月关上了门，去拿挂着墙上的衣服。
“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出去有点事。”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天天看了眼一旁的闹钟。
观月迅速将作战服穿上，并绑好护额，没理会天天的话语开门离去了。
火影在这种时候突然找他，所为何事。
在雨中飞驰着，观月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好像是一些事出了什么变故。
天空被浓浓的铅色愁云笼罩，淡漠的风凌厉地穿梭在大雨之中，似是邪魔用以吞唆人类的大网，凶神恶煞。
家家户户都已熄了灯，在向火影大楼飞跃的途中，观月猛地瞥见前方的一处电线杆上伫立着一个黑影。
他瞬间停下脚步，看向此人。
这黑影披着黑色的雨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兜帽之下漆黑一片看不见面孔。
“观月胧。”
对方主动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个中年人。
而等这人主动掀下兜帽，观月却是猛地瞳孔一缩。
他看见，对方的兜帽之下的脸，竟是戴着一个斑纹面具，仅露出一只眼睛来。
“初次见面，你好啊。”
冷风呼啸，夹杂着雨星扑打在脸上。
观月眼眸微沉，道：“你是谁。”
“吾名……”
“宇智波斑。”
宇智波族地。
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色显得憔悴而又坚毅。
“鼬。”美琴看见自己的儿子出来，终于是忍不住轻唤道。
“母亲，父亲。”鼬向着富岳和美琴问候道。
“跟我们走吧，宇智波鼬。”那根忍开口道，同时身侧又瞬身而来两名根部人员。
外面的宇智波族人见状，也是有不少人跃入了庭院，警惕地盯着他们，预防他们暴起动手。
“说到底，你们不过是奉团藏命令而来。”富岳冷声说道。
“这所谓的逮捕，以及罪名都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罢了。”
“没有火影的命令，我也不必承认你们。”
鼬听闻富岳这般话语，不由得一阵失神。
“父亲……”
根忍闻言也是心下一沉，他知道，如果强行抓人的话，在这里这些个宇智波族人是真的敢对他们动手，但事到如今骑虎难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富岳族长，您是决意要与我们作对吗？”
富岳斜瞥向他们，冷笑道：“你们也配？”
要动手吗……
如果真的动手的话，那又是要将宇智波推向原先那条绝路。
这好不容易出现的一切转机岂不是都要烟消云散。
但不这么做的话，难道要将鼬真的交出去？
团藏既然查出来了，那么火影也是肯定知道的，这种罪责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被饶恕的。
到底，要如何是好……
“父亲。”鼬这时开口了，他来到了富岳面前。
“我知道，您的内心，究竟想要什么。”
“我不能，让您的期望，毁于一旦。”
事已至此，如果真得在此动手的话，那么宇智波反逆将成铁打的事实了。
只有牺牲自己……
富岳闻言面色一沉，猛地起身闪电般出手抓住了鼬的手腕。
“你知道什么！”他两眼死死地盯着鼬，低沉着声音开口。
“你以为，我做着一切都是为了谁？！”
鼬闻言心中一颤，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富岳将鼬拉近自己近前，凑近他的耳边：“我为什么不想政变，不全是为了你和佐助！”
“牺牲这种事还轮不到你去做，不就是造反吗。”
“真当我们害怕不成！”
鼬微微侧首，能看见富岳眼中在向外透着冰冷的光。
这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父亲露出这样的表情。
鼬原本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起来。
“干嘛这么剑拔弩张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个熟悉的声音来。
所有人立即循声看去，只见走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少年身影。
“都是一个村子的，难道要动手吗？”他一只手搭在根忍的肩上，缓缓说道。
根忍身形骤地一僵，身边的人何时出现他愣是没有一丝察觉，他扭头看向此人，瞥见他看来的目光莫名心中一悸。
“止水！”
“止水，你来了啊。”
“止水，这些家伙要把鼬抓走！”
族人们纷纷向着这位少年打招呼，许多人面露喜色，可见他在宇智波的地位之高。
富岳松开了鼬，沉眸看向止水，“你来了。”
若说起一切的主谋，是止水才对吧……
他心里想到，雾隐夜袭一事他也不觉得鼬能有此等气魄。
止水的话，虽也让人震惊，但还能理解与接受……
“止水。”鼬见到止水之后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止水缓步走入客厅，来到了富岳、美琴和鼬的近前，也是对峙这么久唯一一个走进来的人。
“所有的事我都清楚。”他轻拍了拍鼬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又对着富岳平静说道。
“富岳大人，交给我来处理吧。”
富岳神色沉静，“你准备怎么做？”
止水也是平静地看着他：“富岳大人，您相信我吗？”
寂静。
没有回应。
富岳只是看着止水，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我相信你。”鼬却在一旁开口道，一脸的真挚。
富岳的目光这才微微闪烁了下。
“好。”
止水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走廊上站着的三名根忍。
“你们可以走了，10分钟后我们会出现在火影大楼的。”
“……”
三名根忍闻言面面相觑，却是不肯离去。
“怎么，觉得我会食言吗？”止水说道，平静地看着他。
领首的那名根忍猛觉呼吸一窒，说道：“……止水，我们信任你这一次。”
“撤！”
他出言下令，然而围在外面的根忍正欲离去，宇智波的族人们却是向前逼近一步。
“让他们走。”富岳这时也开口道。
根忍这才没了阻拦，撤离了出去。
族人们纷纷来到庭院之内。
“队长！这事我们不能服软！”
“是啊，火影他们明显是冲着我们宇智波来的！”
“我们宇智波不怕他们！”
“决不能让鼬蒙此屈辱！”
族人们纷纷开口，义愤填膺，他们本就有意政变，是听从了富岳的游说才暂时止了这份心思，但眼下根的人逼到眼前了，这让他们岂能忍受。
富岳没说话，只是看着止水。
“放心，我不会让鼬背负污名的。”止水道。
“但眼下也不是动手之机，今日之事我必会妥善处理。”
鼬在一旁闻言也是默不作声，选择信任自己的挚友。
富岳这才面向族人们：“诸位请放心，我们宇智波此次绝不会让步。”
“但还请诸位先回去吧，别再让一些人抓住什么把柄，栽赃我们什么聚众密谋不轨的罪名。”
族人们闻言安静了下来，
“队长，您一定不要向他们低头。”
“队长，我们都听你的。”
“只要您一声令下！”
族人们再次表态之后才纷纷离去，庭院内很快便空无一人。
“富岳大人要一起来吗？”止水问。
“自然。”富岳淡淡道。
“止水，这一切的主谋是你吧。”
止水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鼬在一旁默不作声。
“走吧，去见火影。”
止水转身走了出去，跃上房顶。
鼬当即也要跟出去，却突然听得一阵开门时。
是佐助走了出来。
“哥哥……”
鼬见状向他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没事的佐助，我和爸爸很快就回来，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出去。
富岳看向美琴，见她一脸担忧，思虑了下说道：“你去找八代，让他暗地里派人去找人柱力。”
美琴吃了一惊：“富岳你……”
“今日之事，我有些把握不准，恐生变故。”富岳沉声道。
“但要记住，没有我命令，决不能动手！”
夜雨瓢泼。
鼬追上止水，与他一同跃下火影大楼的方向。
“止水，我被利用了。”他低声开口。
“嗯。”
“我被骗了。”
“嗯。”
“是他在背地里谋划了这一切。”
“啊，我都知道。”
“泉也死了……”
“……”
“止水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鼬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身旁的止水，却只在他的双眼里，看到一片死寂。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